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5.3 該選擇的路

一

她們約定見面的地方，是大圍的一間甜品店。因為疫情限制只能限坐二人，因此這一次會面只能她們倆正對面，沒有任何人打助攻。

黃晴美到達時，張雅琪還沒有到，她只好自己先點了食物，等她過來順便準備一下待會的台詞。

她內心明白，張雅琪想要聽她的解釋，派下定心丸。

她也沒有等待多久，主角很快就出場了。

「妳還挺早到的說，我還想化個妝才下來呢。」張雅琪對黃晴美比約定時間早了整整半小時到達感到意外，「妳只是來聊一下用不著化妝吧，妳知道我不太會這些的-」

張雅琪聽著她的回應深呼一口氣，這種場景似曾相識。她毫不拖泥帶水，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交往的事，妳決定了嗎？」她略帶點擔心問，「妳真的要跟那個甚麼……作家交往？」

黃晴美很意外她的反應竟然這樣平淡。

不過，從用字來看張雅琪似乎對她突如其來的另一半有點反感，即使她們理應沒見過面。

其實，她經過一晚上的沉澱，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太激進，明明互相交換聯絡資料交個朋友就可以，卻非要一步到位直接談戀愛。

可是，起床時看到女友向自己道早安的信息，讓她心裡十分的高興，肯定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夢想轉化美好的現實，她當然不會這麼容易放手。

她眼神堅實地面對張雅琪，告訴她自己想得很清楚，不會輕言放棄這個得來不易的女友。

「幹嘛說得那麼認真，我不是來拆散妳們倆的，只是……」張雅琪有點被黃晴美的態度嚇到，慌亂之下急促地問，「我想要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跟妳像以前那樣相處呀！」

黃晴美心頭一緊，這個問題還是躲不掉嗎。雖然有所預料但她還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有沒有解決方法。

可是讓問題這樣晾著也不行，她撫摸著咖啡杯思索，尋求解決的良策。

她看著張雅琪低著頭眉頭緊繃坐立不安，彷彿很焦慮的樣子，很清楚要是處理不好，那就是上一次的翻版。

選擇權落到她的身上，她決定-

「我們的關係不會改變的！」黃晴美作出這樣的宣告，雖然她並不了解自己這句的分量，但她心想，還是先穩住她的信心，之後該怎麼做，是之後的事。

「是這樣……嗎？」張雅琪聽到回應後快速地喝掉自己那杯已經有點涼掉的咖啡。

喝完後，她的嘴巴輕微抖動，好像說了點甚麼。黃晴美看在眼內，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難道不是這樣嗎？她想要我怎麼樣？她不解地想。

接著，兩個人仿彿默契般快速吃掉蛋糕，然後結帳離去。

她們離開後，一起走去工廠區那頭，那邊平常就沒甚麼人流，現在疫情時期人就更少了。

周遭平靜得很，除了不時呼嘯而過的火車，和偶爾經過的單車。

黃晴美左顧右盼，似乎沒有甚麼人，便作勢咳了一下叫住張雅琪。

「有話就說吧，我猜妳應該有很多話想要說。」

張雅琪停了下來，就這樣背面向她回話，

「不，今天跟上次不同。我是有些想法，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真的要說的話……」她回過身來繼續說，「我想妳是真的沒有戀愛經驗。」

黃晴美覺得好氣又好笑，不爭氣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妳這傢伙在說甚麼啊……她想。

「妳還真是太嫩了。妳是真的覺得我們的關係不會改變嗎？」張雅琪自問自答，「無數的案例能夠證明這種想法是天真，是天方夜譚。」

這句話，戳破了黃晴美的希望，讓她大感不滿。

「妳不也是沒有戀愛經驗嗎……說話裝得那麼老練幹嘛？煩人耶。」黃晴美忍不住把心底話說了出口，不過悄悄話般的聲線讓她的想法沒有被張雅琪聽見。

不過也有可能，張雅琪其實聽到了，她只是不置可否。

怎麼她就這樣固執，在這種地方鑽牛角尖有用麼？她心裡暗自煩惱。

「那妳想怎麼？說話在前頭，我不接受殘酷二選一。」

黃晴美堅決地說出自己的底線，黃詩雅和張雅琪她都不會放棄，雖然這樣想也許是過於美好，或者說有點渣，但她真的不想失去她們倆。

張雅琪看著她堅決的樣子，不安的心稍微放下，讓她有了比較清晰的腦筋思考。

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方法。

「那不如這樣，」她認真地說，「那女人的事歸那女人管，我不提供任何意見。」

「呀，還是不要這樣，妳跟那女人的事，我一點也不要聽到，這樣可以嗎？」

張雅琪補充道，黃晴美頓感疙瘩，眼前的女生彷彿在宣示主權一樣。

她的內心對此有很多疑問。不過不知怎的，她嘴巴竟然迅速地答應了。

張雅琪聽到黃晴美的回答後，一句話也不說，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正眼看著她。

謝謝。她輕聲地說。

問題彷彿解決了，但又好像為未來埋下新的炸彈。

黃晴美心裡在想，得想辦法讓張雅琪不那麼抗拒自己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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