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 第四章 01 對立

兩人休息幾日之後，換上練武服，在院子裡面對面站著。

「謙浩，先讓我看看你的武藝到了哪個境界。」

愛麗絲雙手環胸，這麼說。

「嗯。」

謙浩點了下頭，擺出戰鬥姿勢。

「我要上囉？」

愛麗絲也擺出戰鬥姿勢，問道。

「來吧。」

語畢，愛麗絲一個墊步使出上段迴旋踢。

這既熟練又快速的足技，被謙浩巧妙閃過。

愛麗絲再追加一個旋身肘擊。沒想到這比剛剛那招還快的擊技，居然被謙浩接住。謙浩迅速拽住愛麗絲的領口和袖子。知道謙浩想幹嘛的愛麗絲勾住他的腳用大外割。

結果兩人摔成一片，謙浩的臉還撲進愛麗絲豐滿的胸部中。

片刻之後才站起來，謙浩搔了搔臉撇開視線，說：「不好意思⋯⋯」

「沒、沒關係啦。實戰發生這種事很正常。」

臉頰泛紅的愛麗絲，這麼開口。

「話說，你的武術是在哪裡學的啊？」

「我爺爺在中國是開武館的，小時候有被他鞭策過。他教人可嚴格了。盤腿坐聽他講課時，如果不把背打直，就會被他拿木劍打。」

「這樣啊。那就算你體術合格了。接下來——」

愛麗絲拿起斜靠在牆壁的兩把木劍，將另一把木劍丟給謙浩。

「才是重頭戲。」

◎

從早上開始到晚上結束，一共一個禮拜的時間。

謙浩透過和愛麗絲的對練，劍術的實力從零開始不斷提升。

然後時間來到現在。

剛吃完午餐的愛麗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啜了口咖啡，讚嘆道：

「不錯嘛謙浩。才短短一個禮拜就將初階劍術學完了。一般人通常都要兩個禮拜才能學完呢。」

「有武術底子的人，要學會另一種武術本來就比較快。」

謙浩以理所當然的語調開口說道，然後將手中的書翻頁。

這本書是他在網路書店買的，主要內容都和劍術有關。

「話說，你還真認真呢。」

「身為菜鳥的我，不多下點功夫可不行。」

說著，謙浩抬頭看著時鐘，而後將視線落在愛麗絲身上，道：

「我出門買今晚味增湯的食材，先失陪了。」

「路上小心。謙浩煮的味增湯我很期待喔。」

目送謙浩離開後，愛麗絲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轉到好看的電影，看了約莫半個鐘頭，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門鈴。

「來了來了。」

雖然愛麗絲還想將電影看下去，但總不好意思讓人等太久。所以，她走到玄關打開了門。

看了這人的臉後，愛麗絲皺起眉頭。

眼前的男子擁有和愛麗絲一樣的金髮，以及紫色的眼瞳，甚至連容貌也和她神似。

「好久不見了，老姊。」

聞聲，愛麗絲勾起嘴角，說：

「是啊，好久不見了呢，路易斯。剛好我要找你，你竟然不請自來了。進來坐坐吧。」

愛麗絲將自家弟弟迎進客廳。他坐上沙發後，愛麗絲幫他倒了杯水。

路易斯四處看了下，最後將視線停在愛麗絲身上，皺眉問道。

「老姊，妳怎麼會住在男人家裡？難道說妳有了交往對象？但妳不是說自己是對男女不感興趣的無性戀者嗎？」

「我和謙浩只不過是共同戰鬥的夥伴罷了，並不是你說的那種關係。」

「⋯⋯那個叫做謙浩的傢伙是魔法師嗎？」

見愛麗絲晃了晃金髮，路易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是魔物獵人嗎？」

愛麗絲又搖搖頭，路易斯繼續追問。

「不會是⋯⋯人類吧？」

「是又怎麼？謙浩可是很優秀的。」

路易斯大大嘆了口氣，而後按摩了下太陽穴，開口表示。

「如果老姊是和從六歲開始，就接受嚴苛訓練的魔物獵人在一起，那也就算了。可是區區一個人類又做得了什麼？」

「或許現在還看不出來，但謙浩總有一天會變強的。他會強到成為我的優秀搭擋，我相信他會做到的。」

路易斯看著愛麗絲閃爍著信任光輝的紫色瞳眸好一會兒，嘆了口無可奈何的氣，然後繃起一張嚴肅的臉，開口說道。

「他的事先放一邊，我接下來要說一件正事。」

「喔？你要將我的愛劍還我啦？我的弟弟怎麼那麼聰明？知道自己將武器送上門來，寬宏大量的姊姊就會原諒弟弟。不過啊，你趁我睡覺偷走我武器那時，我是真的有生氣喔。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路易斯搖了搖頭，如此說道：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老姊，高層將妳的任務轉交給我，妳不必再去找賢者之石了。」

「什麼——！？」

噗的吐出咖啡的愛麗絲，發出訝異的聲音。

「就算妳再怎麼驚訝，也改變不了事實。」

「等、等等，你給我等一下。這可是我在魔法軍隊中最後一個任務了耶！要我拱手讓人？別開玩笑了！這種就像是最後一塊拼圖被人搶走而遲遲無法完成拼圖的鬱悶感，我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越說越激動的愛麗絲，站起來瞪著路易斯。

與之相比，路易斯平淡的這麼說。

「我們是軍人。接受命令、執行命令、貫徹命令，是我們必須死守的鐵則，妳不情願也沒辦法。」

愛麗絲咬了咬牙，說：

「我並不是選擇『接受』，而是選擇『貫徹』。所以，我不可能放棄的，路易斯。」

路易斯望著愛麗絲充斥認真的雙眸，過了片刻，這麼表示。

「那就用『真理決鬥』來決定吧。」

「好啊。」

路易斯口中的真理決鬥，是指魔法師一族的古老傳統。

贏家即能獲得真理，敗者必須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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