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四】道歉

「老師，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邪以平淡的語氣問。

「意思就如字面上一樣。」姜老師高傲道：「金剛同學才剛醒過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差點連命都沒了！誰會聽你一個劣等生的胡言亂語？」

「姓孫的會這樣全都是他自找的，與人無尤。」白邪不甘示弱，仰起脖子問：「不知道今天姜老師你來幹什麼的？」

「幹什麼？當然是來為我的學生孫金剛的死來討個說法啊！」姜老師說到一半忽然想起孫金剛己經「活」了下來。

「可他不是沒死嗎？」白邪馬上抓住這一點不放。

「正因為沒死，所以......」姜老師起初眼神飄忽，後來邊說邊肯定自己，以為重新掌握局勢的他嘴角上揚道：「所以我才來追究曹淵冥把他打成這樣的責任。」

只是可惜，局勢根本連一秒都未曾被他掌控過。

白邪把拳頭摀在嘴上，免得自己被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給逗笑。

神識一動，坐在地上的孫金剛馬上望著天空以沙啞的聲線大叫：「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姜老師以為他要配合自己，關切地來到孫金剛身邊握住他枯枝般的手慫恿：「說吧，這兩人是如何聯手把你打成這樣的！有老師在你放心說！」

說罷還不忘對他展示一個關愛的神情，外人沒准還會以為孫金剛是他親生兒子。

姜老師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一張熱臉居然貼到冰冷的屍體上。

孫金剛生硬地把頭扭過來，以乾涸無光的雙眸凝望對方，張嘴便大吼大叫道：「是老子殺了那兩個學生！我還打傷很多人！這兩人也是其中之二！」

兩人，自然是指白邪與曹淵冥。

白邪望著不遠處的啞巴得意洋洋地想：「哼，就讓你欠下我一個人情吧。」

曹淵冥也是一陣錯愕，大概沒預想過兇手居然如此輕鬆就把所有罪名都交待出來。

姜老師更是一臉難以置信用看瘋子般的眼神望著孫金剛，溫親盪然無存。

以孫金剛目前這副慘相，不管說什麼大概都不會有人質疑。

明明他只要配合一下，順著姜老師說辭就能把責任推到兩人身上去，然而孫金剛卻反過來不斷把責任往身上攬。

孫金剛叫完後好像不過癮，緊接著又準備再叫一次。姜老師腦子一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撲上前摀住對方的嘴巴，不讓他繼續叫下去。

孫金剛嘴巴被摀住後還是不斷生硬地嘗試開口，姜老師則氣得牙癢癢，狠不得一把捏死眼前這禍根。

「老師，你聽到了？」白邪搖搖頭表現得特別無奈。

姜老師惱醜成怒，大聲斥責：「閉嘴！他只是被你們倆打得一時記憶錯亂而己！」

白邪心裡哼笑：「這樣還要硬拗下去嗎？」

「嗚哇嗚哇！」

孫金剛不斷試圖掙脫，姜老師在耳邊低聲叫道：「閉嘴！我叫你閉嘴聽到沒有？」

姜老師獨力難支，生怕用力過猛會傷到孫金剛，只能朝身邊的學生叫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過來幫忙！」

「欸？幫忙？」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

學生們都害怕孫金剛死人般的模樣，通通你推我讓，駐足不敢上前。

有人被同學推搡道：「你膽子大，你上吧？」

「你膽子也不小，怎麼不是你上？」那人堅定退後。

姜老師只得要脅道：「再沒人出來，所有人這個月的靈石靈食量都減半！」

「不是吧？」

「減......減半？」有人駭然道。

重罰之後果然也有勇夫，兩學生從人群中步出來從姜老師手上接過孫金剛。

姜老師如釋重負，催趕來撐場的學生道：「大家一起把金剛同學送回去，動作輕一點。」

兩人一臉為難，一左一右架起輕飄飄的孫金剛往回走。

「慢著！」

白邪冷不防叫住兩人，扭頭問姜老師：「老師你今天勞師動眾過來是為什麼來著？」

姜老師的背影突然止步，偏過頭來嘀咕道：「......沒什麼。」

白邪故意裝著沒聽見，大聲叫道：「你說什麼？太小聲了我沒聽見！」

「這個吃屎的傢伙！」姜老師雖然心裡這般暗罵著，但是口頭上卻是回答：「我說沒什麼！打擾了！」

他說完後就準備帶著眾多學生離開，白邪卻在身後大驚小怪道：「不是吧？老師你不但錯怪好人就連道歉也不會嗎？」

姜老師像打翻了五味瓶般百感交集，明明來找麻煩前已經說辭準備好了，沒想到孫金剛居然活了過來，殺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不但如意算盤被打亂，更要命的是他突然變得出師無名。

「有沒有錯怪還是個未知之數。」姜老師瞥了白邪一眼道：「一切還得等我回去問清楚才能做定論！」

白邪忍不住嗤笑出聲，心想：「這人是真的想硬拗到底了。」

但是真理是越辯越明的。

「在你問出答案來之前，我跟那啞巴算是清白之身吧？你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憑什麼上門來找麻煩？」

在這事情上姜老師確實理虧，脖子漲得通紅，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那你想怎樣？」

「很簡單啊！」白邪眼中寒光一掠而過，平靜地笑道：「犯錯時道歉不就可以了嗎？」

姜老師變得面有難色，貴為教席之一的他自然不願放下身段向一名學生道歉，左顧右望，見學生們都看著自己即將要作出的選擇。

為了以身作則，他只能咬牙不甘心地道歉：「打......打擾，對不起。」

「什麼？」白邪豎起耳邊大聲叫喊道：「太小聲了，我沒聽見。」

「這傢伙......簡直欺人太甚！」姜老師恨得牙癢癢道。

可是情勢卻不由得他來控制，在眾目睽睽之下，默然轉身，不甘心地叫道：「對不起同學，打擾了！」

「好吧，我原諒你了。」白邪大方道：「下次讓他別再犯了！」

「哼！」姜老師憤而拂袖離去：「走，回去！」

一行人像來的時候那樣又浩浩盪盪回去，白邪遙望孫金剛的背影，不懷好意地笑著。

回去的路上，姜老師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當初是怎麼看走眼的。

忽然間一名學生大聲叫道：「老師！孫金剛又沒氣了！」

姜老師慌張道：「什麼？」

他急忙走到孫金剛面前一探鼻息，果真是沒了呼吸！現在的他又變回來像一開始那樣的屍體！

姜老師這才發現被耍，回首恨恨道：「好你個張鐵牛......我記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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