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德雲 - 《你笑起來真好看》秦霄賢

夜幕低垂，暗黃的路燈下照著瘦小的人兒，身後拉著一個長長的影子。穿著一件絲質的短旗袍，黑色的布料返出淡黃光暈，隨著人兒的走動，顯著波浪的光紋，一頭如墨如布的長髮垂在身後，隨著緩緩走動，頭發整齊的透著起伏。

經過一盞著一盞的路燈，腳下的高跟鞋跟從行走的步伐而發的聲音，響徹整條街道在寧靜的街道一遍又一遍地劃過屬於她的痕跡。

到了一座房子的前方，非燈火通明，唯2樓左側的房間透著亮光。輕輕的推開沈重的大門，一邊纖指放在有著淡淡暗紋雕花的門把上，另一邊始於輕搭在大腿上，描著上面緊綁在上的槍枝。槍柄上刻著一個月光和一個花體的秦字，透著手槍的主人和人兒的關係非凡，畢竟把自己的槍枝送與他人，不是一個機智的決定。隨著門的打開，房內卻是一片黑暗無光。踏著如貓般輕的腳步，小心翼翼的走進房子。

走過了地面整條寂靜的走廊，只迴響著隱約的腳步聲。走過了三四個房間門口，走過了五六個窗口，依然不見任何看守大宅的人。

依然小心翼翼的踏上了通往二樓的回旋樓梯，樓梯周遭的牆上掛著一張又一張令人兒被拉回回憶的畫作。

樓梯口的一張是他為她在玫瑰園畫，那天風和熱麗，依舊忘不了他看你時，努力木著的臉，但眼角微彎，是會微笑的眼睛啊。那風境，成為了此生看過最美的，雖不知此生有多長。

對正梯口的是他的笑容，在微微雨點下，倆人走在大街上的背影。他，把這幕記下來了啊⋯⋯ 但這個傻瓜，把衣服背後的紋路畫錯了，但卻在旁加上了一句：

「這個背影，我願照顧一生。」

傻瓜，那來這麼多的一生。

一生很短，短到不知何時結束，更不知由誰結束⋯⋯

人兒緊握著手上的槍，像是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息增加了一份陌生，一個轉身向轉角開一角開一槍。一把男的喊聲出現，然後回歸寂靜。慢慢，周圍的腳步聲開始向人兒邁進，周圍的人愈來愈多，一下子只剩下不同的槍眼在人兒周遭形成一圈。人兒只是一眨眼，手上的槍連連發出槍響，以不同人的喊叫和人倒下撞上地板的聲響為伴奏。

一轉身，一揚手，一扣下板指，一槍響，一生命。

在這場追逐戰下，本為弱為闖入者的人兒卻在狩獵者間中穿梭，殺了紅了眼，生死之權在手上，令人兒露出她的笑容，一整天下來的第一個笑容。

最終，她的腳步已到了二樓左側的房門。黑色的旗袍上沾著一些與別不同的黑，血腥味微微從香水味中細細溢出。臉上嘴角的弧度仍勾著，身後的長梯和走廊是一個又一個的人。

「咔⋯⋯」門打開了。

「我好像從來沒看過你笑，那麼多人，開心嗎？」一把低沈而如絲般柔亮的嗓音問道。

人兒看著跟前的男人，笑容微微收起來。

骨感的手指抹過人兒的臉，指上的微繭輕掃，在上面留下了一抹血紅。

槍毫不猶疑的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秦公子，為何到了這個地步，仍能顧及他人？」話語中藏著人兒也沒有發現的哭腔。

「哦～？你有看見梯間的畫嗎？」

沒有回話，回歸靜默，只是向前走，強逼男人倒後走，摔坐在房間一角的沙發上。他的落下，身上的大褂只是輕飄，沙發亦只是輕彈起，人兒不禁皺起眉頭，「這傻子又不吃飯了」，關心卻到達唇邊後化成了虛無。

「我有點想那些時光了，還有不准皺眉頭，我有好好吃飯。」作狀起身想揉開眉頭，但礙於槍的抵著，無濟於事。

無言。

「你不是來殺我嗎？我準備好了，但我想多看你笑一次。」

似感受到疑惑的眼神。

「因為你笑起來，真好看，我想多看一次，記一輩子。」被槍抵著胸膛的他，手腳無視胸前的威脅，輕輕的握住了持槍者的手腕。

人兒沒說話，只是抽回了手，向後退了一下。

「秦公子，可知道我這一次失敗的下場？是被殺，知道嗎？」

他坐在沙發上，後退出來的空間讓他坐前了一點，以堅定的眼神看著人兒。

嘆氣，輕合上眼簾，眼前如走馬燈閃過和他的一切，那段無憂的時光。

睜眼，嘴角勾起了弧度，讓他愣了一下。

咔，砰，一人倒下。

血和淚皆像斷線的珍珠鏈，一直流去。

終究下不了手⋯⋯

那只要下手的不是我，他便會願意逃走了

人兒抬起蒼白的手，看著抱著她的秦公子。

「旋兒⋯⋯」

是久違的稱呼。

「走吧，離開這兒，只要不是我，你願意走，對吧⋯⋯」

先生握著手，沈默。

「還有，旋兒，我的傻子，你笑起來真好看，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這傻丫頭還學起話來了⋯⋯

先生抬起頭，眼已經紅腫了，眼角還有淚劃過的痕跡。大手輕撫上人兒的頭髮，微笑了一下，又在額頭留下了一吻。

手漫漫變冰冷，無力地垂下，微勾的嘴角仍留在臉上。

拿起了人兒手上的槍，是那時侯送給她保護自己用的啊⋯⋯

保護她過後卻成了保護我用的⋯⋯

槍上仍然有著若有若無的溫度。

咔，砰，倒下。

在你身邊的我，才有笑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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