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事 - 第七章

我睜開眼，刺眼的陽光使得我只得將眼睛瞇起來，再將手擋住陽光。

我遮著臉爬起身，要將門給拉開，但才剛把門拉開，便聽見客廳有聲音。

看了一眼發現是小其的母親以及媽在聊天。但說是聊天又不對，她們面對面，坐在客廳桌子的兩側，從我這個方向可以看到她們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輕輕的將門關上，留下一個小縫，使聲音能夠更容易傳過來。

「我昨天去沒看到他。」首先聽到的是小其母親的聲音。

「那妳…直接回家嗎?還是…」

「我剛剛才回來。」小其的母親淡淡的說。

「…妳剛剛才回家?是去找他嗎?為什麼要這樣!妳這樣找有什麼意義!」母親激動的說著。

「但是…不找…也沒意義啊。」小其的母親帶著難過的語氣說著這句話。

接著兩人陷入沉默。

聽起來是很沉重的事呢。小其昨天的表情，是因為這個嗎?還是…?

這些答案只能透過小其來得知了，但她今天還會想來找我嗎?

正當我坐在門邊思考時，房門被拉開了。

「小里你怎麼坐在這裡!」

我瞇起眼睛，假裝自己還想睡。想要打混過去。

「早安啊。（呵欠聲）」

「怎麼會睡在這裡，既然都爬起來了，那就起床吧。」說完後母親便走回客廳。

倒是她為什麼突然過來，剛剛不是還在跟她說話嗎?

……

不對，剛剛有一段沉默，看來是那段沉默的時間過來的。

很想繼續聽的，但這裡有小孩在的話，她們就不會繼續說了吧…。

有點可惜呢。

上次她們剛搬來的時候，聽到一些小事，這次感覺是大事呢。不過都有共通點，那就是兩件事我都聽不太懂。

但這次聽起來是更嚴重的事。

「我們下次聊吧。妳也需要趕快休息吧。」

從客廳傳來的聲音，讓我確定無法再聽了。

經過道別後，小其的母親離開。而我也走出房間。

沒想到母親卻叫住了我：「小里，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看著她，等她開口。

「如果今天小其有來，一定要把她留住喔。」

「為什麼?」聽到這個要求我只有滿滿的疑問。

「因為她媽媽可能會沒有回家，這樣讓小其一個人在家太危險了。」

「喔…好啊。」

我看著母親聽到我的回答後出現微笑，而我的勇氣不知何時突然浮現，問了一個問題：「那她為什麼會沒有回家，還有…她父親呢?」

至今為止，我還沒看過她父親。

「…小孩子別管那麼多，你只要跟小其好好相處就好了，其他都不重要。」母親略為慌張地回答道，並且拿出小孩與大人來劃分界線。

即使非常不高興，但從剛剛的反應可以知道，小其家的事絕對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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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里~」放學時間，小其來到我家，但態度相當正常。任誰看了，都不會認為昨天是在尷尬的氣氛下過去的。

「妳好啊~今天要做什麼呢?」既然她都這樣子與我打招呼了，那我也裝作一切正常。

「我想想…嗯…不然，我們來玩之前說的，說自己的秘密，怎麼樣?」

是之前提到的拼圖進階版遊戲。

雖然之前我還不敢玩，但現在我也有了想知道的事，所以便答應了她。

「嗯!」她笑著點頭。

我們虛假的面對著彼此。

好想知道在這笑臉底下的是什麼。

而現在，或許是因為知道她的笑容是假的，之前那種看到她就會被吸引住的感覺，一掃而空了。

吃過飯，功課做完後，終於到了遊玩的時間。

我在腦中整理了幾個問題後，便拿出一套一千片拼圖。

規則是，我們只有外框會進行這項進階版遊戲，選一個外邊框的拼圖並璇找相應位置，若找不到則進行問問題環節。

即使只有外框，也有很多片。我相信我一定能問到問題，但…我自己也有可能會被問到…。

「那開始吧，剪刀石頭布。」

由小其先攻。

她在拼圖堆裡翻找著，翻了許久之後，她找到了四個角的其中一片。

四個角的確不用加以思考，就可以擺放完畢呢。

「好了，換你了。」她將那片拼圖放到左上角。

我也像她一樣在翻找著只剩三片的四個角，且也順利擺放完成。

這樣你一來我一往之後，四個角都擺放完成了。

正式開始。

她拿起拼圖，找了一個看似正確的地方放上去。

然而我馬上發現那是錯誤的。

「小其，那個不可能放在那裡喔，妳看這裡顏色淺很多，還有很多不同的景物。」我指著原圖說著。

但是…這個是很明顯的錯誤，難道她是故意的?

「啊哈哈，我在做什麼呢?你問一個問題吧。」她將那片拼圖放回拼圖堆裡。

有多不瞭解小其，問題也就越多。從中挑出一個她大概不會不高興的，又可以解決疑問的問題，那便是…。

「妳那天說，最近即使考得不好，也不會被罵，但反而覺得空虛，這是為什麼呢?」她之前的態度讓我覺得她想要告訴我。

她聽了我的問題後笑了一下。

為什麼要笑?

「以前呢，雖然一考不好就會被罵，但我是很明顯被關心的。而現在，我不管考得好或是考得不好，媽媽她成績單簽完了就走，看都沒看。我爸則是變得一點都不在乎了，我甚至越來越少看到他。而老師也是，考得好一句話都沒說，但卻會稱讚其他人，考得不好也沒任何反應，只會在全班面前告誡大家不要退步。」

我則是母親過度關心，而父親完全不關心呢。

但是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沒經過思考就問了為什麼。

「嘿嘿嘿，下一次再問囉。」她壞笑。

可惡啊，我要等她再放錯一次才可以問，而且還不是新問題！

話說她剛剛是故意放錯的吧。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再放錯…。

我在內心欲哭無淚。

「小里，換你囉。」

我趕緊拿起一塊物件很明顯的拼圖，放在不會出錯的位置。

「好了，換妳。」我說完後便想起她剛剛是故意的，那…我剛剛是不是也要故意放錯，這樣比較公平。

但是也來不及了，小其拿起新的一片拼圖，放到四個角的旁邊。

這次就是正確的了。

真想知道她剛剛為什麼要故意放錯。

經過了幾輪，我們都一直沒有放錯，直到小其看了看拼圖，又看了看範例圖，便說道：「我找不到欸，我直接回答剛剛那題吧。」

我點個頭，示意她可以開始說。

這次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其實我不確定真正的原因。」她看著我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

「我浪費了一個問題嗎?」我苦笑著。

「不是啦哈哈，我有推測出原因，但我不清楚是不是這樣。」她打趣的解釋道。

她表情突然變得嚴肅，看著地板像是在沉思，不久後抬頭看向我身後的某樣東西。

是不想看著我說吧。

「大概是因為我父親的關係吧?做了害我與母親都丟光臉的事。啊不對，媽媽她也是呢。」她雖然邊說邊微笑，不過任誰看都知道那並不是在開心。

我靜靜的看著她，等待她自己說出那個理由。

她正視我，說出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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