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途上歸（古言） - 番外　（六）

　　話說晨澈偷劍後應下董老掌門三個條件，卻因為到湖底尋劍得了大病，被賀蕊接了回去，後來再沒見面，落下了最後一件事未有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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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董老掌門自是不會放過大好機會，這回便提出要他留下一個月，授那些新入門的弟子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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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當幾人離開恆陽山莊，回到錦熙鎮，已是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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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步沒幾天，便迎來江青浦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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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本以為江鴻影和賀蕊怎麼都會在這天趕回來，沒想到夕陽西下，那對夫妻依舊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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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青浦未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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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到這些年有近半時間都是跟在江靛欣身後，謂曰長兄如父，他家中的長姐為母應也算不上是錯，心中不快頓時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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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早早起來做了碗長壽麵給他；晌午時分，晨澈帶著一行四人去戲樓，江靛欣與洪楚七有些交情，特意應邀來此演了他最喜歡的戲；末了還收到晨澈所贈的一本舊醫書，錄滿疑難雜症，江青浦開心得又哭又笑，被那兩姐弟笑話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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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待他如此的好，他自不會忘了那日自己許下的承諾——姐夫太木納了，他要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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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自戲樓回來，江青浦便抱了一堆醫書回房，翻了十數本，臨近黃昏才整理出一道溫和又不傷根本的藥，所幸材料簡單，很快能調制出來，便主動去廚房舀了一碗紅豆湯混進藥粉孝敬晨澈，立於一側看著他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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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毫無所察，收好碗就拿到廚房找江靛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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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準備晚上的飯，打算做些江青浦愛吃的菜，才剛停歇，回頭便見晨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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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往門外看了眼，繞自江靛欣身後抱住她，埋頭在她頸側，道：「你忙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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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自是聽得出他話中意思，正抱怨她今日起得太早，沒抱個夠：「晚上補償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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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不知怎地，竟回憶起她當初生產的場面，可謂萬分驚險，嚇得他想盡辦法向江鴻影討來方子，生怕她再度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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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這道方子卻擋不住他每回提心吊膽地上陣，這心結直到和江靛欣言明才緩和不少。只當下想起，晨澈又不禁忐忑起來，在她耳垂輕咬了一口：「我們不要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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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不由一噎，廢話！兒女都十歲了，還生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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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晨澈是怕了，故以輕鬆的語氣，撓了撓他下巴，戲謔道：「那你就別這麼努力耕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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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低笑出聲：「葷話倒是說得挺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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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仰首看他，親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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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她便知道這並非正確的安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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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那個門字還未來得說出口，便被晨澈扣住下巴，咬上她的唇，吻到了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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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自知理虧，也存了點安撫的心思，往他的方向湊了上去，舌尖悄然一勾，手覆在他腰側，不過幾息，她便繳械投降，只能乖順地由他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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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喘息之間，晨澈還欲繼續，彎眸對上她泛紅的臉頰，剛要開口笑話她這些年竟毫無長進，便聽到門外有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兩人循聲看去——正是江青浦和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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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平日裡，晨澈定會顧及江靛欣的意願，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地將小孩趕走，可今日江靛欣待他確是有點冷落了，頓時生出點叛意，揚手一道掌風，門就呯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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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勢將她按到身後的灶台，定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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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大感不妙，再怎麼也不能在廚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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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顫著嗓子問：「你、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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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對上江青浦那雀躍的眼光時，終於意識到那碗無事獻殷勤的紅豆湯為何夾雜了細沙狀口感，正在舌尖蔓延開去的淡薄藥味又是何故——大概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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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身靠向江靛欣，神情無比認真地答道：「……耕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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