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途上歸（古言） - 第四十二章　失言

　　白芊炯只昏了一刻，清醒後便聽得江靛欣惱怒地責備晨澈，強撐起身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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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應聲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頭，摟在懷裡安慰道：「他不太會說話，但沒有惡意，抱歉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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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芊炯搖頭，軟聲道：「是我不對，藏起事情沒說。師兄……他是聽師父說這世上有顆寒冰釋心丹能治我寒病，本來這些年他們都為我而尋，師父仙遊後，師兄便主動挑起這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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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耐心地聽她娓娓道來：「找了好幾年，師兄說恆陽山莊上有一顆，正巧遇到招生，他想藉此潛入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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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晨澈聽完便皺了眉，見江靛欣帶著怨氣的眼神飄來，稍一停頓，緩和了語氣：「你師兄打不過那幾個人，明日先試試找到他勸阻，若到你們約定的時間也不見蹤影，我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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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不僅白芊炯呆住，江靛欣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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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撫好白芊炯休息後，她好奇地問：「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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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順道找董初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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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啊？」江靛欣負手走在前頭，想了一下他和誰有過節，回身急停：「董梅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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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迴避著她的目光，嗯了聲：「他今日欺你一事，要給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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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不是為了見舊愛董梅才拿她當藉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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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他這麼說，江靛欣裝作信了，拉著他袖子由衷地感嘆：「嗚嗚小師弟，你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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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忍不住睨了她一眼，笑道：「才十七歲，好意思充當我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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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就不能……」話沒說完她就頓住，疑惑片刻，似笑非笑地問：「你還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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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的想法一如初遇之時，不曾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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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晨澈有事瞞著自己，不然沒可能對一個剛見面的人百般照料，對方還是來歷不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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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想過兩人是否兄妹，或是與誰的相貌如出一轍，更想過會不會是與董梅有關，什麼求而不得的替身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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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從晨澈的反應看來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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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在自己不經意說出那個夢境的時候，晨澈明顯地慌亂了一下，這就證明那幕佈陣的場面不僅僅是場夢，可是對方不願說，她也不想去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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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總有一天會能抽出些蛛絲馬跡，她也會愈來愈接近真相——譬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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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頓覺失言，如鯁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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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臉色一沉，如同薄雲攀過那輪瑩月，吞去了一片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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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她從未曾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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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四目相交，晨澈向來清澄的雙瞳染了一絲混濁，他抬手按住胸腔，強壓下那口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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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周身散著殺意，江靛欣卻知道，這是他在刀尖打滾留下的壞習慣，認真起來偶有殺氣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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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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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不了解為何這感覺深深印在腦中，本該很危險的氣息，她竟不覺害怕，甚至伸手牢牢握住他按在胸前，正顫抖不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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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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