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聽繼從 - 前傳(五)被父母拋棄的那人

「你還真是髒兮兮的！」

話語剛落日丙螢就把手中的一桶水高舉，直直地倒在我的身上。

緊閉著眼睛的我把頭向下低著，冷冰冰的冰水從我的頭上倒下流到我的身上，「嘶」冰冷的感覺讓我忍不住顫抖起來。

冰水再加上十二月的冷空氣，是真的很冷的。

抱住雙臂的我忍不住不停地顫抖著，濕透的校服緊貼著皮膚讓我更加的寒冷，每一顆毛孔都傳來刺骨的感覺。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的我牙齒不住的在顫抖著，哆嗦得停不了。

倒吸著涼氣的我恐懼地看著日丙螢，蹲下來的她伸手一把捉著我的頭髮向後伸，臉帶笑意的她看著我發紅的臉龐，「看，現在是不是乾淨很多了？」

顫抖著的我不停地點著頭，只看到自己的手指已經白得發紫了，全身都是凍得微微發紅的樣子。

日丙螢突然把笑容收回，惡狠狠地瞪著我把長長指甲的食指刺向我的臉頰，被輕易刺進的皮膚流出了血，又冷又痛的感覺令我把雙眼閉上了。

『沒關係的我不冷的……』

寒冷的感覺並沒有停止，窗口傳來的冷風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用指甲在我的傷口上左右地鑽著，刺痛的感覺馬上從臉頰上傳來。

惡狠狠的她死瞪著我，把指甲拔出來後用紙巾擦去上頭的血跡，麻痺的感覺沒有因為她不再弄而消失。

下意識地把雙手放下身後，我不作出任何反抗的念頭，只是一直顫抖地看著地板。

她的手下遞給她一個黑色的背包，那是我的背包，把拉鍊拉開後她把整個背包反過來向下倒，我的文具、書本都掉了出來，也包括那部沒有用過的手機。

像是找到有趣的玩具那樣日丙螢蹲下拿起了我的手機，有意味地笑了笑後她對著我奸笑，「哎呀這不是手機嗎，為什麼像你這種人會有手機的？」

思考了一會的我擺出依然恐懼的表情，害怕地看著翻看著我手機的日丙螢支支吾吾地回答著，「那個是父母給我的……」

雖然沒有用過。

「上次不是已經跟你說過這種東西不可以帶來學校了嗎？」奸笑著的她想起了什麼的樣子，點擊著我的手機，「等我來看看你有什麼聯絡人呢、只有兩個嗎？」

錯愕的我反應過來站了起來伸手想要拿回手機，可是她馬上把身子向後仰然後兇神惡殺地瞪著我罵道，「誰說你可以站起來了！」

說罷她提起右腳踢向我的肚子，被狠狠地踢了一腳的我踉蹌地跌回地上，「嘟嘟」聲在我頭頂上響起。

把眼鏡瞪大的我驚嚇地看著被撥通的電話，錯愕地張開嘴巴惶恐地問道，「你、你打給誰了？」

日丙螢並沒有理會我的不安，只是奸狡地微笑著，「你等會不就知道了嗎？」

不、不是吧……

我的聯絡人只有兩個，除了保母外另一個是我父親的電話號碼，但我從來沒有撥打過。

「嘟嘟」聲很快就消失了，電話那邊傳來的是「這是空號」。

呀、果然那個電話號碼是假的。

不是太意外的我微微地張開了嘴巴，雖然我已經猜測過這個可能性，不過發現是真的時還是有點、難過。

下意識地低著頭我苦笑了一下，那個電話號碼是保母說是父親的，可是我早就猜到其實只是一個假的號碼。

應該說這部手機是我「父母」送的生日禮物，一打開裡面就已經有這個號碼了，保母說這是父親的電話號碼。

其實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否定著這個事情而已。

「哈哈！」大笑聲響徹整個洗手間，日丙螢一下子伸手把我的頭髮向上扯，忍受著疼痛的我正視著那個在大笑的她，「你還真是可憐呢，連父親的電話號碼都沒有呢！」

沒關係的，就算沒有也沒關係。

重拾面具的我把雙眼放空，害怕和悲傷地看著眼前的日丙螢，用顫抖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請、請把手機還給我……」

突然間她換上不爽的表情，一下子把手中的手機狠狠地摔到地上，咬牙切齒地痛罵道，「你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噁心，明明都已經被父母拋棄都不會哭一下！」

說罷她就捂著我的臉，把我的後腦撞去牆壁上，暈眩讓我不自覺地搖晃了一下身體，不爽的她提起手大力地搧向我的臉頰。

被打倒在地上的我就這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耳朵傳來她的痛罵聲和走遠的聲音。

腦海還是昏沉的感覺，眼前的景色像是在搖晃著那樣，令我的頭顱愈發愈痛。

「呼」呼了一口氣的我閉上了雙眼，平躺在地上默默地停止思考。

「我沒關係的哦。」我靜靜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我是不會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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