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偵探 - 命運嘅開端第二十四章

「媽媽，等埋我呀，媽媽！」

教堂前嘅廣場，一個細路仔一邊追住前面女人嘅背影一邊大叫。

唔同於前面嘅女人如履平地嘅步姿，細路仔雖然心急如焚，但係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因為廣場上面全部都係人。

呢啲人或者瞓喺地上面，一係合埋眼，一係睜開眼，望住個天，眼珠郁都唔郁，偏灰色嘅皮膚上面有一撻撻嘅黑班，就算畀烏蠅摟亦都郁都唔郁；仲有啲人係坐喺瞓喺度嘅人隔籬，照顧佢哋，當有烏蠅降落喺瞓喺度嘅人身上時，佢哋就會驅趕走啲烏蠅，但係佢哋雖然會郁，不過動作僵硬，好似機械人一樣。

喺細路仔眼中，呢啲人全部都面目模糊，唯獨是眼睛係佢睇得清嘅。佢哋嘅眼神千篇一律，好似係同一條流水線生產出嚟嘅噉，無論係瞓喺度定係坐喺度嘅都一樣。佢哋嘅眼神早已失去光澤，好似蒙上咗一層死灰，呆滯嘅目光話畀人知佢哋早就失去咗靈魂，只係剩返副軀殼喺世上。

或者細路仔直接踩過呢啲人，佢哋連眉頭都唔會郁一下，但係佢哋嗰對眼勾起咗細路仔意識最底層嘅恐懼，佢連掂都唔敢掂佢哋一下，好似驚會畀佢哋傳染，自己對眼會變到同佢哋一模一樣。

所以佢唯有跨過或者繞過佢哋，令佢同媽媽嘅背影越嚟越遠。

或者係同媽媽分離嘅恐懼勝過一切，細路仔終於鼓起勇氣，直線跑向媽媽嘅背影，瞓喺度嘅人可以跨過就跨過，跨唔過就直接踩過去，坐喺度嘅就撞開佢。

呢度嘅人都輕飄飄，好似發泡膠噉，一撞就彈開。

但係無論細路仔跑得有幾快，撞開幾多陣礙，前面好似以正常速度向前行嘅媽媽都越行越遠，細路仔見到噉，心入面驚失去媽媽嘅恐懼越嚟越大，甚至壓過咗佢嘅勇氣。

終於，當佢想撞開下一個人嘅時候，嗰個人並冇好似佢諗嘅噉畀佢撞開，反而佢自己就好似毛公仔噉撻咗喺地下，膊頭上面熱辣辣嘅痛楚提醒佢頭先好似撞咗落嚿巨石度嘅感覺。

細路仔瞓喺地下，望住天空，天上冇一絲陽光，灰濛濛一片，但係亦都冇一嚿烏雲，就好似天空本來就係灰色嘅噉。

望住毫無希望、如此壓抑嘅天空，細路仔終於忍唔住喊咗出嚟，成個人踡縮一團，低聲飲泣。

「媽媽……」

如果將人嘅心靈比作樹，噉絕望就係絞殺植物，先係寄生喺心靈上面，然後吸引情緖作為營養滋長，然後到包嵌成個心靈嘅時候再迅速絞殺寄宿嘅心靈。

細路仔依家就喺一步一步噉行向深淵。

突然，有人拍佢：「你做咩喺度喊呀？」

細路仔擰轉頭一望，係一個年紀同佢一樣嘅細路女。

細路仔面上充滿淚痕，兩行鼻涕吊住喺唇邊，佢嘶嘶嗦嗦噉講：「我搵唔到媽媽呀。」佢講完之後又藐一藐嘴，忍唔住大喊。

「不如我同你一齊搵？」細路女見佢又喊，神色有啲慌亂，不過好快鎮定落嚟，向佢伸出援手，同時面上掛住一絲微笑。

細路仔停低望住佢，右手不自覺噉樣捉住細路女伸向自己嘅手。

唔知點解，細路女嘅笑容令佢覺得好親切，就好似媽媽嘅微笑一樣，係清晨喺窗外射入嚟嘅陽光，亦都係黎明時分嘅第一絲晨晞。

細路仔企返起身，發覺自己面上面有好多眼淚鼻涕，即刻背住細路女，用左手嘅衣袖狠狠噉抹面，就好似自己從來都冇喊過噉，唯獨是右手仍然緊緊握實細路女嘅手，好似驚自己擰轉身，佢就會消失咗噉。

當佢抹乾淨自己塊面之後，就即刻望返實細路女，左手收埋喺背後。

細路女即係微微一笑，好似自己乜都望唔到噉，問佢：「你叫咩名呀？」

「我叫拉蒙特，你呢？」

「德蕾莎。」

兩個細路，一邊行，一邊講。

就喺拉蒙特想繼續問落去時，佢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佢心入面突然產生一個念頭：呢一切都係假嘅。

當呢個念頭一產生，就好似紅潮一樣覆蓋佢成個腦海，停都停唔到。

周圍嘅空間好似歸於混沌，教堂、廣場、人全部都消失晒，唯獨是拉蒙特、佢拖住嘅德蕾莎同埋佢哋兩個腳下嘅石磚仍然苦苦支撐。

當拉蒙特回過神時，佢已經唔係細路仔，而德蕾莎亦都已經變成一位金髮美人，唯獨是佢嘴角嘅微笑仍然係咁溫暖親切。

拉蒙特兩隻手一齊捉住德蕾莎嘅手，然後好似仍然覺得唔夠噉，鬆開轉為攬實德蕾莎：「我唔要醒。」佢依家就好似一個喺汪洋飄流嘅人一樣，死都攬實眼前嘅浮木。

德蕾莎冇用言語回應佢，只係抱返佢轉頭。

突然，拉蒙特腳下嘅石磚碎裂，佢成個人跌落無底深淵。

佢望住上面嘅德蕾莎，無助噉伸出右手，想捉實離自己越嚟越遠嘅小人。

下墜嘅失重感將霍夫驚醒，佢聽到敲門聲，怒吼話：「你敲夠未呀！」然後氣沖沖噉起身，打開房門，睥住敲門嘅人。

係比爾。

比爾見到霍夫雙眼通紅，每一下呼吸個鼻都好似要噴火噉樣，心知不妙，即刻耷低頭。

霍夫望住佢嘅光頭，問佢：「有咩事？」

比爾即刻講：「約瑟夫發現有人監視緊我哋，叫我即刻通知你。」比爾即刻搬約瑟夫出嚟。

霍夫聽到約瑟夫嘅名，心入面嘅怒火消退咗一啲：「點解約瑟夫唔親自話我知？」

「佢話要睇下個監視有幾嚴密，係針對邊個，喺佢返嚟之前，佢想大家唔好輕舉妄動。」

霍夫點一點頭：「我明白喇，你通知其他人。」言下之意，即係認同約瑟夫嘅建議。

比爾鬆一口氣，即刻走去通知其他人。

霍夫閂埋門，坐喺床上面。

佢尋日見到路德維希嘅時候，就知道件事冇咁簡單。

（本來諗住上個禮拜就照返正常速度更新，點知停咗咁耐，再寫返覺得好生硬，前面前章都寫得唔好，做唔到我想要嘅效果，所以沉澱返一個禮拜，再重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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