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四】守信

卷四還有一章完結！

這場戰鬥己經淪為單純的肉體鬥毆，你一拳我一腳，彼此考驗著肉身的極限。

陸道一個飛膝撞朝對方下腹頂去，趁莫守信痛得像蝦米一樣弓起身體時，兩隻拳頭高高舉起靠攏在一起，用盡全身氣力重搥將對方打趴在地。

巨大的衝擊力將地面震出數條裂縫。

莫守信倒地後馬上爬起攔腰抱著陸道推倒在地，騎在身上立馬左右開弓拳如雨下。

一下、二下、三下......毫不休止。

陸道腦袋接連吃了莫守信好幾拳重拳，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意識幾度抽離。

白邪暗中相助，只要陸道的意識想退下來他就推回去，讓陸道總能有一息尚存。

憑藉著最後一絲理智陸道咬牙怒吼著將身上的莫守信一腳反踢在莫守信身後將他踢開。

陸道掙扎著爬起，眼前的重影花了一會兒才重新聚焦成像。

莫守信的再生能力似乎已經被猿指彈消耗殆盡，一身累累傷勢卻沒有像起初那樣得到淤泥治癒。

兩人喘著粗氣彼此相望，莫守信率先開口：「不就偷了你的錢袋而已，有必要窮追不捨嗎？」

「混賬！！」陸道指著嚴重破損的東區說：「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無家可歸？」

他眼中泛著激光，強忍悲傷道：「知不知道又有誰因為你而死？」

「那又如何。」莫守信不以為然道：「我不在乎。」

陸道沒想過有人能如此漠視人命，睜眼道：「什麼？」

「誰在乎我，我就在乎誰！」莫守信冷笑著又道：「既然我從未被他們在乎過，那我又何苦要在乎他們。」

言語之間似乎另有所指，可惜陸道只聽到莫守信的冷漠，氣憤道：「你這傢伙徹底屈服在魔種的力量之下，連心智都被扭曲！」

「區區魔種也想扭曲我莫守信的意志？」莫守信笑著擺好架式，全身被黑氣纏繞。

陸道也不甘示弱，扎好馬步提氣時全身泛著陣陣白煙，渾身舒暢有著源源不絕的力量。

「這..….」對於身體的變化，陸道訝異地問白邪：「這是你的力量嗎？」

白邪搖首道：「不，這是你的力量。」

「我的？」陸道難以置信道。

原來真正領悟猿指彈的傳人在射出一炮後都會進入「猿者」狀態，力量會在短時間內得到全方位的提升，而且心無雜念，腦筋清醒不易被人迷惑。

陸道進步之快也令白邪不得不佩服道：「短短數日就能把猿指彈領悟到這地步，難道你真的就是天生出來當處男的？」

「閉嘴！！！！」

兩人一黑一白各自站在街道一端，對峙良久後同時化作殘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間街道中央便傳出劇烈的震動，陸道與莫守信驀地以交叉拳擊的姿態出現，掀起的勁風吹得小販雜物四處紛飛。

莫守信左頰被陸道重拳打中，陸道也同樣地被莫守信一記重槌打中了下巴。

他們就像野獸般不斷你來我往，彼此之間絕不退讓，誓要在這場死鬥中站到最後。

在猿者狀態下的陸道的力量略勝一籌，莫守信在一次對拳中落敗被拳勁震飛。

陸道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莫守信的腳踝，傾盡全力像摔魚一般抓住尾巴就把腦袋往地上甩。

「呯」的一下地面就被撞出一個坑來，莫守信被摔得眼冒金星，短暫失去意識。

陸道把力量灌注到拳頭之上，朝著莫守信的腦袋砸去。

莫守信在千鈞一髮之際驟然睜眼醒了過來，舉起手掌將拳頭接了下來拚死抵抗。

「你這傢伙......命還真的夠硬！」陸道奮力道。

莫守信全身黑氣冒騰怒吼著推開了陸道，反手一給了他一拳當回禮。

戰到最後兩人都遍體鱗傷，滿身血污；陸道筋疲力盡，莫守信油盡燈枯，當初各自身上的氣焰都一去不返。

疲累不堪的陸道把最後一絲力量灌注在拳頭之上，猛地打在莫守信腦門上，沒想到對方竟咬緊牙關以意志力硬是挺了過來。

莫守信一個頭槌反擊猛地頂在陸道頭上，起初陸道還能保持清醒，未幾就兩眼便反白昏死在地。

「我.....我贏了。」莫守信成為唯一一個站著的人。

莫守信明明可以選擇殺掉陸道，但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急不及待的轉身離開，一拐一拐朝著玉佛寺方向跑去。

幸虧如此，莫守信才僥倖地逃過一劫。

因為他只要企圖對陸道下狠手，白邪便會附身把他給滅了。

住持早已在大門等候，一見到莫守信全身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擔憂道：「莫施主你沒事吧？快進去讓我看看你的傷。」

「傻子在哪？」莫守信面唇俱白，聲線沙啞道。

「你先別說話，快進去。」住持於心不忍道。

「沒時間了......師傅......」莫守信虛弱道：「傻子......在哪？」

那宛如風中殘燭的姿勢，住持一看就明白逐為他領路。

「他在大殿後面。」住持揚手示意跟隨道：「法事我已經做過了。」

在住持的帶領下莫守信來到大殿後方終於見到傻子，他在住持的整理下變得十分齊整，表情安祥。

莫守信踉蹌上前高興地把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帝皇綠塞到傻子手中。

「傻子你看.....大哥沒騙你吧！大哥把你的石頭找回來了！」

「是你老吵著想要回來的石頭......你倒是睜眼看一下啊.....」莫守信潸然淚下。

人都死了，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無非都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師傅......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住持步出道：「莫施主，請問。」

「傻子現在是不是不用再受苦了？」

「阿彌陀佛，傻施主品性善良，想必已被西方使者接入淨土之中永享極樂。」

「那就好......」莫守信笑著坐在傻子屍體旁邊又問：「那做了如此多壞事的我......是不是終於要下地獄受刑了？」

「阿彌陀佛，莫施主迷途知返，佛一定會網開一面。」

「怎麼說？」

「你不就成功遵守傻施主的約定，把屬於他的石頭帶回來了？」住持雙手合十道：「這些佛都看在眼裡。」

「但......輪迴之苦怕是還要延續。」

「是嗎...…」莫守信生平頭一回感覺得如此輕鬆，默默地垂下頭，嘴角始終帶著一抹微笑闔上了眼睛。

「那我希望下輩子再也不當人了......」

一顆種子從莫守信的屍體中浮現出來，在地上滾了滾化成飛灰消散。

白邪在夜空中遠遠地眺望著一切的發生，在確認莫守信真的死透以後就隱去身影消失。

鎮上潛伏在暗處的黑袍人不岔道：「差一點就能結出果實了，可惡，那小子居然三番四次來妨礙我，這筆帳早晚要好好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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