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梁一夢 - 31.賭場戒律

而在苗家豪公子專注修練的同時，利家後院......

"猴哥，這個方向，我們要往鎮子西邊去？"

雨信木著的臉，終於忍不住開口。

前三日走完東市後，接著應該往北鋪而去。

但從小門拐出幾個彎後，他確信，這路線並不在計畫內。

瘦猴眼珠子飄蕩了下，手指挲著下巴。

"這個嘛......"

本來是這樣沒錯，可昨晚勝管事突然找上自己，要自己先帶辛宇去西場。

"小猴阿！我有點事情要拜託你。"

勝管事居然會麻煩自己！瘦猴躬著身一臉誠惶誠恐。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被勝管事需要，真是太令猴高興了！

"明日族主大人會帶人去逛北鋪，屆時那裡應會聚滿人潮。為了避免發生衝突，北鋪行程先暫緩數日吧！"

瘦猴眉毛抬起，臉上寫滿了錯愕。

"族......族主大人？難道族內有貴客來訪？"

"噓！此語不可多傳，謠言止於智者。"

勝管事嘴角那抹神秘微笑，瘦猴仍歷歷在目。

難不成......那些傳聞，都是真的！族主大人與青山先生......

"猴哥，發生何事了？"

面對雨信疑惑，瘦猴猛然搖了搖頭。

"沒事！"

雨信心內訝然，猴哥這反應可不大對勁阿。

晚上得瞭解下北邊最新消息，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發生了。

瘦猴抓了抓脖子，得趕快談點別的才行。

辛宇這小子，幾天下來也差不多該跟他們混熟了吧。

自己還特地叫小嬛去找他，把鎮內需注意的再講一遍。

瘦猴右手一頓。

"小宇，你知道西邊鎮子長什麼樣嗎？"

雨信眼神一呆。

西場阿......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我知道有賭場、演武場、酒舍、旅舍這些......"

"是的，像我們左手邊就是演武場，再後邊點則是賭場。"

說著說著，瘦猴不禁嘆了口氣。

賭場阿......他可熟悉了，自己就是在賭場被轉賣給礦場主人的。

嗜賭者，家破人亡有之，更甚者賣妻鬻子，只為下一局籌碼。

這樣的情形一多，賭場主人思索了會，乾脆兼職幹起人販子來。

在這聚成一個地下黑市，專門搞人口交易的，藉著賭場人流，斷去被賣者軌跡。

一旦出了賭場，通常再也找不回了，即使拿再多錢來贖人，也不過一場枉然。

貪字亂人心啊......

"幸好有鎮主大人在。"

瘦猴臉上露出一絲崇拜之色。

鎮主大人，那可是大大大好人啊，只比勝管事差那麼一點點而已。

雨信輕咦一聲。

"鎮主大人？"

瘦猴先是瞪了眼雨信，隨後露出恍然之色，不好意思的捏著下巴。

"忘記你剛來而已。鎮主大人收編全鎮賭場，集中在鎮主大宅前，親自監視著一切。"

隔著一條大道，便是現任鎮主住處，建立在過去梁家大宅基礎上。

所有衝突僅限賭場之內，出了那道門，沒人膽敢造次。

行刑者就站在大門口，違反戒律者，一刀梟首！這是鎮主大人與鎮民們的約定。

"有人鬧事過嗎？"

雨信望著鎮主宅口，臉上掛滿求知慾。

自她有意識以來，西鎮就是這副模樣，歲月靜好......反倒是旅舍酒舍前，衝突還比較常發生。

雨信抿著嘴，自己一直習以為常，未曾探究背後的原因，現下看來，是自己狹隘了。

老師說的對，不出來走走，侷限在家族那小天地內，永遠也無法理解，這世界的真實樣貌。

一道陰影籠罩雨信上空。

雨信驚愕的抬起頭來，是他！

男子咧開嘴，粗獷顏色撲面而來。

"十年之前，他們不識刀。十年之後，他們不知鬧。"

刀鞘重重敲在地面，發出沉悶的皮革響，幾道震波經過雨信腳下，挑動起底板觸感。

雨信眼中閃過一絲惑色。

這麼遠，他是怎麼聽到的？

"我見你們盯著賭場許久，便走過來看看。"

行刑者抖了抖肩膀。

這小夥子是塊上好質玉，可不能就此廢在賭場，那對鎮子非常傷阿！

雨信木著張臉。不知鬧？

"如果輸的人欠錢不還，那賭場要怎麼辦？萬一把人抓來還錢，家屬鬧上門來，又該如何辦？"

"哈哈哈哈！"

行刑者敞開大嘴，刀柄敲的梆梆響。

"根據戒律，破產者得以工抵債，賺的錢半數償還賭場、半數送交家屬，每月結算一次。對此，大家都挺滿意的。"

對那些家屬而言，沉迷賭博者本來就是累贅，沒產出的同時還要吃光家裡。

現在鎮主將他們抓去，壓著他們工作，還把半數收益交給家屬，一來一往可賺了兩倍不只。

當然，若家裡有錢，也是能繳清欠債，把人贖回家裡。

不過......有一就有二，習慣一夕暴富的爽感，瞬間回到人間，他們反倒不知所措，沒多久又會流連於賭場內。

有些家族子弟染上賭癮後，父母不但不支援，反倒狠心斷糧。就是為了讓鎮主大人，好好教他們該如何重新做人。

雨信眨眨眼。

"他們都做什麼工作啊？"

"挖礦、砍柴、造屋、開田......很多可以幹的阿！"

行刑者伸出雙手，抬頭望著天空。

黃梁鎮很大很大......機會多的是！

把眼光放長遠些，不要只看牆內世界。在這一畝三分地內打生打死的，有意思嗎？

手伸出去、腳踩出去，也許一開始痛了點。

艱苦使意志堅強、困難讓知識茁壯，黃梁鎮雖然不完美，但已踏在幸福路上。

走出去！帶著這份幸福走出去！

讓周圍村落感受文明的美，帶著他們一起提升！

莫名氣勢震懾全場，雨信心有所感，雙眼剎那精芒閃爍。

行刑者咧開嘴，對著雨信笑了笑，隨後走回鎮主宅口。

果然......黃梁鎮，還是充滿希望的！

瘦猴一臉不明所以。

莫名而來，隨意而去，行刑者到底想幹嘛？

"猴哥，能帶我進去賭場逛逛嗎？"

！！！

瘦猴眼珠子微微凸出。

"小宇，行刑者不是才過來警告而已？"

"他應該同意我進去的吧！"

"是這樣嗎......"

"我很好奇，賭場究竟長什麼樣，以前從沒進過。"

瘦猴不知不覺就被帶進賭場，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在賭場內走了很遠、很遠......

雨信嘴角微微彎起。

行刑者，真是個有趣的人！

遠望不如近語，過去只知道，他是站在鎮主宅前的後天。原來，他們是一路人！

身旁傳來一聲輕笑，瘦猴眨了眨眼。

"小宇，怎麼了嗎？"

"沒什麼！"

雨信搖搖頭，嘴角仍是止不住的笑。

自己這場比武，究竟是為了什麼？

私人恩怨？家族榮耀？鎮內利益？還是其他的些什麼？

但似乎又不純然是這些......

一時間，雨信也搞不懂自己了，只是覺得有些可笑，莫名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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