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聽繼從 - 前傳(二十)辯駁的那人

臉頰一直在隱隱作痛，佇立在原地的我還是沒有搞清楚發生什麼。

只見頭髮被燒得七七八八的日丙螢靠在父母的懷中哭泣著，哭訴著我的反抗什麼的，然後老師們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隱約聽到她說出「巫術」二字，我相信這次情況會對我有利。

一看到我出現，日丙螢的父親就指著我破口大罵，「就是這個垃圾傷害我女兒！」

『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心裡默默想著的我露出恐懼的表情，不停地揮手搖頭拒絕說，「我、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的確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多多少少都覺得是自己做出來的，可是不太懂為什麼。

面對我的反駁他還是很不滿意，手指一直指著我兇巴巴地罵道，「明明就是你做了什麼才讓我的女兒被燒！」

指著自己的頭髮我輕聲笑了一下，「我的頭髮也是你女兒燒掉的，全部。」

「你這種垃圾的頭髮有什麼用！」

皺起眉頭的我掩著臉頰深嘆了一口氣，「你也知道我是名為『無能者』的垃圾，我沒有魔力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我何德何能可以做到？」

兇神惡殺地瞪著我，他還是一直的不相信，「可能你搞來了『巫術』！」

一聽到這兩個字在場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我也不例外地裝出很驚嚇。

「巫術」這東西可是被禁止的呀？

之前燕尾服男也有說過教會是和政府在權力方面是平衡的，而其中一個教會列明不能使用的就是「巫術」。

據說是某些魔力比較弱的人就會運過獻祭而獲得更強的力量，但因為說這件事是不合符神的想法所以是不被教會接受的，一但有這種可能性的人都會被送入教會。

下場不清楚。

裝作很驚嚇的我再次搖頭否定，支支吾吾地拒絕著，「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做這種東西？」

「我聽寶貝說過前幾天你的房子燒掉了吧，絕對是你有意把那個女人燒死的！」

聽到他提及顏子姨姨的我馬上露出厭惡的表情，然後立馬換上悲傷的表情，「這怎麼可能！我這種沒有魔力的人不管怎樣都不會有使用魔法的可能性，對吧雲川先生？」

被點名的雲川耀夜先是把眼睛瞪大了，猛地瞪著我的他把眉頭微微地皺起，「的確是這樣，『無能者』是連魔法道具都用不了的。」

好像說首都那裡的人常常都用魔法道具來步行或工作，但我不是太清楚。

還是堅定立場的日丙螢父親依然兇悍地瞪著我罵道，「那又怎樣可以確定她真的一點魔法都沒有，沒準她是做了什麼『巫術』來得到魔力！」

要是有這麼容易的辦法就可以得到魔力的話，我相信我的父母早就做了。

雲川耀夜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後確定地搖了搖頭，「這是不可能的。」

現在他的立場雖然不是完全和我一樣，但大致上都是會保護我的，因為我畢竟也是他的「妹妹」呀！

說好的，如果我真的被懷疑是用了「巫術」的話會連累到父母都被調查，那樣我這個在雲川家誕生但現「在不存在」的「無能者」就會被發現了。

一直安靜的校長現在也露出反對的表情，他有點不夠膽地看向雲川耀夜，小心翼翼地問著，「會不會真的有這種可能性？」

「你現在是不信任我嗎？」內裡意思是懷疑雲川家。

校長馬上慌張起來，然後用力地搖頭，「我、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大人的嘴臉還是滿醜惡的。

一方是明明不想保護我但為了自己的立場還是需要確保不會被調查，另一方是想把我弄死但暫時來說沒有辦法。

聽不下去的日丙螢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我跟前後打了我一巴掌，吃了一記巴掌的我有點錯愕。

直指著我的她臉上全是淚痕，「明明就是你這個噁心的傢伙傷害了我，你憑什麼反抗身為『八大家族』裡的我！」

呀、我無言以對。

乘著機會的校長語重心長地看著雲川耀夜，「雲川先生你也清楚的吧，在法律上這位同學是不可以攻擊日丙同學的，如果所言屬實的話我們就只可以把她捉走。」

那個醜陋的法律。

她口中的「八大家族」指的是八個比較有名的大魔法師家族，聽說是以前開國時的功臣們，所以直到今天他們的地位都是特別高的。

雖然她只是其中一個家族的分支而已，但還是或多或少沾上那些光，才會讓所有人都不敢反抗她。

因為要是主動攻擊「八大家族」的話就會被法律制裁，不問因果的。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並不是害怕而是覺得諷刺。

「雲川」家族也是「八大家族」之一，也就是說其實我和她的地位是一樣的，但現在並不是對等的關係。

只見雲川耀夜把眉頭緊緊地皺起來，像是在思考著利弊那樣，良久才吐出一句，「這的確是事實……」

抓了抓臉頰的我無奈地笑了一下，我應該沒救了。

犯法的人是交由政府處理的，雲川家在政府裡有很多認識的人，只要說一下所有事都好辦，像是把我這個不應存在的人直接消失掉那樣。

「那樣的話我建議先把這位同學送到警察手上再等候判決。」

要是送到警察手上就更沒救了，那群只會看等級做人的傢伙。

微笑了一下的我心裡是一片空白，沒關係的，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

只是現在有點孤單而已。

敲門聲突然的響起，只見身後的門緩緩地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燕尾服男，微笑著的他輕聲問道，「你們好，請問我可以加入這次的討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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