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寒雪 🐷 - 第五章《殘忍》其九

李宇瀚如箭般飛奔而去，沿著血跡而行，顯然已錯過了救人的時機，血腥味越發刺鼻，他的臉龐慘白如紙，溫和的眼睛充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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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沒想到宮浩陽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分男女老幼地殺盡鐵拳門，他不明白宮浩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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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紅的天空下，斷肢殘體如雪花散落，無一倖免，盡皆命喪，李宇瀚知道自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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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頭顱被劈開，紅森森的腦漿混合著雨水流淌在地上；有人的眼睛被挖出，空洞的眼窩裡殘留著恐懼；有人的內臟被掏出，堆積成一座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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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的血腥慘象，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他感覺到了屍體散發出的冰冷，他聽到了雨滴打在地上的沉悶聲，還有自己的呼吸，急促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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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無數生命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李宇瀚心如刀割，他甚至看到了這裡的濃烈恨意化成無邊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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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如冰霜，心如死灰，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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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李宇瀚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趕往哭聲處，只見一個巨大的密室，宮浩陽站在出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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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密室，變成沒法逃走的屠宰場，滿地都是婦孺老幼的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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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李宇瀚看到，宮浩陽那英俊威武的臉孔變得扭曲，眼睛閃爍著瘋狂，身體滿是傷痕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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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正持黑刀，要將一個嬰兒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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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大驚，不顧一切地向前衝去，怒斥道：「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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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提醒，更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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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如颯沓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正是涅槃七破劍的「謫仙」，似是天外飛仙降臨人間，直取宮浩陽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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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毫無花巧，卻是直指要害，不容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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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及時舉起黑刀擋住長青，劍鋒已刺入他的胸膛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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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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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從胸口傳來，血液自傷口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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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借力反彈，空中轉身，右手旋轉著長青劍，使出一招「神虹」，劍光分成七道，斑斕奪目，交錯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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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橙、黃、綠、藍、靛、紫，七色分別攻向宮浩陽的雙腕、雙肩、雙膝和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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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左肩中了一劍，他厲聲大吼：「瀚，別阻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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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真氣貫通全身，震開長青，他感覺到自己的左臂漸漸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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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不顧傷勢，右手奮力揮動黑刀，擋住李宇瀚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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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趁隙發動攻勢，他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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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交響，劍刀相交，火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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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傷重力竭，只能專心抵擋，眼神仍是堅定不移。宮浩陽以黑刀護住要害，仍是略顯支拙，卻是始終一步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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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宮浩陽見勢棄刀，反手一掌，他竟四度使出陰陽合招，雖然威力大減，仍舊強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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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立即以掌相迎，已是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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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與掌，兩股強大的力量碰撞，氣勁激盪，逼至極端，引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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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面對著消耗殆盡的宮浩陽，結果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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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被擊飛數丈遠，口噴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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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立刻走近女嬰，掌心凝聚真氣欲發，生死繫於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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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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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還有「涅槃」，可是「涅槃」能打敗浩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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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阻止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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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光火石間，李宇瀚想到一個辦法！他也不知道這個辦法是否有效？但那是他能想到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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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嬰兒即將被掌力撕裂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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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沒有前進，他將劍架在自己的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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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刎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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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驚愕道：「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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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你若殺了這個嬰兒，我便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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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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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堅定地：「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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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將劍鋒壓在自己的喉嚨上，已無空隙，頸部已經滲出鮮紅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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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想起了妍雪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內心閃過一絲溫柔，這是唯一能救下嬰兒性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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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生命作為最後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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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回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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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為了在妍雪面前表現自己，我對瀚爭鋒相對、暗中較量，而這個笨弟弟卻總是退讓，淡然自若，後來，自己對他又是如何欣賞、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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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浩陽心中，李宇瀚的地位絕不低於宮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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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且慢！今晚我便殺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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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派宮浩陽，滅盡鐵拳滿門，誰敢不服不平，找我報仇雪恨。」宮浩陽用刀在壁上刻下二十四個大字後，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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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浩陽走後，李宇瀚無力支撐，跌跪在地上，他沒想到陰陽合招的威力這麼驚人！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得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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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不知道「涅槃」是否能勝過宮浩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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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調息過後，埋葬了四百二十三具屍體，雙手染滿鮮血內臟，靈魂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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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沒能及時趕到這場屠殺，保護這些無辜的生命，是無法彌補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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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來得那麼晚！自責、內疚像是洪水海嘯，淹沒了李宇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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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想用死亡來贖罪，他不想活著承受這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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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喊聲將李宇瀚拉回現實，他低頭看著女嬰那張純真無邪的臉，女嬰是多麼可愛，是今夜慘劇中，倖存的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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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瀚抱起女嬰，女嬰的小手在他胸口摸索，李宇瀚不禁苦笑，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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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李宇瀚經過一片荒野時，隨手丟棄長青，頭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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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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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劍讓他面對太多的暴力、痛苦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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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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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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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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