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現代魔法異聞錄 - Case 05: 魔法協會高階測試(9)

　　話分兩頭。

　　方晴三人並沒有碰上怪物。

　　這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他們刻意躲開了在濃霧中行進的那些考生。

　　儘管目前的情況十分不對勁，測試還是按時開始了。依照原來的計劃，他們本應是正在進行作為守衛的任務，需要做的是阻止外界可能的干擾，以及適時保護考生的安全。

　　不過，這種類似保鑣的工作現在完全變了味。眼下，方晴和方雲兩姐弟最關心的，是那個將要碰上的大人物。

　　這是他們二人已經達成的共識。在這個情況下，既不知對方來意，倒不如主動上前試探一下。

　　莉迪雅也贊同這一點，她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唯有在方晴提及那個大人物時，那種強烈的戒備心在表情上顯露無遺——她似乎十分不願意讓藍箏有機會碰見那個大人物。

　　「他在一點鐘方向往我們這邊走來，維持同一速度的話，再往前走十分鐘左右就能見到了，是一個穿黑皮衣的男人。」方雲眺望著遠處，簡單概括了一下他眼中所見的景象。

　　方晴依然無法透過魔力方面的感知掌握那男人的動向，但方雲能夠透過視力做到這一點，這層濃霧對他而言沒有什麼影響。

　　而且，對方似乎只想到要隱藏自己的氣息，並沒有利用其他方法遮掩自己的存在。也許他以為混亂中的人們會無暇他顧，又或許只是因為他過於自傲。

　　方晴很鎮定，「我大概知道那是誰了。」

　　方雲不須她多說，已停下了腳步。

　　「由我過去就好，你們在這裡等我。」方晴說著，伸手攔下了臉上仍有些茫然的莉迪雅。

　　後者抬頭，似乎這時才反應過來，「你一個人去可以嗎？那個人可能很危險……」

　　方晴注意到方雲聽見「危險」兩個字的時候若有所思，畢竟，拿「危險」這兩個字形容自己的同類有些奇妙——某程度上，那甚至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莉迪雅好像也察覺到這一點，馬上閉了嘴，盯視著方晴。

　　然後，她踏前了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方晴不知道莉迪雅的固執是哪裡來的，畢竟她的視線只要往下移幾分，就能看見那雙發抖的手。

　　「你不是很害怕嗎？」方晴很直接，「不需要勉強自己。」

　　隨後，她也沒有等莉迪雅的回應，便已經轉身邁步。

　　她的身影消失於樹林之間，徒留沙沙的枝葉碰撞聲，彷彿剛才有勁風颳來，打亂了它們的節奏。

　　方晴再出現的時候，她與方雲口中的那個皮衣男人僅有幾步之遙，比她預想的還要接近。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身高差不多將近兩米，對比起來，在女性之中算是高挑的方晴甚至稱得上嬌小。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皮衣上鑲著數量誇張的金屬飾物，要是在常人的生活裡，大概會以為他是一個狂熱的龐克迷。

　　但是在魔法師的圈子裡，則會開始猜測，這一身打扮跟他自身的能力有關。

　　老實說，方晴沒想過會這麼快跟協會的頂階魔法師見面。這幾個人不知有多少年隱藏在幕後，就連這次測試中，所謂「畫家」製作的怪物，也是提早讓協會的工作人員送來的，「畫家」壓根沒有在這裡露過面。

　　所以，這一刻似乎應該要再晚一點才對，等到他們準備充足以後……只不過，這次是她失算了，而這次失算引來了本不該來到這裡的人。

　　方晴知道他的名字。即使這些頂階的傢伙已良久沒有現身於人前，而他們現在的實力也不再為人知曉，但還是有一些情報在圈子裡流傳著。而這也是方晴需要持續接觸這個圈子的原因。

　　男人的名字是林天擇，據說多年前曾是某個大家族的長子，天賦奇高。不過，那個大家族似乎沒有因為他的強大而獲得恩澤，早在十多年前便隕落了，剩下的旁支也都沒沒無聞。

　　此時，他看向方晴的眼神像是她只是一隻路過的螞蟻，冷漠而不帶半分情緒。

　　也是在這麼接近的距離下，旁人才能感知到他的氣勢和力量，只要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傢伙，絕不會錯認他們之間的地位差距。

　　「你是守衛吧，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方晴不以為意，也沒有卑躬屈膝的意思，「有一股古怪的魔力侵入了這裡，導致了原本投放到這裡的怪物失控，目前我們正在處理。」

　　林天擇像是一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未有對此深挖下去，他眺望著森林，良久沒有出聲。

　　他好像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現在怪物的強度比預想中高了不少，對他們會有威脅。這場測試還要繼續下去嗎？」方晴問道。

　　這個問題以她的身份發問也是恰當。

　　剛才走來的過程中，他們沒少聽見來自人類的慘叫聲。雖然不曉得這些考生遇上了什麼事情，但終歸是偏離了這場測試的原意。

　　林天擇卻是已經轉過身，「處理突發事件也理應是他們的考驗之一，要是沒能過得了這一關、甚至因此而死，只代表他們能力不足。」

　　他的無動於衷在方晴的意料之中。

　　現在協會已經不在乎他們這些人、以及普通人的性命了。他的態度不過是印證了這一想法。

　　方晴不是熱血青年，也早就過了會為這種事情惱怒的年紀。

　　她心情很平靜，覺得這樣也好，雖然不知道林天擇想找什麼，但既然找不到了，他就會離開這裡，不會再引發什麼問題。

　　然而，這個念頭來得太早了。

　　「說起來，我以前沒有見過你，報上你的名字吧。」

　　林天擇的語氣中帶著命令的意思，也有一種經年累月的威嚴感。

　　她沒有猶豫，「方晴。」

　　對方沒有回應。

　　這次，他遂了方晴的願望，走得徹底，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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