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聽繼從 - 前傳(十六)談及回憶的那人

把衣服都扔掉後我回到房子裡，小心翼翼地走向廚房的方向，陣陣的香味出現在空氣中。

猶豫地咬了咬下唇，思考了好一會的我伏在牆上偷看廚房裡面的情況，只見廚房的桌子上放著兩碗麵。

電磁爐附近都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了，碟子的碎片也都消失不見了，一切彷彿沒有發生過。

大大的問號出現在我的頭頂上，只見一臉不爽的雲川耀夜把椅子拉開然後瞪了我一眼，「你在那種偷偷摸摸想做些什麼？」

眨了眨眼有點目瞪口呆的我看著坐下的，和放在桌子上的另一碗麵，我支支吾吾地問道，「你、你在這裡吃嗎？」

突然額角又發出青筋，猛地瞪了我一眼的他咬牙切齒地微笑著，「不可以嗎？」

「絕對沒有這樣的事！」

快速地坐下的我注視著眼前的碗，海鮮味的即食麵上放著一隻煎好的雞蛋和香腸，是簡單又有點豐富的一頓。

提起筷子的我挾了一段麵條放到口中細嚼著，的確是滿彈牙的，湯也是有很濃的海鮮味但太咸了，不是我會喜歡的味道。

有點沒興趣地嘴嚼著我雙眼放空，突然想起什麼的我正視著正在看手機的雲川耀夜，「謝謝你幫我收拾和做了這碗麵。」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過手機，只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都是用魔法解決的而己」。

莫名尷尬的我抓了抓鼻子微苦笑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後我小心翼翼地用試探的語氣問道，「你不討厭我嗎？」

從手機中探頭，他用厭惡的眼神瞪著我看，語氣是滿滿的反感，「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喜歡你這個垃圾嗎？」

完全不。

「只是沒有到反感到作嘔的程度。」

驚嚇的我把眼睛瞪大，開始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所以聽錯了。

接觸到我的視線他淡淡地解釋道，「本來以為你會長得很嘔心，沒想到你還滿人模人樣的。」

聽著他的話，我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微笑地道謝，「謝謝你的稱讚。」

這句話對我來說已經是很好的讚許了。

「平時我都是被人當成垃圾的垃圾而已，你誇我有個『人的樣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種說話你就已經滿足了嗎？」

看著他臉上那副厭棄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我擺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有得到更高讚許的可能性嗎？」

我可是連死掉也沒所謂的「無能者」。

他沉默了好一會，突然放下手機的他有點猶豫地看著扶著下巴思考著，「一般來說我看到『無能者』就會覺得很噁心甚至想吐，但看到你卻沒有反胃到那程度。」

我需要感謝你嗎，還是說我就是胃藥？

「你應該不記得了，我們兩個是歲數最靠近的孩子，雖然從小家裡的所有人都很排擠你、經常都是你和那個保母待在一起，但你卻很愛纏著我要我教你東教你西，雖然一開始覺得很煩但漸漸地看著你爬窗或是偷偷跑過來的樣子、還是滿可笑的吧？」

對不起我有點分不清楚你是在誇我還是讚許我。

用手撐著臉頰的雲川耀夜用帶有諷刺意味的笑容看著我，「可能我有那麼一點點把你當成『妹妹』了吧？」

淡然地瞥了一下地板，揚起笑容的我點頭道，「謝謝你哦，十三年內都沒有見過的雲川先生。」

知道對方意思的我們互相看著對方在微笑。

他是在強調我並不是「他的妹妹」，而我則是強調他不是「我的家人」。

都已經十幾年沒見，而且大家姓氏都不一樣，想也知道沒可能上演那種感人的戲碼。

並沒有說憎恨他們的感覺，只是如果這麼多年都沒有關聯就不要闖進對方的生活裡了。

但不管怎麼說、本質是人類的我還是會有一絲溫暖的感覺。

吃完即食麵後雲川耀夜就說讓他收拾就可以了，怕我又把碗給弄碎了吧？

只見吃著麵的他左手食指在半空中繞了繞，藍色的魔法陣出現在他的手指上方，眨眼間我的碗飛到半空中後跑進洗濯盆裡。

使用水魔法的他控制著空氣中的水份支撐著碗，然後再指派它們去洗碗。

不消幾秒一個閃閃發光的乾淨碗就出來了，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魔法很神奇呢！

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淺笑了一下的我默默地走上二樓，這些都不是我能力範圍做到的事情。

二樓有好幾間房間，其中兩間掛著門牌，分別是「雲川耀夜」和「有希耀穆」。

把自己的房間推開映入眼簾的是和我原來房間差不多的佈置。

這麼說來我以前也沒有說添了家具，最多是把書櫃換成更大的了。

房間裡就是放置著家具而已，沒有我的書本和衣服或是一切日用品。

思考了一會的我默默地走出房間，又來到一樓的位置，看到我路過的雲川耀夜用眼瞥了我一眼，「你去哪？」

「買東西。」

「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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