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神的遊戲 - 第十九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三）

黃可欣和蔡明軒帶著柯建宏和幾個想道歉的同學，來到司空翼工作的執事咖啡廳。

此時接近中午十二點，咖啡廳內人還不多，除了坐在吧台前喝茶的賴韻琪以外，只有一桌有客人，餐點也早就送過去了。

「歡迎光臨。」司空翼帶著職業性的笑容打招呼。

「你們總不會是來吃飯的吧？」賴韻琪冷冷問著，一邊低頭盯著手機螢幕，快速打字。

「韻琪，我先問妳，妳原本想殺了江婷妤吧？」

「的確，看見她不知悔改時，我差點真的想把刀子刺進她的腦袋裡，但是為了她進監獄太不划算了。我的能力之所以是時間操控，就是因為她讓我虛度了很多毫無意義又痛苦的時光，但也因為她，我無法倒退時間，只能被迫前進，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前進。這種充滿自我厭惡的人生，已經五年了，我浪費了五年的人生，她要怎麽賠給我？」

「……妳的願望就是想解開心結吧？被浪費的時光中裡面，自己應該追求的是什麽？」司空翼一語戳穿，為賴韻琪把玻璃杯中的水加到八分滿，「不過，妳的願望早在溫泉之旅的時候就實現了，對吧？」

「是你實現了我的願望，就算我不幸死在邱微光手裡，我也沒有遺憾了。」

「妳可得活到晚上呢。」

「如果成功脫離遊戲，你打算繼續在這裡工作嗎？」

「這個嘛……妳知道我的打算吧？我並不是能三頭燒的人，必須捨棄掉其中一邊。」

「等一下，韻琪，我們有話要說。」一名女同學打斷賴韻琪和司空翼之間的對話。

「真的很對不起！」一群女同學和柯建宏低下頭異口同聲道歉。

「這是在幹麽？」

「之前誤會妳了，因為江婷妤說得好像真的，我們之前也不認識婷妤的男朋友，所以就先相信她的話……沒想到妳不但什麽都沒做，還被她欺負得這麽慘……」女同學A解釋著，一副快哭的樣子。

「妳們那種程度的謠言還沒江婷妤嚴重，我不會扁妳們，但是柯建宏……」賴韻琪站起來，走到柯建宏面前，直接一拳往他的臉上打下去，力道之大，竟然將人揍飛倒地。

賴韻琪雙手插腰，用凶狠的口吻罵：「從此之後給我滾出我的視線！不准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我、我就是想說這個啊……以前嘲笑妳是我的錯，我沒阻止婷妤還火上加油，害妳心靈受傷，我知道妳不會原諒我，所以我保證不會再來找妳了。」

「哼——說到要做到，沒做到下次我會下更重的手。」賴韻琪斜眼瞪著倒在地上的男人。

「咦？我以為妳會像打婷妤那樣打到鼻青臉腫耶。」黃可欣瞪大雙眼，詫異說道。

「不，柯建宏至少有道歉，光這點就不需要拿刀戳他了。」

「看來妳真的有把我的話聽進去，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安心向妳姊姊報告了。」

「才、才不是因為你呢……」賴韻琪扁了扁嘴，低聲說道，隨即轉了個語氣，嬌羞說：「好啦，有一點點啦……只有一點點有聽你的……」

「這就是日本動漫很流行的傲嬌屬性嗎？」

「閉嘴！」

「太好了，看江婷妤被打成那樣，還在想韻琪會不會也揍我們……」女同學C鬆了一口氣。

「我原本並不是真的想揍她。」賴韻琪突然丟出這句話，回到位子上，司空翼剛好把食物端上，「如果她安分一點，我最多就是無視她，是誰叫她來挑釁我的？當我跟國中時一樣軟弱嗎？如果她執意要來找我算帳，幫我警告她，下次就真的宰了她，別以為我會寬容第二次。」

「至於其他人我可沒興趣一個一個扁，下次加入討論前請先查證，亂講話很可能傷到人，甚至是造成對方自殺。」賴韻琪冷淡提醒，其他人點頭如擣蒜，向她保證以後會注意之後，紛紛離開。

「韻琪，晚點妳會留在這裡嗎？」

「不，我要回去養精蓄銳，下午的課就不上了。」

「妳一個人沒問題嗎？我很擔心喔。」

「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請你一定要結束這一切，因為這是大家的願望。」

「真希望由妳來完成。」

「邱微光既然都發出那樣的警告，代表他很可能會直接上門，如果他真的上門，你懂的……」

「我不想看見妳出事。」

「謝謝你總是把我放在心上，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幸福吧？我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把我從麻木的人生中救起來的是你，第一個不在意並願意主動關心我的人也是你，謝謝你……」

「因為怕說不出來，所以現在就不傲嬌了嗎？」

「你想被我扁嗎？」

「不想。」司空翼說完後，笑著對門口進來的客人說：「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麽？」

賴韻琪果斷選擇加快速度吃飯，趁著司空翼在忙的時候，快速解決掉義大利麵。

其他服務生把菜單交給司空翼和廚師後，司空翼轉身拿咖啡杯，賴韻琪站起來，說：「我先走了，晚上見，我沒出現就直接解謎沒關係。」

「啊，韻琪，妳過來一下。」

賴韻琪停住本來打算離開的腳步，靠近司空翼，問：「還有什麽事？」

司空翼抓住她的衣服，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妳出了這個門，我們就無法再見面了。」

「你你你你你……真是的！」賴韻琪紅著臉，壓著額頭，退後好幾步，差點跌倒。

「呵呵，別這麽緊張嘛……以後還有更刺激的喔。」

「那也得有以後！」賴韻琪沒好氣說道，轉過身，「都這種時候還要戲弄我，真是的。」

「但是我剛才的預感不是戲弄喔。」

賴韻琪腳步一頓，表情沉了下來，「我知道你的直覺一直都是準的，如果我出了什麽事情，我們的假設就是正確的了。」

司空翼目送賴韻琪離開後，嘆了嘆氣，拿出茶葉罐，用力把罐子打開。

賴韻琪離開巷子後，四周的聲音全沒了，她沒有使用能力，卻有接近時間暫停的效果，但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時間暫停最多是停住周遭的一切，不至於把人和車子給弄不見，此時街道上除了她和建築物、行道樹、地面以外，什麽都沒有。

她的手上出現齒輪盾牌，從盾牌內掏出手槍，看了一下周遭，依然什麽都沒有。

背後突然一陣寒涼，賴韻琪反射性用槍身擋下對手的攻擊，邱微光的短刀和槍身撞在一起的同時，他露出了充滿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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