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途上歸（古言） - 第四十九章　老人

　　晨澈下山後便去打聽哪裡的鮮花餅有名，眾人一致推薦城西集市，有位老人每逢大集都會擺攤至傍晚，材料充足，現買現做，是以他找到攤子後直接買了三盒玫瑰花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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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看到他衣料名貴，舉止有禮，不禁想起早上郡主下人大鬧的一幕，輕嘆：「若是每個貴人都像公子友善，我們百姓倒不至于要天不亮就起來勞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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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沒接話，趁他埋頭做餅時默默在錢兜多投了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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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郡主的人來我這裡訂了二十盒，還沒做好她就帶著人往那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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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用手虛虛一指，又繼續做餅，低著頭自顧自地說：「不過是個下人，仗著在郡主面前受寵就作威作福，四處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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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那位年輕人正在攤上買東西，她一個箭步走過去全部搶掉，許是起了什麼爭執吧，就聽到她硬要把人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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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沒什麼興趣，卻還是乖乖地聽著，不時應上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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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混帳至極！」老人突然用力地摔了摔麵團，憤然道：「就在這大街之上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你能想像到眾目睽睽之下，堂堂郡主的人竟會用迷藥嗎？說什麼在抓拿採花賊，誰也看得出他們只是亂撥污水，多過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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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採什麼呀？照老爺子我看，活脫脫就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姑娘！又沒人上前相助，我喊了幾句，那姑娘竟向我笑，安慰說什麼她不會有事。怎麼可能！我就跑去衙門，結果他們一聽是郡主的事，想也不想就趕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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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平常，晨澈決不會多口提問，可聽著聽著，他竟有點不安起來，便把竹筒的導螢放了出來，看了看方向，驚覺那導螢並非指往宅院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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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我這樣，以前可是上過戰場的！竟被這般輕視，這西殷也不如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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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自顧自地說話，沒留意晨澈神色不妥，他攥著拳頭，徐徐開口：「那人的衣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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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先是一愣，隨即意會他是問被捉的姑娘，道：「著白袍，嗯……衣擺上繡了翠竹，藥力似乎很重，她不過掙扎幾許就已是虛脫無力，不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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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按住抽動的額角，問：「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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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兩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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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晚點回來取，若你要走，把東西放這地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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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不依：「我送到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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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買得少，不必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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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待老人回話他就往王爺府奔去，剛潛入府中就聽到下人在討論聚香樓今夜定會有大進帳，全府的人都能有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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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愈發惱怒，難怪王爺做了許多埋沒良心的事，下人們還是死心塌地留在府裡賣命，所謂的忠心，終也逃不過一個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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