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二篇：第十六回選擇

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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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忘記生存的世界／香城篇拾荒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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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接第一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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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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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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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原諒咱們吧！」有一名【拾荒者】搶先鑑定師一零八號作出回應。他用四肢在地上以「狗爬式」的動作急急爬近宣稱能代表【國家】的男子，「是這個【惡魔】試圖誘惑咱們，咱們才會失態！多虧大人英明神武，趕及來從【惡魔】手中拯救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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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矣。」神秘男子打斷了那口若懸河的拾荒者：「【國家】已寬恕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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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出現了先例，而周圍的赤衛兵亦真的乖乖遵從那男人的命令，證明着他在【國家】的地位，不少其他【拾荒者】亦開始而各自的方式請求寬恕，有大喊的、有跪拜的、有叩頭的 ...... 剩餘的【拾荒者】雖仍有所猶豫，但亦明顯在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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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因腦震盪而頭昏腦脹的天齊盡力從男人的腳下逃出，卻徒勞無功，他不肯定是自己力不從心，還是對方比想像中有更大的力氣，「你們會後悔的 ...... 沒有自由、如家畜般活着等死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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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英雄』的選擇並非一定跟人民的選擇一致 .......」男子冷酷地把視線從手上的【金箍棒】移到自己腳板下戰士，「而現在，回歸【國家】懷抱之下就是人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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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乜撚嘢 ...... 『選擇』？」天齊有氣無力地反駁道：「明明就是 ...... 用武力 ...... 在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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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５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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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吧。亦然，此時此刻，吾就是比汝強；但汝亦是在訴諸暴力呀，若是汝比吾強，那汝便亦是在做同一事。」男子把【金箍棒】插在和天齊雙眼近在咫尺的地面上，「這就是強者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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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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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荒者】們並不知道面前這有權力去指揮赤衛兵，甚至是【愛國者】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聖、有甚麼來歷，但投靠較強大的【國家】準沒錯；周遭事態千變萬化，還未搞清楚上一秒到底發生甚麼事便被逼胡里胡塗地迎接下一秒的轉變，更遑論明白雙方所給予所謂的「選擇」意味着甚麼，面對如斯混亂，【拾荒者】們只想盡快恢復一貫那無憂無慮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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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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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大人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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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做甚麼 ......」鑑定師一零八號聲線在顫抖着，「你們還不明白嗎？會死的噢。」鑑定師一零八號不自覺地把雙手緊緊地握成拳狀的，「你們老時並不會有甚麼『天宮』等你，只有死亡。」即使掌心被指甲劃破、流出鮮血，他仍懵然不覺，「努力工作到死也不會得到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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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吧你！」一名【拾荒者】懼怕鑑定師一零八號會觸怒「那位大人」，害自己會因而得不到寬恕，「現在就死了的話還顧得了甚麼未來？還談甚麼未來。而且我們也不能完全肯定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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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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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這名【拾荒者】的回應觸怒了鑑定師一零八號，「那些被打了無數槍洞的屍體都是我們熟悉的同胞；面對我的質問敖欽支支吾吾的沒一條答得像樣；那些【赤衛兵】的槍械不久前還在指着我們，它們射出的子彈不久前還在飛向我們 ...... 你們是盲掉了嗎？還是選擇視若無睹？為了繼續埋首於期待【國家】虛構的【天宮】生活，你們選擇無視眼前實實在在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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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慢！諸位別聽此人的妖言！」神秘男子突然插嘴道：「吾能代【國家】保證：【天宮】是存在的，你們只要安分守己，終有一天會抵達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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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鑑定師一零八號對此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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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能證明。」男子以手勢示意【敖欽】走近自己背面，「吾命令汝不許撒謊，誠實地回答：【天宮】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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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宮】絕對是實在地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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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國者】不會撒謊，這是人所皆知的常識，更何況被上級當場命令禁止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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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我就知道是真的，【國家】怎麼可能會騙我們？」、「我一直都深信【國家】。」聽到敖欽誠實可靠的回答，【拾荒者】們紛紛如釋重負舨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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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鑑定師一零八號貌似有點不知所措，「那你要怎麼狡辯有退休人士被【赤衛兵】槍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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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退休人士被槍殺這點吾的確狡辯不了，但汝又怎樣解釋屍體的位置？若公安有意暪着汝掉暗中處決他們，又怎會選擇離【拾荒村】如此近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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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在附近的海底隧道被公安殺害的，是我和我的英雄為了盡快暴露【國家】的惡行而搬近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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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汝等二人外還有誰可以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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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屁話，有的話也早被公安殺了，我是僥倖地被我的英雄救下來才能在此刻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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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言之，這或許是汝和【惡魔】勾結，精心策劃要誣蔑公安的一場鬧劇。」神秘男子用腳板輕輕來回推動天齊，「而且，汝等亦不能單憑槍傷便咬定是公安所為，或許此『英雄』偷偷藏擁了槍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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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能證明是我的英雄插贓嫁禍給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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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吾不能完全推翻汝所說的，可是汝亦未能完全駁倒吾所說的。那麼 ......」神秘男子亳不動搖，慢慢展開雙臂，「在雙方的論述都有疑點、破洞的情況下，兩邊都不能完全信任的人民到底會選擇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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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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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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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本來還有點猶豫的【拾荒者】從鑑定師一零八號的身旁慢慢步向神秘的男子，默默地以行動表明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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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早前一樣，出現先例後，便會有更多人放心作出一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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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踏、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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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４３％】、【信念度：４２％】、【信念度：４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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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站在鑑定師一零八號身後的只有一名【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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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選擇成功展現出力量，較有能力保自己周全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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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生怕死，這就是你們背叛我的英雄的理由？」鑑定師一零八號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目，面目猙獰地咆哮：「為了過一個不曾有意義、亦不會有意義的人生，你們便毫不猶豫背叛我的英雄？」不同於平時圓滑的腔調，鑑定師一零八號現時正在用前所未有地激昂的語氣，猶如換了一個人在說話般，「你們難道轉眼便忘記了剛才從【赤衛兵】的槍下保護你們的是誰嗎？真心重視你們、衷心想拯救你們的英雄是誰還不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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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甚麼雄，我們又沒有叫他來。」人群中傳出第一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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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３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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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鑑定師一零八號對此回應感到錯愕，神秘的男子則如在嘲笑般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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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如說是因為他出現才害我們差點被殺。」人群中傳出另一把聲音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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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３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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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幸好【國家】大發慈善，不然就被這【惡魔】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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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念度：３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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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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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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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停吧。」鑑定師一零八號突然感到有人從身後抓住自己的手掌。回頭一看，只見是僅留下來的那位【拾荒者】，而他正是和自己隸屬於同一個【拾荒隊】、在上次工作時差點被飛濺的玻璃擊中但被自己救下的那位【拾荒者】，「你在固執下去，就不會得到寬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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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需要甚麼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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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那位【拾荒者】含淚地打斷鑑定師一零八號的說話：「求求你住口了！我想繼續和你、和大家一起努力工作，同隊的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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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和二人同隊的【拾荒者】們開始從對面呼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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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師一零八號你別再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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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哀求原諒可能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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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和的說話一個接一個地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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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吧。」緊握住抓住鑑定師一零八號手掌的那位【拾荒者】朝對面隊友的方向踏出一步，同時亦用力拉扯鑑定師一零八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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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 ......」一直以來，鑑定師一零八號以為同隊的諸位之間只是單純的工作關係，看來至少在他們心中，自己不只是一位相處多年的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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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吧。別繼續被【惡魔】迷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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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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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師一零八號大力撥開對方友善的手，投以冷酷得令人生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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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中的【惡魔】可是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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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不只被鑑定師一零八號粗暴地撥開手的那位【拾荒者】，站在神秘男子身邊的一眾民眾均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為何？你是想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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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怕死得行。所以我不會回歸和死沒兩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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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頑不靈，吾本以為今天可不殺生 ......」天齊聽到神秘的男子以惋歎的語氣喃喃自語，「事到如今，背叛了【國家】汝難道還認為可以活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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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可以，因為 ......」神秘的男子沒等鑑定師一零八號說完，便以天齊為踏板，一腳把後者的頭踩得陷埋進地裡，借力躍往鑑定師一零八號的同時高舉從天齊搶奪過來的【金箍棒】要往鑑定師一零八號的腦袋奮力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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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選擇相信我的英雄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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