浩瀚寒雪 🐷 - 第六章《玉石》其十一

浩瀚寒雪丨第十二章《玉石》其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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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溪水，秋水瑟瑟，迴響不絕，更顯得竹林幽靜偏遠，荒涼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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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扯下人肉面具，語氣平淡，問道：「為何你會持有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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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你知曉原因，為何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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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你追蹤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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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卻不回應，轉身去撫摸竹子，說道：「人說它高風亮節，裡面中空，代表的是虛心求學，但是其實是表內不一的虛偽，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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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也不惱怒，淡淡說道：「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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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嘴角上揚，說道：「從宮浩陽屠殺鐵拳門那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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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盯著李宇瀚，冷漠道：「當你出手保下女嬰時，我還以為你是有擔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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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只是看著沈憶寒，眼神沒有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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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質問道：「那時為何不用融合六式那招，如果你當時用了那招，就能殺到傷重的宮浩陽，但結果呢？你竟然用自刎來要脅宮浩陽，簡直是荒腔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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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你救下女嬰，卻視其為燙手山芋，當晚就將女嬰送去少林寺淨緣手上。那你有沒有想過少林寺會有其他包藏禍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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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迴避眼神，輕聲道：「淨緣大師能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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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不以為然道：「別找藉口了，你只是不願負上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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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沒有回應，但他許久未動之禪心，竟起了泛泛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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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女嬰之事，暫且擱下不談，我跟你說白衣劍客。剛才你就算殺不到白衣劍客，最起碼能重創他，為何你放走白衣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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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我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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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難道你會不知道白衣劍客是好色之人，他還會到處犯案。不！你是細心的人，你當然有想過，只是你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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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你有你道理，只是我不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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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打昏他呢？擒住他呢？斷他手腳呢？你卻選擇最愚蠢荒謬的方法，直接放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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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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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咄咄逼人道：「今日你不除去白衣劍客，以後那無數個無辜少女呢？她們平白被毀去清白，凌辱至死，你一句不殺人，來回應那些冤魂，如何能平息她們哀號？你沒有殺她們，但她們因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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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罵得面紅耳赤，李宇瀚則是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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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你來到客棧當小二，不到三日，掌櫃就換人，你就沒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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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所以一切都在你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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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對，我首先逼得楊正凜帶文韜星逃到客棧，再引導沈溫玉到此吃飯，最後，放消息讓白衣劍客到此，目的就是要令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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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你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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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以最少的傷亡，換取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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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我為何要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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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若我要殺你，又怎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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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江湖需要一個英雄，當日你從宮浩陽手上救下女嬰一事，是我替你宣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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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你就是我挑選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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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你是一塊璞玉，有巨大的潛力，但現在略嫌幼嫩，我要做的是打磨雕琢，令你成為完美的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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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我不會成為你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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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天真！為了天下蒼生，你首先要放棄的是迂腐的原則，學會用話語去欺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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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用不正當手段換來的和平，都是虛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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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虛偽的和平，也是和平，虛偽與否，到底有何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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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天下從來就沒有永遠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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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一派胡言！這只是你不作努力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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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殺戮，只會換來更多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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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為何你用武功？暴力，只會換來更多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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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我替你回答，因為那樣有效，這就是以殺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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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無論你說多少句話，我辦不到，就是辦不到，你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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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你以為自己可以放棄名利，以為自己可以了解仇恨，以為自己可以不管紛爭，其實你只是在想像地獄的模樣，但你根本從未感受過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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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眉頭深鎖，輕輕搖頭，他好像有千言萬語，卻又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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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語氣放緩，臉頰依舊通紅，身體還有一些震抖，說道：「我要教你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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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愧疚之感漸生，沈憶寒今日救了自己，他的動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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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恭敬道：「先生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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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第一，是人用劍，非是劍用人，匆再放棄自己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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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第二，看清天下局勢，以及你能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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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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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話音未落，竟然一掌偷襲李宇瀚，掌力從李宇瀚小腹氣海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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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運使「熾閻玄訣」已久，一直等待時機，用話術分散李宇瀚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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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熾閻玄訣」令沈憶寒滿面通紅，但李宇瀚以為他是生氣使然，全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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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的五臟六腑被熱力擊潰，頓受重創，吐出大量鮮血，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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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憶寒接回話，幽幽道：「別輕易相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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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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