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神劍永恆之時 - 第三章：複製

當神崎結束了那一輪訓斥，換回校服，獨自回到班房時，夕陽的餘暉正從落地玻璃灑進來，橘紅色的光線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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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劍。」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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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只剩一個人，那名男同學靜靜地坐在神崎的桌前。在他面前，放著一個用布包著的長方形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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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祥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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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你沒空吃飯，所以等你回來，一起吃。」前田露出一個有點笨拙的笑容，對著神崎嘻嘻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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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的樣貌不太好看，而且是班上出了名的偶像宅，不但不受歡迎，還是那種大家刻意避開、容易被忽略的邊緣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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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來包著餐盒的，是一塊粉紅色的布。上面印著當紅偶像「沙耶香」的標誌性圖案......那個神崎永遠看不懂的圖案，不知道是兔子、還是豬。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FaJSa7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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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那塊布。凡是能掛在身上的東西，前田都會掛上沙耶香的周邊。從筆袋、鑰匙圈到書包，全都滿滿一串。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H8J8sk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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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班上的女生們見到他都會退避三舍，背後甚至給他起了個外號：「噁心前田。」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0Yrn9A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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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帶飯嗎？」前田一邊打開餐盒，一邊咬著已經冷掉的香腸。他的目光瞥向神崎，後者正伸手在掛在桌旁的袋子裡不停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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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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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愣了愣，腦海裡閃過早上的畫面。自己明明記得有拿起餐盒的......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DfWEU1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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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時媽媽忽然叫住他，叮囑了一堆瑣事。難道，就是那時忘了？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K2Aqv6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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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餓著回家嗎？雖說已經是放學時間，撐一會兒就能吃晚飯，但空著肚子的那種感覺，讓人難受。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6ZeUHM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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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一方面這樣想著，但另一方面又慶幸自己早上有觸摸過，不然也可以吃昨天的。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0vxTqd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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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前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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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搖了搖頭，回答：「沒事，我忘了我放在抽屜裡。」說完，他伸手進入那個空無一物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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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田低頭吃著自己的飯，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神崎左眼那亮黑的瞳孔閃過一絲清澈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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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手一變，竟然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之下憑空變出一個午餐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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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總不會沒事在放學時間特地跑來跟我吃飯吧？」神崎邊說邊打開剛才變出來的飯盒。隨著蓋子掀開，一股熱氣撲面而出，白霧翻湧，帶著像是剛出爐料理般的香氣。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WZURCj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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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怎麼看起來還那麼熱啊？」前田驚訝地湊近，用指尖試探地碰了碰鐵製的餐盒。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6yu7se7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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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立刻被那熾熱的金屬燙得猛地縮手，誇張地甩了甩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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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前田的反應，神崎一愣，隨即尷尬地笑著，沒有回答，亦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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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他似乎已經接受了神崎是個有點奇怪的人，只是笑了笑：「我只是想推薦點東西給你這悶蛋──《幻想神劍》，聽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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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從包裡掏出一個藍色的盒子，隨手扔到神崎面前。盒子滑過桌面，停在神崎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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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印著醒目的四個字：【幻想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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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行字的上方，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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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之上，兩塊一長一短的黑色鐵板從頂部分出，粗厚得足以遮蔽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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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六年，由第二家公司推出的、全世界第二款虛擬實境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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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嘴裡還咀嚼著東西，便不顧儀態、含糊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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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傢伙本來就沒有什麼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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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推出一天而已，現在可是最熱門的話題喔。」他一邊說，一邊用紙巾胡亂擦嘴角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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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很厲害吧？這次你願意陪我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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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臉上的興奮幾乎藏不住。他老是叫神崎一起打遊戲，但神崎總是那副抗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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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總說，現在那些主流的鍵盤與滑鼠遊戲根本不適合他。遊戲裡的角色，永遠追不上他的手速，也反應不及他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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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六年前那場事故，讓虛擬實境遊戲一度成為禁忌的代名詞。從那以後，沒有一家廠商願意再碰那塊爭議滿身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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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能像剛才那場足球比賽一樣，讓他能用上全身的感覺去掌握......神崎也許真的會願意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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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就是看準了這一點，也終於被他逮到機會，把自己唯一的朋友拉進遊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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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有留意過。」神崎盯著遊戲封面，目光有些恍惚。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RUrM9n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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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反應就知道你在說謊。」前田嘴角揚起：「你什麼時候才打算改掉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壞習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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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笑著自嘲：「再這樣下去，你會跟我一樣變成邊緣人。」笑聲忽然卡在喉嚨裡，他輕輕吸氣：「......為什麼忽然會想哭啊。」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F9Nwi6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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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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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體育部的人雖然常常找你頂缺，但他們也不會和你有深入的交流，他們都在背後說你是個不懂跟別人合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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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沒有回話，只是伸手，忽然一把拿過桌上的遊戲盒，笑著說：「免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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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前田立刻像一隻受到驚嚇的貓一樣，炸起身上的毛來：「自己去買吧，超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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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能有多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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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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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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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神崎回到家中時，天色早已入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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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皮鞋，跨過玄關那道微高的階級。狹長的走廊筆直通向浴室，燈光從客廳的方向灑過來，映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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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左邊的客廳傳來聲音：「劍！今天有沒有吃飯？」媽媽從開放式廚房探出頭來，頭髮有些凌亂，圍裙上還沾著一點醬汁：「你早上把飯盒留在這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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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向餐桌，那個完好無缺的飯盒靜靜地放著，和他剛才在抽屜裡變出來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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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愣了愣，才開口：「喔......我在外面買了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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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知道你存了很多錢，但飯還是要吃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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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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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不緩不急地走上客廳對面的階梯。腳步聲在靜謐的夜裡回盪，直到停在二樓右邊第一間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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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門沒有任何標示，沒有名牌、沒有裝飾，只是一道樸素的木門。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IzOdMH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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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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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乾淨得近乎冷清，只有角落的一張單人床，與旁邊一張簡單的書桌。靠近門邊的地方，堆著沾滿灰塵的足球與籃球。牆上貼著一張早已褪色的海報，紙角微微翹起，上頭是一位穿著紅黑間條毛衣的搖滾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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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神崎從父親那裡拿來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歌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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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房間，往往能從收藏的東西、雜亂的程度、裝潢的風格中，窺見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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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讓人試著從這間房間去推測神崎是個怎樣的人，恐怕什麼都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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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太普通了。普通得像是被誰臨時布置出來的樣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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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些物品的舊痕、積灰的角落，卻又證明它們在這裡待了很久，久到主人早已忘記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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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硬要說出一個結論，多數人大概只會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這傢伙，看起來挺沉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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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當著人的面說壞話，真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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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換好便服，坐到床邊。其左眼的黑色瞳孔忽然再次閃過一瞬藍光。他伸出手，掌心微微一顫，空氣像被輕輕撕開一樣。下一秒，那個遊戲盒靜靜地落在他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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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剛才前田扔給他的那一個，連封面上的摺痕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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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製」──神崎是這樣稱呼自己這股神奇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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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多年的觀察，不論對象體積多大、數量有多少，也能複製出自己曾觸摸過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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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限制，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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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無法複製人，也無法複製任何有血有肉的存在，就連自己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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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的「複製」沒有時間的限制。就算是十多年前碰過的東西，他依然能複製出。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Bt3CN1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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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回想起一種兒時吃過的糖果，於是翻遍商店、網購與收藏市場，都找不到任何蹤跡，才發現早已停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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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最終選擇複製出該糖果，來了結自己的童年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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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神崎得不到想要的玩具，在強烈的渴望之下，複製能力就這樣被神崎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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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他開始反覆嘗試，把所有他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一件件變出來。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eN1Jki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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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曾以為，這是每個人都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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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那只屬於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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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神崎很少再使用這份力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盡可能不會在別人面前，使用太多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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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有得必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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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擁有這股能力後，神崎的物慾便再也得不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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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刻開始，神崎已經失去了作為生物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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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買？根本不可能啊。」神崎輕笑，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我雖然不會直接複製鈔票，但......你懂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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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手裡的遊戲盒，指尖微微摩擦著封面的紙膜：「也因為這樣，我對什麼都提不起勁。整間房間除了床、一張書桌，就只剩那兩顆球。」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0VVLuEZ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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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常說我沒個性、沒野心，對任何事都興趣缺缺......像個和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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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也挺空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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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內心一直也渴望著刺激？」他低聲喃喃：「所以才一直夢見與別人戰鬥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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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遊戲盒上，那座黑塔似乎在靜靜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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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翻過盒子，背面印著幾幅遊戲畫面：「看看......MMORPG類型的遊戲？是什麼意思？」他喃喃念著，卻沒有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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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比指尖略大的黑色晶片，表面有著磨砂質感。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jzLe8Q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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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把它插進床頭旁那台灰鐵色的機械盒中。原本的紅燈一閃，變成了綠色。齒輪與風扇同時轉動，發出低沉的機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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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床褥上摸索，直到指尖碰到一個小洞。拉出一條電線，插進自己頸椎後那枚嵌入式金屬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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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六年前，進入虛擬實境網絡的方式還是無線的。但發生了那場悲劇後，政府為了防止悲劇重演，立法禁止了所有無線進入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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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要以有線方式進入，就必須改造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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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規定反而加速了「擴增實境」的技術發展。既然要在人體植入裝置，科學家乾脆一併整合兩項技術，最終誕生了如今的「資訊匯集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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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由數據、神經與記憶交織的匣子，被安裝在神崎的頸椎中，緊貼生命中樞。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mhszIZ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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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技術普及，原本排斥植入的人們也被時代推著走。「工作需要」、「社交便利」、「教育標準」──理由一個接一個。到最後，拒絕安裝反而成了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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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都不關神崎的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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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觀者看來，神崎躺在床上，手指高舉，彷彿在空氣中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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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點擊都流暢精準，空無一物的空間中，仿佛有隱形的界面在回應他。幾秒鐘後，裝置順利連接上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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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神崎的視角中，灰白的天花板上閃過十多個方格，光點飛快閃爍，又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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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方格漸漸消散，只剩下【下載程式完成】的文字穩穩地浮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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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低聲喃喃，緩緩吐出一口氣。3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4QRSUf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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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慢慢合上，房間的光線彷彿也隨著他的呼吸而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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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日期：2023/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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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日期：2025/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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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修改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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