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梁一夢 - 14.陰謀策畫中

眾人張大嘴巴，發出喔喔咿阿的讚嘆聲。

"先天有此水準，青山先生，確實淵深莫測。"

每個人的時間精神都是固定的。

一天就24小時，扣掉吃飯睡覺的時間，也就十幾個小時可以利用。

通研六藝與專精一道，能取得的成就是不同的。

洪師六藝掌握度遠高於家族守護者，但他只是後天武者。

關鍵便在於，射之一道的造詣。

洪師，不願花費太多時間去研究射之法。

疤痕男子揉捏著手。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信公子有此老師，成就未必低於雨哲。錯過這次機會，未來再難翻盤。"

聞族老微微點頭。

"我們必須做出動作，至少也要干擾信公子的學習，得派個人去分散青山先生的注意力。"

"誰家孩子適合呢？"

眾人陷入思索。

誰都想讓自家人去，誰都想有媲美洪師的老師。

該如何說服其他人，就成為了問題。

聞族老摸摸鼻子。

"不如，就讓雨哲去吧！他資質夠好，腦袋也靈光。更重要的是，我們能藉此，向青山先生表達賠罪之意。"

聞聽此語，眾人眼神閃爍。

雖然心底有些驚詫，但也沒太意外。

洪師之能，大家內心有數。強歸強，教學效果仍在估算範圍內。

但這名青山先生，除了射御禮三道稍顯端倪，餘下三藝皆屬未知。

萬一其他家孩子去了，學成後實力超越雨哲。

那......這個代表人之位，可就需要再好好研究一番了。

聞族老之意，眾人心裡明白，是想消滅所有未定數，也能理解這個想法。

疤痕男子深吸口氣。

"但這樣洪師那面......"

"我會親自去跟洪師談。"

聞族老握緊雙拳。

他相信洪師是個明理人，平生惟願世界真實。

對於家族內的權位爭鬥，洪師從不感興趣。

來利家教書，不過是為了省去生活上的麻煩，增加追尋大道的時間精神。

只要付出足夠代價，洪師不會介意這點面子的。

既然聞族老願意承擔這個後果，其他人也就接受了這個決議。

"雨哲的事情便拜託各位了。"

聞族老站起身來，向其他族老深深的一鞠躬。

要將雨哲插進青山先生的隊列裡，他們這一派系得與苗東流做過一場。

單憑他這一脈，還撼動不了主脈勢力。

眾人回了一禮。

"我們會盡力的。"

在取代主脈這點上，他們幾脈的利益是一致的。

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

至於打倒後利益該如何分配，屆時便各憑手段了。

就在利家族老聚會的同時，苗家書房也正談論著這件事。

"灰老，根據線人回報，利添聞與苗東流兩派又掐了起來。"

案桌前的男子抬起頭來，右臉上赫然刺滿了狼的形貌。

在他右後方站著位灰袍人，佝僂著一幅老態。

"族主大人，你想見縫插珍，讓他們之間的爭端更激烈點？"

"是，這些年來他們恢復有點快，並不利於我們的發展。我想趁這個機會，壓制他們的成長速度。"

男子邊說邊翻著面前帳冊。

利家與黃家，是苗家在鎮上的主要對手。

災禍過後，鎮上勢力整個大洗牌。

四大家族滅了一個，餘下三家受到重創，其他中小勢力隨之崛起。

空出的勢力範圍，直至今日才被瓜分殆盡。

隨之而來的，便是對既有空間的爭奪。

"你打算如何下手？"

男子翻開了另外一本記錄，上面寫滿各家首領的近日行程。

"我想讓豪公子去挑戰信公子。"

豪公子，是苗家大公子，苗君豪。

過去幾次比武，豪公子都略勝一籌。

經過三年沉澱，他相信豪公子修為又更上層樓。

如果能在眾人面前大敗信公子，便可削減信公子在家族內部的威信。

讓利添聞一派得到藉口，要求撤換信公子的繼承人位置，進一步推動利家內鬥。

灰袍人頷首同意。

"我會把你的意思傳達給他們。"

"多謝灰老！"

"但你這樣做，也可能激起同仇敵愾的心氣，讓利家各脈一致對外，針對我們苗家生事。"

灰袍人駝著背，慢悠悠的提醒男子。

利家內部也有聰明人，不可能看不穿苗家的計謀。

萬一利用這個機會，暫時壓制各脈矛盾，全力反擊苗家，那可就弄巧成拙，平白無故惹了一件騷事。

"我會發動輿論，讓眾人知道，這只是豪公子出關後的以武會友，沒有其他意思在。"

男子抽來一張紙，在上頭寫寫畫畫的，隨後在底下畫了個押。

等等他會將這張紙交給智囊團，讓他們根據這個構想，設計出完整可行的方案。

再將這方案送到另一處，拆解成幾個具體的步驟，交給相應的執行者。

待家族會議通過後，就開始推動整個方案，整個過程會有專門的團隊監測著。

見男子心念已定，灰袍人也不再多言。

她只是族主身邊的守護者，負責族主個人安危，並不參與家族內部事務。

幫忙遞話，是因為她跟君豪一脈的人有些淵源，能更快通知到對方，但她並不站在族主這邊。

跟利家一樣，苗家也有兩個派系。

一派，便是以族主為首的革新派，主張積極向外擴張，招收附屬勢力，提升家族影響力。

另一派，便是豪公子背後的守舊派，主體是災禍前的苗家主脈。

他們認為，家族該低調發展、悶聲發大財。

待實力累積足夠，再對黃梁鎮之首發起衝擊。

在此之前，對外和氣隱忍，對內壓制異音，一切以提高實力為主。

目前苗家是革新派占優，但守舊派勢力也不容小覷。

彼此保持克制，加上守護者的鎮壓，勉強維持住一個和平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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