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途上歸（古言） - 第六十二章　壇場

　　為了讓四個人趕路更舒適，晨澈特意挑了輛比較寬敞的馬車，只是穿梭於華京城中，也僅能稱為正常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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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剡銀厚著臉皮指向城中最大的客棧，羞澀地望著晨澈：「我想要住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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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芊炯：「師兄，要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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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為了讓你住上房師兄可以稍微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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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我只要有熱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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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默默取出錢袋遞過去，決定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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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要有地方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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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為京中最大的客棧，上房內都各設有一個墾了池子的暗間，將外面的泉水引流至此做成活泉，溫泉的熱度適中，在寒冬裡更是大大加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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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很快就安排好住處，白芊炯沒住過這麼高級的客棧，立馬拉著江靛欣一同入浴，房間內熱霧氤氳，一旁端正地擺放了兩套乾淨的衣衫，兩個女生趴在浴池邊上，全身疲倦隨泉水一同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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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本打算沐浴後好好睡一覺，剛剛經過壇場看到有人才想起今日是冬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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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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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有什麼值得慶祝嗎？」江靛欣茫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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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哇！可多了！」白芊炯興奮地舉起手，水花四散：「北桏很重視冬至的，甚至比新年都要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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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泡在溫泉，軟軟地嗯了聲：「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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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激動地點頭，江靛欣也有些期待，狡黠道：「好，叫你哥哥帶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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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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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京內細雪紛飛，朔寧帝服大裘而冕，立於壇場正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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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寧帝登基後一改往年對冬至的態度，每年皆於此日舉行例行朝會，接受滿朝文武官的跪拜，及後移至壇場祭天地，以求來年順境無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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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聲響徹雲霄，天地合祭，街巷行人往來不絕，車馬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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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地，人潮變得井然有序，紅旗隨風揚起，圍觀的百姓依次跪下，一切儀式隆重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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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牽著白芊炯的手，她的手又小又軟，礙於體內寒病未除，即便穿得厚重，手仍是冰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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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別握住我，會凍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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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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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挑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既不用隨百姓跪拜，同時能將整場儀式收歸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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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事者執酒立於壇右，跪讀祝文，及後樂止又起，至唱奏終結，祭品皆奉，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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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江靛欣來說，這樣的祭祀很是新奇，且經歷過解釋不了的奇遇後，對這些鬼神之說更少了些抗拒。她抿嘴壓住心底的興奮，害怕被說像小孩見到新玩意般毫不穩重，輕拉了下晨澈的袖子，只想悄悄與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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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少見地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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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挺身而立，視線直直望著朔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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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看得很入神。」白芊炯也看出他的異常，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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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北桏飛雪連連，每次降雪都如同猛獸出籠，鋪天蓋地的風嘯撕裂蒼穹，柳絮自天邊推湧而來，張牙舞爪地將整片地覆上霜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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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點點頭，若有所思地道：「他……好像提過自己在北桏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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