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神的遊戲 - 第四章—困境、煩惱（二）

司空翼此時騎著機車載賴韻琪。

月黑風高，夜深人靜，機車的引擎聲格外清晰。

街上空無一人，店家和民宅的燈大多已經暗下，只剩街燈還守著街上的光明。

司空翼停下來，看了一下手機地圖，前行到下一個路口後左轉。

他騎到一棟已經燒毀的民宅外面，對照了一下手機上顯示的新聞，和新聞照片上的是同一棟，但已經徹底焦黑了。

「有沈一豪的氣息。」賴韻琪指的是民宅本身，人的氣息倒是不在。

司空翼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一樣微弱的氣息。

整棟建築物圍起了黃色的封鎖線，連停在外面的黑色轎車也被上了封。

司空翼看著建築物，腦中閃過很多推測，再對照一下好幾篇新聞內容，若有所思。

「你怎麽了？」

「我好像知道沈一豪的願望了。」

「跟錢有關？」

「應該是還債。」

「你猜得真具體。」

「新聞上如果沒有放假消息，黑色轎車不是這戶人家的，而是被燒死在裡面的人的，說明了這個家的人要不是沒錢買車，就是用不到車子。根據這個房子女主人的供詞，得知黑道要到家裡抓走她女兒，所以才會母女倆一起離開，躲過一節，提供這情報的似乎就是她的丈夫。」

「她老公去哪了？」

「似乎欠了大筆賭債，所以大部分的時間不在。」

「這跟沈一豪有什麼關係？」

「這裡應該是他家喔。他欠下大筆賭債跑路，不太可能在固定地方活動。他的能力大概分別指願望和情況吧？」

「你還真無聊，特地研究別人的能力啊？」賴韻琪嘴上雖說無聊，卻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房子。

「呵呵，那麽，妳看了半天，又得到什麼想法呢？」

「倒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麽絕罷了。」

之前那次是不小心的，這次顯然是蓄意的。

警察現在找不到沈一豪，出面做筆錄的只有妻子、女兒和附近的鄰居，監視器被炸彈波及而毀，沒有影像資料能參考。

「走吧，我想沈一豪這周應該會躲在哪裡避風頭，可能會跟家人私下見面，所以我們過一陣子再來吧。我很想請他去自首呢。」

「你真多管閒事啊。」

「即使他是為了保護家人，殺人還是太過了，再說，這些人和遊戲沒關係，把能力用在這裡，實在不好。他這樣等於犯規兩次，再一次他會死，我希望能讓所有人都脫離遊戲。」

賴韻琪冷淡道：「他再不慎多犯規一次，也算是自找。」

司空翼頗為無奈，賴韻琪對沈一豪的情況毫無同情心，實屬正常。

她被沈一豪惡意挑釁兩次，住處還被炸掉，自然無法對他有半點好感。

「看夠了，上車吧。」司空翼說著，率先跨上機車。

賴韻琪打算跨上去時，兩人同時感覺到兩道異樣感，突然出現在附近。

「什麼情況？」賴韻琪微微蹙眉。

「不知道是誰的氣息，移動得有點快呢。」

「會移動得這麽快，應該只有兩個人吧？」

「會是『她們』嗎？」

「翼，我們找個地方觀察一下好了。」

「我倒想嘗試說服她們。」

「不，做這種事情之前，要先確認她們對自己的願望執著到什麼程度。」賴韻琪掐著司空翼的肩膀提議。

司空翼順著氣息的位置騎車，騎到某所國小附近，路上沒人沒車，也沒看見便利商店之類的二十四小時營業商店。

他和賴韻琪並未直接接近戰場，而是躲在戰場對面的街道的騎樓下。

綁著雙馬尾的少女手持彩帶，纏住金色大波捲髮美女的銀色長劍。

「是楊彩音，不過那個女的，誰啊？我們這裡的參賽者有這號人物嗎？」賴韻琪疑惑，她不記得參賽名單中有金髮的女性。

「應該是姜筱薇，她的能力是變身。」

「無法理解這能力的意含。」

「可能跟身材有關，她的體重好像比我還重呢。」司空翼說得算委婉，實際上超過九十公斤。

楊彩音身邊的巨大彩球砸向姜筱薇，姜筱薇用側身、後彎、向後翻，分別躲過三顆彩球的攻擊。

彩球給地面砸出三個大凹洞，地面裂出有如蜘蛛網般的裂痕。

楊彩音揮舞彩帶，打算纏住姜筱薇時，姜筱薇一躍而起，跳了大約一層樓的高度，鋒利的劍身刺向楊彩音的臉，楊彩音立刻召喚大彩球把姜筱薇彈飛。

姜筱薇在地放滾了幾圈後，拄著劍站起來，喘了喘氣。

「楊彩音有點強。」司空翼苦笑，默默把楊彩音放進不想為敵的名單內。

「起碼比姜筱薇強。」

姜筱薇勉強站起來，劍尖指著楊彩音，喘氣說：「呼呼……妳這種小鬼怎麽可能理解廢物的心情？」

「就說讓自己成為廢物的是自己了！」楊彩音額暴青筋，讓三顆大彩球飄在自己身旁，面對姜筱薇，「既然妳覺得自己是廢物，就不要在這裡佔許願名額了啦，笨蛋！」

姜筱薇額暴青筋，劍尖指著楊彩音，正要用輕盈的步伐衝刺時，彩球正面直衝而來。

她一躍閃躲，兩顆彩球，另一顆正中她的手臂，她摔在一旁的牆邊。

「痛……」姜筱薇按著劍柄站起來，喘著氣，怒視著楊彩音，咬牙道：「妳這種人生順利的死小孩什麼都不懂！」

「妳這種腦子裡沒有『努力』的笨蛋才什麼都不懂！」

「努力努力努力……誰不想努力啊！我又沒有『努力』的天分，才淪為廢物啊！」

賴韻琪愣了幾秒後，默默低下頭，抿著嘴，表情陰沉。

「韻琪？」

「我們回去吧。」

「不救姜筱薇？」

「不了，她們兩個看起來完全不想退讓，現在介入她們會讓她們火氣更大。」

司空翼一臉擔憂，盯著賴韻琪，按著她的肩膀，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賴韻琪眼中藏著複雜的情緒，她看著姜筱薇的表情，似是同情，卻又有點像在回憶什麼事情。

「我知道了，回去吧。」司空翼沒有更進一步說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摸了摸賴韻琪的頭。

「你……算了……」

司空翼離開之前，瞥了戰場一眼，楊彩音在姜筱薇倒下去時，沒有補刀，而是用彩帶破壞監視器後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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