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公里等於零 - 兩人之間的選擇(上)

自從我在最後一刻放棄了聲優選拔的機會後，小雪一直感到十分惋惜。

「妳到最後還是選擇了天空啊......」

「是啊。」

「那......如果妳有機會的話，會想再挑戰一次嗎？」她試探地問。

「嗯......果然還是等有了再說吧。」

「真是的。」小雪笑了起來：「妳還是一樣，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或許吧。」我咬著吸管。

「久等啦，我的小可愛們~」突然間，一道甜美而又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

「社長。」小雪看著聲音的主人。

「都說了在公司外不要叫我社長了。」聲音的主人是個無比溫柔的美女，而我也認識。

「中須前輩，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啦，小晴。」她在我的對面坐下。

中須澪-我習慣叫她中須前輩，是我和小雪高中時期的學姊，也是楓葉聲優經紀公司的社長，與我不同的是，中須前輩雖然看起來溫柔，可是一但要做決定，便會非常果決，且絕不後悔，而這也是她能夠在業界闖出名號的原因。

「小晴，聽說妳最後還是放棄了A社的聲優選拔會？」

「是啊，我最後還是決定要專心做我的航空管制員了。」

「這樣啊......」中須前輩攪拌著咖啡，表情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

「前輩，其實我在想，要不要乾脆讓小晴試試看那個？」小雪突然神秘地向中須前輩說道。

「嗯......我剛剛也在想一樣的問題，只是我不知道她的管制員那邊......」

「怎麼了嗎？」

「小晴，事情是這樣的。」中須前輩突然用嚴肅的眼神看著我：「其實我們公司現在正在開發Vtuber，現在已經有人物建模，只要再加上聲音就大功告成了。」

「咦？可是我不會玩遊戲......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角色......」

「沒事的。」中須前輩抓住我的手：「先去試試看吧。」

「沒錯。」小雪也跟著附和：「不去試試看的話，怎麼知道適不適合妳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

「好！」中須前輩站了起來：「那就事不宜遲，趕緊出發吧！」

「咦？現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兩人拖出店外，拉進中須前輩的名車裡，往她們的公司開去。

車子開進了千代田區一間豪華辦公大樓的地下，一下車我便被領到掛著「VRE001」字樣的房間。

「歡迎來到Vtuber的搖籃！」

當我仔細一看才發現「房間」是一間帶著錄音室的豪華研究室，桌上堆滿了人物設計手稿，而電腦上也有正在製作的人物模型，桌子上的全息投影機也投射著人物的模型。

然而當我更仔細地觀察，卻發現這個人物建模越看越像......

我？

不僅髮型，體型，臉型十分相似，就連人物介紹上面也寫著：

「Vtuber研發代號001：小晴。」

「這是......我嗎？」我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迷你的人物模型。

「是啊，就是妳。」小雪站在我的身後，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自從那件事以後，我就希望小晴妳能打起精神，我想讓妳體驗看看當聲優的滋味，可是最近又沒有動畫的檔期，而且讓妳去其他公司配音，這樣我會擔心。」

「所以她就來拜託我，問我能不能夠把公司最近開發的Vtuber原型換成妳，一開始，我還很擔心那件事會不會影響這個計劃呢，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必擔心了。」中須前輩苦笑著說。

「妳們......」我已經語無倫次。

「小晴，對不起啦，擅自用了妳來當原型，不過我還是要問妳。」突然間，小雪抓住了我的手：

「妳願意在電腦前，做自己嗎？」

不知為何，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不是為自己達成聲優夢感到開心。

而是眼前的這個人，竟然願意為了我付出那麼多。

「嗯！我願意！」

我想，要是小雪是男生，一定會是個很受女孩子歡迎的男生吧。

在錄音室忙了一天後，結果很快就出爐了。

「哈囉！大家好！我是Virtual Youtuber小晴，從今以後還請多多指教！」被二次元化的自己正在螢幕上蹦蹦跳跳，看起來十分有活力。

「哇！小晴這樣子真的很可愛唷。」中須前輩輕輕地摸摸我的頭。

我很可愛嗎？我真的很可愛嗎？

雖然從小到大，我被說了無數次「可愛」

但這一次，我卻有不同的感受。

是一種成就感，我終於達成自己的夢想了。

「小晴，雖然稍微晚了一點，可是妳願意接下這份工作嗎？」

「我願意，可是......」

「可是？」

「我......我不想放棄羽田機場的大家。」

中須前輩笑了笑，露出一貫的溫柔眼神：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想，所以我也會配合妳，要是妳需要我的幫忙，就打給我吧。」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囉，能同時做自己喜歡的工作，才是最好的吧。」

「謝謝妳！前輩！」

因此，隔天的早班，我開始思考該如何向東川主任開口。

「石川。」突然間，他開口叫我。

「怎......怎麼了？」

「妳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咦？」奇怪，難道東川主任有讀心術？

「妳從早上開始就在我面前繞來繞去，還說沒事？」

「是的......」

「我就知道。」東川主任笑了笑：「我看再過幾年，我就要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拐十幾個彎的說話方式了，高橋，接一下石川的班。」

「是。」高橋前輩接過我的位置，我便隨著東川主任走下管制台。

「所以，有什麼事嗎？高橋欺負妳？還是什麼？」

「都不是......」我感到莫名地緊張。

「那是？」

「主任，是這樣的......」我將中須前輩的事情，Vtuber小晴，和自己多熱愛這份工作一五一十地說給東川主任聽。

「......所以，希望主任能幫我說服部長他們，讓我兼職好嗎......」

「呃......這個嘛......」東川主任抓了抓頭：「這種事情其實沒關係，只要不影響工作就可以了。」

「真的嗎！？」

「是啊，不過，妳的區管中心升任考試......」

「沒關係啦，一定能過得了。」我揮了揮手。

「那......好吧......」

「謝謝主任！」

一回到家，我便迫不及待地抱住小雪。

「小雪！主任答應讓我兼職啦！」

「真的嗎！？」她興奮地看著我。

「真的！」

「太棒了！來，整理一下，我們去找中須前輩！」

當小雪開車帶我到經紀公司，中須前輩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

「小晴！聽說妳爭取到兼職機會了！恭喜妳！」

「謝謝前輩！」

「從今以後，妳不但是羽田機場的管制員，還是Vtuber小晴的中之人囉！」

「是啊！」

「對了，既然這樣的話，妳就要有個經紀人，要找誰呢？」

「嗯哼？」背後的小雪突然發出聲音。

「藤川？妳願意嗎？」

「嗯......沒辦法呢，既然社長這麼說的話，那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啦。」

「那就這麼決定囉，以後藤川就是小晴妳的經紀人了，要加油喔。」中須前輩輕輕地拍了拍我的頭。

「嗯！我絕對會全力以赴。」

沒想到，我的聲優夢最後真的實現了，我興奮地打了一通電話給還在東京的小凱，由於IT217在3月19日當天發生的意外，小凱和筱玲機長被迫滯留在東京配合調查。

「小凱！我做到了！」

「做到什麼？」

「我當上聲優啦！」我開心地手舞足蹈。

「真的啊，那太棒了。」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望。

「怎麼了嗎？」

「喔，沒事啦，恭喜妳。」

「小凱......你還好嗎？」他的聲音無精打采，令我開始有些緊張。

「我沒事，我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我......」他說到一半，就沒有再回應我的話。

「小凱？小凱！」我緊張地打通筱玲機長的電話，同時抓起車鑰匙，往停車場的方向跑去。

「小晴？怎麼了嗎？」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困惑。

「小凱剛剛和我講電話講到一半就沒有聲音了，我怕他出了什麼事，現在正在趕過去，筱玲機長妳可以先幫我去看一下嗎？」

「啊，好，他從昨天開始就有點怪怪的，看來真的出事了。」

「麻煩妳了。」我跳上車，開到小凱他們投宿的飯店。

我跑到接待大廳，筱玲機長早就已經在那裡等我。

「妳總算來了。」筱玲機長緊張地說：「他從昨天開始精神就有點恍惚，我還在想是不是因為最近的負荷太重，搞壞他的身體了。」

「他還好嗎？」

「我剛剛去看他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正發著高燒。」我們一邊說，一邊抵達了房間。

筱玲機長打開房門。

「啊，筱玲，晴子。」

「咦？松田前輩怎麼會在這裡？」我看向坐在床邊的松田前輩。

「啊......這個不重要，既然妳來了，我們就先去幫他買藥，先等一下。」

「喔......好的。」

松田前輩與筱玲機長便匆匆忙忙地跑出門，留下我和躺在床上的小凱。

「咦......妳怎麼來了？」小凱翻了一個身，微笑著對我說。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不回話了，我緊張死了。」

「唉，抱歉啦，突然很不舒服。」

「不要再突然這樣了啦。」我輕輕地撫摸他滾燙的額頭。

「好啦......」他輕輕地閉上眼睛，似乎再次開始昏睡。

「真是的......讓人緊張成這樣......」

「嗯......」他輕輕地依偎著我，不得不說，眼前的小凱此刻有點可愛。

「小晴......」突然，他口齒不清地說著。

「怎麼了？」他的精神似乎非常恍惚，話也說得不清不楚，只能用嘴唇來辨別。

「だ......」

「だ？」

「だい......」

我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突然間，他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だいすき(大好き)」

咦？

咦！？

「小凱，你說什麼！？」

但是小凱繼續昏睡，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欸！小凱！先不要睡！回答我的問題啦！」

可是他還是沒有回答。

「小凱！」

砰！

門被用力打開，筱玲機長和松田前輩衝了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

「啊！呃！沒事！」我連忙放開小凱：「妳們買到藥了嗎？」

「買到啦。」

「那我就先走啦。」

「咦？不留下來嗎？」筱玲機長疑惑地問。

「不......不用了。」我的餘光瞄向昏睡中的小凱，趁兩人背對我們時，悄悄地對他說：

「小凱，你一定要給我一個解釋，讓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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