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Scene 2 久別重逢

一

在那次相遇後過了一段時間，黃清河放下了乒乓球回到自由時間補眠的運動課日常，然後經歷了考試和暑假，不經不覺過了四個月。

轉眼間，新學年開始了。

雖然當天是星期五回校一天又放假，莘莘學子的怨氣絲毫不減。

因為張君琪住得近，我約了她一起吃早餐。

她問我，今年就要選科了，有沒有報讀甚麼補習班。

這種問題可不會難倒我，我的鋼琴老師文憑試最佳五科二十多分，有問題請教她就可以了。

反正時間加長了她也可以多賺一些，這簡直是雙贏。

張君琪頓時表現出羨慕的眼神，攤開手無奈地說自己也想有這種好事。

我心想，妳這傢伙即使不補習也沒有問題吧。全級前五的張君琪。

閒談間，一個男生走了過來問有沒有位子，看校服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當他坐下時，我頓時有點不對勁的感覺。

奇怪了，那個男生怎麼有點面熟呢？

他看了我一眼後低下頭看手機，看來是不認識的。

二

看來是食得太飽了，上課室時胃一直在翻騰。

甫到新課室就見到黃清河死魚般攤在桌上，一動也不動，看到我過來也沒有任何表示。

我戳戳她的側腹刺激她，她也只是聲線疲乏地說了句早晨。

「……為甚麼要星期五開學啊……」她聲線微弱地抱怨，「……好壞不壞，早上來大姨媽，坐巴士也睡不到覺。唉，下輩子一定要當男人。」

我摸摸她的頭安慰她。

接著一個男生走進了班房，坐在我們的前面。

咦？剛剛在茶餐廳遇到的男生？原來我們是同學啊。那真是有緣。

「早安啊，我的名字是孫禮和。」

他留意到我看著他，便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頓時所有的世界線接通了。這個世界真是細小。我想。

「妳好像有點眼熟，我們那裡見過……？」

他對我上下打量一遍，掃描完畢後狐疑地問。

我說，其實剛剛吃早餐已經見過。

孫禮和托著頭思考，說好像有這樣一回事。

其實今年四月我們見過面，我輕聲補充。

看來你的手已經痊癒囉。我指指他已經摘下繃帶的手說。

「還可以吧謝謝關心……不過幾個月沒有練習技術生疏了不少，給朋友見笑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苦笑。

我說，以他的能力一會兒可以恢復往日的水準了。

「但願如此吧……」孫禮和指指我旁邊的坐位問，「妳隔壁那團東西是甚麼？」

「黃清河啊，你上一次提過的女生啊。」我說，「那傢伙昨晚睡得不好，不要打擾她了。」

這樣呀。孫禮和表示明白，然後靜靜地看了她一陣子直到老師來為止。

彷彿那些看著寵物睡覺的主人一樣。

而我則像那些看著自己的孩子看動物的父母。

這個畫面棒極了。好想就這樣一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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