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論政傳 1 －遨游翔翱 - 第三十二篇

「你快走！回來幹嘛？」陳帆林對游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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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ac哥，你polo衫都碎成泳衣了，這事因我而起，怎可能讓你們為我受傷……」游翔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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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些人是故意放你進來的……他們就是要捉你。」顧瑾璇嘆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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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也幫不了忙，白白浪費本小姐血汗。」程子嵐皺起眉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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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捱幾拳而已，你以為他敢殺我們嗎？」黃非庸也不認同游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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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位血都吐一地了！怎麼講得好像是我打傷你們似的。」游翔怪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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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嘴裡這樣說，但越是不饒人反顯得情真，游翔這刻心裡充滿暖意，縱使雷宗依然高不可攀，但至少眾人都被激起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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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來都來了，我們不可與雷宗硬拚，想辦法殺出去吧。」范久安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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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中央是雷宗與一眾武生，而外圍至觀眾席則有著許多黑衣人在把守，山上的學生漸漸湧下山，兩邊人馬都聚集在山腳附近，只要情勢混亂起來，確實有可能找到缺口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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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前提是要在雷宗面前創造逃生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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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盡力助我。」范久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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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雷宗正步向他們，對於年輕人的暗中盤算沒有絲毫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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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別浪費時間了，告訴我你師父在哪裡，才可以避免更多人受傷。」雷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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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他去了泰國旅行，沒有一兩個月都不回來了，我幫你留個口信如何？」游翔信口開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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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笑了，但這笑臉卻令眾人心寒，下一秒他突然欺近，眨眼工夫便到了眾人數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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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我回去慢慢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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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久安早有所料，首先搶步攔截雷宗，同時游翔反手揮出布鞭，繞過范久安腳邊捲向雷宗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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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怖駭人的拳頭再度襲來，在他面前，金鐘罩護體氣勁都仿如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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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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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神色微動，只見范久安並未如先前般飛出百米外，反是咬牙挺在原地，雙腳只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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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沒可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昇功力，范久安能苦撐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背後的幾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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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非庸、顧瑾璇和陳帆林把手掌壓在范久安背上，四人耗盡功力好不容易抵擋住雷宗一拳。這得來不易的空隙可一不可再，蕭紹虎與程子嵐一起發難，配合游翔的布鞭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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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拳勁剛止的一瞬間，雷宗大腿被布鞭捲住，大刀和踢擊各自瞄準他咽喉及下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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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的配合漂亮得令人感動，連雷宗都暗讚小輩們精神可嘉，不過這不代表能影響他接下來將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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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游翔堅持不出現，他尚且有點投鼠忌器，但既然人都在此了，以游翔的個性更沒可能會撇下同伴逃走，一切頓變得有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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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左拳再度發力，范久安雙臂骨骼格格作響，身後的三人亦汗如雨下，憑他們想再支撐多兩秒都似乎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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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雷宗右臂舉起，稍為扭動下盤錯開程子嵐的陰損一擊，蕭紹虎的大刀直接劈在雷宗的前臂上，卻像撞上大山般無法撼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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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雷宗皺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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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游翔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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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招式部署就是為了要纏住雷宗，這時眾人才同一時間發力，黃非庸、陳帆林和顧瑾璇的內力經由范久安經脈流傳，將金鐘罩威力不斷提昇，甚至附帶了鳳火特性，一瞬間的爆發力竟能與雷宗稍為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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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金鐘鳳火勁撞進雷宗體內時，游翔的地漠閣堤神功亦發揮其特殊效能，產生一種奇異黏性附著在地面上，令雷宗無法抽腿後退，然後蕭紹虎的刀招後勁爆發，雷宗周遭的空氣全被抽走，集中在大刀與他右臂接觸的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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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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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如遭炸開，雷宗腳步被釘死無法卸勁，只能任由刀勁入體，一眾後輩各有千秋的內功同時鑽進了雷宗體內，然後程子嵐的蝎尾腿襲向其腰側，如毒針般將陰寒內勁打進雷宗身體，引爆他體內那幾道截然不同的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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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暴喝一聲，雙臂轟然搥地，以霸道功力硬生生驅散體內異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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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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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球場被打出一個大洞，眾武生朝著不同方位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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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以雷宗之能，眾武生傾盡全力的一擊仍成功迫使他放棄進攻，站立原地運功調息，而這得來不易的空檔正是溜走的最佳時機，眾人拚著內傷借反震之力急速散開，製造混亂為游翔爭取逃生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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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住游翔！！」雷宗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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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住球場的黑衣人聞言馬上追趕，但兵荒馬亂之際，他們看不清誰才是游翔，人手頓時分散。而在球場之外，趕來支援的學生紛紛到場，宜木、衛川源等中庸十強正如敵方周旋，只要能闖進混戰圈的人群內，要在云云大學生之中找到游翔更是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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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游翔與黃非庸並肩直闖敵陣，眼前只不過寥寥幾個黑衣人，即使以他們現時的狀態，只是逃走而非硬拚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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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今晚在場的並非只有雷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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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煞聞得雷宗話語時，矮個子早如鬼魅般掠往游翔的方向，學生們的伎倆騙得了普通人，卻瞞不過真正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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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個子利爪破風之聲在背後響起，黃非庸一掌拍向游翔，用勁將他推至更遠，然後回身一拳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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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功力不足，加上與雷宗對抗消耗太多功力，黃非庸這一拳僅有平時四成威力，對著雙煞的級數簡直是以卵擊石，只聽他悶哼一聲，便口吐鮮血滾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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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翔見之雙目如欲噴火，但黃非庸捨身為他爭取時間，自己難道要白費他心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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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便是混戰之中的人群，游翔睜眼目睹學生們奮勇抵抗，然而傷者不在少數，每一刻都有人被敵方痛擊，那幾個保皇一族更是力壓一眾頂尖武生，沒有人能在這場混戰中全身而退，而所有人為的竟然就是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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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同學們說得對，保皇一族終究會投鼠忌器，但這能保證甚麼？熟悉的一切在眼前崩潰，理性可以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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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抽離地思考一件事，或許能理性得出最佳的選擇，但人不是機械，情感的影響往往才是最決定性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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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過快樂童年的游翔，短短數個月已在這校園經歷了許多青春生活，建立起各式各樣的情誼，因此，中庸大學竟比家更似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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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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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盡內力的吶喊聲，掩蓋了全場的喧囂，直達球場內雷宗的耳中，他剛散盡了體內異勁，聞得此聲嘴角不由得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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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性情，就是這麼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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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們要抓的是我！都給我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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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久安等人不禁叫苦，偏偏又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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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武生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游翔身上，只見他緩緩走回頭，受了傷的黃非庸神色激動，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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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走呀！」黃非庸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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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了幾多次？或早或遲，這是我必須要面對的。」游翔苦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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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示意所有黑衣人停止進攻，並讓游翔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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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根本不想使用武力，但你師傅是暴徒組織的主腦，你就是暴徒，如果其他人繼續幫你，這裡遲早會變成暴徒大學。」雷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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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廢話你留待騙選民時再講吧。」游翔一臉厭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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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裝好學生了？好，那說吧，你師傅在哪裡？他的計劃是甚麼？」雷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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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有他的抱負，但他從來都不強逼我，亦沒要求我做任何事，這次區議會到底會發生甚麼，我也從來沒問過。」游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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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要求？那他派你進中庸大學是想幹甚麼？」雷宗瞇起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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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一年級生，一心進大學修練，希望過幾年能清掃掉你們這群走狗。」游翔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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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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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的笑聲震遍整個球場，游翔聚起功力抵擋，還是受不住後退了半步，卻被雷宗一把抓住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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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若果今晚你講不出你師傅的行蹤，你認為我會讓你活嗎？」雷宗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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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能將這一幕印在所有人的腦海裡，我不介意你動手。雖然我只跟了師傅五年，但恩重如山豈是你這種人能理解？」游翔毫無懼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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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下不了手……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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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說到一半臉色微變，他稍為思考游翔說的話後，突然雙眼瞪大狀若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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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你只跟了你師傅五年？」雷宗一把拉起游翔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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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翔完全無法理解為何平平無奇的一句話會令他如此激動，他不知道的是，以霸拳聞名天下的雷宗，仍有他恐懼及忌憚的人，譬如年少時端木兄妹無敵的身影，早如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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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花了許多時間及心血去研究當年端木兄妹的內功及招式，矢志在武道上超越議戰廳的傳說，而當修為到了他這種層次，見識過的神功絕學豈止一二，就算不是武系教授，對武功的認識亦可算得淵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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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在雷宗聽來，卻是逆轉一切的關鍵。他腦海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短短的眨眼之間，一滴冷汗緩緩沿著額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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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因受夢魘蒙蔽，導致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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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黑衣人一方紛紛響起了手機震動聲，連雷宗、雙煞等高層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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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心臟快速跳動，不安預感似乎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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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漠閣崼神功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奇門武功，當年的端木兄妹年少時獲得失傳武學，苦練十多年出山，年紀輕輕已技驚四座，兩人的武學天賦更被譽為百年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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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練這一門神功的艱辛程度不下於金鐘罩、鳳火涅槃神功等頂級武學，即使以端木兄妹的天資亦要自小修習十數載，因此短短五年絕沒可能到達游翔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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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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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一方騷動起來，雙煞、謝英朗、宋十一等無不變色，他們看著黨內的緊急通知，頓時知道己方完全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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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常委，收到通知今晚有好幾個候選人遇襲，包括跑馬地區的司徒豪杰等等，身受重傷入了深切治療部……傷他們的人，全部都是用同一種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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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布……」雷宗齒間擠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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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翔本身固然是天賦出眾，天生特殊的經脈方能不斷承受地漠閣崼的雄厚真氣，然而，所謂的速成之法其實是強行灌注真氣打通各路奇經，再以獨門功法讓真氣廿四小時運行，以拔苗助長的方式形成自身內力。即使是特殊體質，長時間強行承受遠超本體的地漠閣崼功力當然不可能毫無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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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催谷及不斷迫使經脈承受真氣運轉將嚴重消耗細胞的再生速度，而靠外力促成的內功無法如自行修練般逐級提昇，到達身體負荷極限之後，氣海將破碎，功力更會迅速流逝。這亦是為甚麼游翔在擴展腦域時會遭遇如此大的困境，沒有師傅傳功的話，內功進展亦緩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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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速成方法的代價除了是武者往後的進境，因此，游翔根本沒可能在數年後成長為震撼武林的強者，他的巔峰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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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游翔的光芒只是用來吸引保皇一族的掩眼虛火，當所有線索指向游翔，並令保皇一族全力搜捕他時，真正圖謀才悄悄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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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翔只是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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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神色不斷轉變，憤怒、不忿、惱恨等情緒一湧而上，游翔衣領仍被他抓住，近距離看著雷宗駭人的表情，教游翔渾身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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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犧牲品……嘿哈哈哈……生還的覺悟就是放棄道德嗎……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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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嘴裡說著其他人聽不懂的話，四周的黑衣人不敢妄動，這笑聲隱含著滔天怒意，完全墮入圈套的雷宗已無法力挽狂瀾，區議會選戰已徹底被端木兄妹的行動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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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翔不是笨蛋，單從黑衣人的報告和雷宗的反應，他就能猜到師傅必然是選擇保皇一族入侵校園時作出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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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幫師傅引開你，犧不犧牲又有何相干？」游翔哼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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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與游翔四目交投，然後他突然仰天大笑，這次的笑聲卻是充滿嘲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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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鬼以為能靠武功翻身，但你知不知道，地漠閣崼根本沒有速成之法。你師傅只是看中你體格特異，能夠承受外來功力強行擴充經脈，不過一個沒有底子的人幾年來硬接他的霸道功力，你以為會沒有後果？」雷宗陰森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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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翔渾身一震，這些年來師傅確實經常傳功助他修練，他向來只把師傅當作再生父母，更沒可能會質疑武功修練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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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師傅耍了就想來騙我？別看不起人了！」游翔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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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丹田摧殘過度，不出兩年，你的身體便會控制不住功力外洩，甚至損耗生命，他只不過當你是吸引人目光的煙花，你武功最燦爛的時候就是現在。」雷宗一字一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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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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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翔失去理性，怒嚎一聲踢向雷宗，毫無章法的攻擊卻是瞄準對方下陰，即使明知打不過雷宗，游翔此時只是想盡可能傷害這中傷恩師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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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雷宗下陰中招，雖然護體氣勁保住祠堂無礙，但堂堂建民黨常委今夜已丟夠了臉，游翔的發洩之舉已徹底惹怒了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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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丹田經脈沒受摧折，這一拳你只傷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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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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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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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游翔反應過來，拳頭已結結實實轟在他小腹，連血都未及吐出來，他整個人已飛出近百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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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宗的拳勁直侵丹田，霸道的異勁撞上游翔體內真氣，兩股力量如火星撞地球。然後，游翔突然像回到了腦域修練時看見的無邊大地上，只是這一次他終於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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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土地的一小道裂縫正向四方八面蔓延，未幾，大地崩裂風雲變色，地底噴發沖天氣流，世界瞬間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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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震飛之時，體內狀況全面崩塌，待他滾倒在地上後，游翔臉上再無血色，氣海丹田破碎、經脈斷裂，猶幸一小撮氣勁護住心脈保住了性命，不過，今日之後，游翔武者之路儼然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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