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3.4 揭開的欲望之淵

一

張雅琪在黃清河的家中玩了一整晚，然後留宿一宵，早上精神飽滿呼喚黃晴美起床，她們要一起上學。

這個起床召喚服務使黃晴美十分滿意，比冰冷又吵耳的手機鬧鐘好多了。

也許是張雅琪召她起床的緣故，黃晴美春光滿面，看起來很精神的樣子。

她們一起吃早餐後精神飽滿牽著手上學，前路彷如晨曦照耀般明亮而充滿生機。

在黃晴美眼裡，一切有如夢般美好。儘管一個小時或者更短的時間，她們就要回到現實，重回課室上沉悶的課，當一個隨處可見的平凡中學生。可是，這個假期的每一秒，她也想好好享受。

這時的她還沉浸於假日的悠然之中，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毫不察覺。

二

黃晴美她們牽著手上課室，頓時引起了課室的轟動。

同學們看著她們牽手都驚呆了。雖然她們早已看出張雅琪跟黃晴美的關係匪淺，可是現在的表現彷彿公開宣布交往，讓她們很興奮。

短髮的小個子女生高興地分享，黃晴美在張雅琪不在的那幾天常常嚷嚷，希望張雅琪快點回來。

另一個跟她一樣是田徑社的同學則笑語，也許今天的訓練能看見黃晴美發揮出超常的水平。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繪影繪色地描述黃晴美對張雅琪的思念。

黃晴美聽著同學的玩笑話冷汗直流，儘管有些內容是她們為了增加故事性而加鹽加醋，但她非常思念張雅琪這一點是毋庸爭辯的，她的消沉同學也看在眼內。

張雅琪高興地回應，自己在醫院的日子也很想她，恨不得能早點出院。她聽到同學這樣說立刻抱緊黃晴美，表示自己以後定會彌補她的心靈空虛。

雖然黃晴美對張雅琪的承諾感覺十分高興，可是在大庭廣眾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讓她很害羞。她只好逞強說以她們的關係，見面少幾天這種小事不值一提。

再次看見這個硬朗的假小子像個少女般反應，張雅琪很十分興奮，想看到她更害羞時會有甚麼表現。

同學們聽到張雅琪的承諾情緒更高漲了，她們紛紛高呼要求兩人在同學面前親一下。

同學們的聲浪大得鄰班的同學也過來看看發生了甚麼事，甚至很少跟著同學起鬨的班長也附和興奮的同學。

張雅琪先是很敏捷地親了黃晴美的側面一下，同學們表示這種程度太輕微了，她們不能接受這種簡短的答卷，對她剛剛的表現打了個零分讓她們重來。

然後，班長提示張雅琪她們得直接親嘴才能讓好事的同學滿意，這個要求讓她犯了難。在她的觀念中不會跟朋友做這種交換口腔細菌的行為。

這個時候，張雅琪瞥黃晴美一眼，希望她能說點甚麼。不過這時她的思緒也很混亂，幫不了張雅琪。

張雅琪只好自作打算。她們已是騎虎難下，現在只好快刀斬亂麻，要是沒有同學期待的發展，她們定下不了台。

她又很快捷地碰了黃晴美的嘴唇一下，整個過程雖然很快，同學也不得不接受她所交的功課。想著張雅琪她們應該不會有更大膽的動作，若有所失地回去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反應的黃晴美竟然抓緊了張雅琪的手。

她的臉蛋和耳朵漲紅起來，眼眶裡好像有淚水將要落下，說話也結巴了起來。

張雅琪，對不起……

儘管她口中呢喃著這一句，可是張雅琪能不能從她嘴巴微弱而零碎的顫動中聽出她想要傳達的話語，卻是不得而知。

醞釀已久的情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黃晴美緊抱著張雅琪，氣勢洶洶地親上去，兩人的嘴唇緊貼著，幾乎沒有任何空隙。

張雅琪對於黃晴美突如其來的強吻毫無準備，內心十分混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也許是為自己踰越友情之舉賠罪，即使後來思緒稍微緩了下來，她仍然主動配合所有的發展，黃晴美做什麼她也跟著做。

原來以為節目已經完結的同學看到黃晴美大膽的反攻也回頭繼續觀看，她們根本沒想過高潮在這一刻才出現。

她們親嘴整整一分鐘才鬆開，分開時兩人的唾液甚至都能微弱地連結，同學們見狀無不驚訝，集體靜默起來。

黃晴美把手指放到張雅琪的嘴唇上，以難得的少女腔向張雅琪說：

張雅琪小姐，這樣不行喔。即使是很親密的朋友，也不能隨隨便便就親熱喔？要是出了岔子，妳要負責喔？

說罷她就從容地步出課室，在脫離同學的視線範圍後就拔腿狂奔，衝到洗手間洗臉嘗試冷靜下來。

同學們徹底折服於黃晴美的淫威之下，同學們的階級在短短數分鐘內的事件發生了變化。

黃晴美成為了班上的頂端，受全班同學的景仰，至於張雅琪也沒多損失，只是轉換成老大身旁的女人罷了。

至於這場事件的主角，也深受這一件事的衝擊而不得不面對這個以前沒有察覺/不願面對的情感。

三

當日的午飯時段，張雅琪與陳樺倩一起吃飯，正好討論起早上那件事，後者驚嘆黃晴美竟然是這麼主動，竟然在大庭廣眾下搞起舌吻來。

張雅琪沒有回應，默默地吃飯，早上那件事的衝擊仍然留有餘悸。

除了被那種突如其來的發展殺了個措手不及，也是因為她自己也動搖起來，雖然害怕但心癢癢，很想再來一次。

雖然第一下有點意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可是，也許是黃晴美的嘴唇溫暖而柔軟，猶如被麻醉一樣的酥麻，也像夢一樣甜美而虛幻。世間萬物在此刻不再重要。

於是，她選擇了徹底的放任，配合黃晴美的一切行動，看看這個夢還能如何發展，還能帶來什麼驚喜。

可是，這個夢就如它的開始般毫無預兆下結束，眼前的境象由不真實的夢境回到一如往昔的現實。雖然十分不捨，但又無可奈何。

她一整天都在想那件事，完全無心上課。

張雅琪心裡對那時內心的悸動十分懷念，可是又不由得感到背後有股迫近的惡寒。

另一邊箱，黃晴美被極端的罪惡感侵襲，不能自已。

她跟班長一起吃午餐，可是強烈的恐懼感使她久久也不能下嚥，桌上的飯消減得相當慢。

班長看著她冒著冷汗還吃得這麼慢，問了她好幾次有沒有大礙，黃晴美也逞強說沒事。

她很擔心自己突然親上去張雅琪會不高興，甚至把她當作變態。

「黃晴美，妳看看妳現在這副德性，張雅琪即使不介意也不敢接近妳吧。」

班長拿出一面小鏡子給她，黃晴美雖然有意識想要振作，但內心還是很低落。

衝動過後無盡的內疚感湧上心頭，程度之烈使她討厭自己起來。

她很憎恨如此失控的自己，因為自己的衝動，她傷害了自己最重視的人，破壞了一段關係。

「剛剛小息張雅琪她說呀，她很期待妳今天的練習，她會去觀摩的。」

眼見正論無法使黃晴美恢復，班長情急之下編出一個謊話，希望能讓她振作起來。

儘管黃晴美對這話不太相信，但考慮到她們倆的交情，這也許是真的。

她的心情恢復了少許，吃飯的速度也明顯提升了。

班長看著黃晴美終於走出了自傷自責的漩渦，心中高懸的大石終算放了下來。

可是接下來就得邀請張雅琪去觀摩黃清河的訓練，想到這她有點忐忑，因為前者不曾表現過對體育的興趣，觀看田徑隊訓練想必對她而言也很無聊吧。她想。

沒想到，張雅琪一口就答應了。

班長對她爽快的回覆感到有點意外。她心想，果然區區親嘴對張雅琪而言沒什麼大不了吧，只是黃晴美想得太多，她們的友情不會因為這般小事就起波瀾。

要是我跟黃晴美能像她跟張雅琪般要好那就好了。班長看着窗外的藍天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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