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第一章-大鬧茶餐廳的女人

這是一個一切如昔的周五，學生如常地在商場裡的餐廳吃飯，討論周末的活動。

商場的外圍有一個街市，街市裡有一條陰暗小巷，走進巷子裡有一間水果店，往前走有一間髮廊和一家長生店，盡頭的左右兩側分別是一家茶餐廳和麵店。

盡頭右側的茶餐廳因為價格相宜而受鄰近學校的學生和街坊歡迎，每天也有很多學生和居民光顧。

「喂，清河，這一次的測驗你覺得如何呀？還好嗎？」一個女生問旁邊一同吃飯的同學。

「還好啦……」那個叫清河的女生回應他，「要是你也是覺得“尚可接受”，我可真是沒有希望了。」那個女生絕望地說，黃清河挖苦她繼續這副德性，敗給她男朋友的日子也許不遠了。

兩人說著笑著，一切彷彿日常般。

可是，這種“日常”馬上就要被打破。

一個女生怒氣沖沖地走進店裡，說要找人算帳。

「黃清河！」女生向坐在一旁，悠閒地喝檸檬茶的女生怒吼，「這是甚麼玩意兒？」

黃清河打了個呵欠，然後施施然說道，「張君琪小姐，請問妳有何貴幹？」

張君琪怒不可遏，質問她她現在手上的文章是不是出自他的手筆。

內容大致是一個中五女生與任教化學的老師墜入愛河，然而，這段戀情得不到許可，使他們感到很大壓力，這段禁斷之戀最後只能草草作結，叫人不勝唏噓。

值得一提的是，張君琪正被傳和已婚的化學老師有染，她當然矢口否認，可是沒人相信她。

整個茶餐廳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工作和午餐看看那邊發生甚麼事。

雖然整個餐廳的人都盯著張君琪，可是她已經不管了。

「我沒有跟他有一腿啦！為甚麼連妳也不相信我！我們的關係原來是如此脆弱嗎？！」

張君琪繼續在大吵大叫，黃清河絲毫沒有動搖，面上沒有突出一絲皺紋。

看到她沒有回應，張君琪只好灰頭土臉地離開，她臨走時還在大喊：「黃清河，妳有種！有種放學別跑！看我怎麼對付妳！」

「哎，怎麼就這樣跑掉了，花生要滯銷啦~咦……？清河妳在幹甚麼？」

張君琪走掉了後，跟黃清河一起吃飯的袁嘉敏看著門口譏笑，同時，不知為甚麼總感覺左邊身體很沉重，回頭一看原來是黃清河像個樹熊一樣抱緊她的手臂。

「人家很害怕呀……讓我抱住妳可以嗎？一會兒就可以了……」

黃清河身體發抖，口齒不清地說，袁嘉敏也感受到她心裡的懼怕。

她輕撫黃清河的頭安慰她，半開玩笑地問她有沒有嚇得尿褲子。

「啊，這個倒沒有，一滴小便也沒有漏出來。」

袁嘉敏這個玩笑，使黃清河終於冷靜了下來。

「正常人不會那麼容易就嚇得尿褲子啦！」

她說，袁嘉敏笑著說，妳終於回復正常了。

「我還以為張君琪大方又得體的女孩子呢，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下撒野，果然樣貌是一個騙人的玩意。」

袁嘉敏嘆著氣說。

黃清河向他說：「她原來的樣子，和你想像的是一模一樣哦！後來不知為何發瘋罷了。」

袁嘉敏冷笑道：「是不是你幹的好事？人家好像很憎恨你耶。」

黃清河吃著麵說，才不是這樣。

二

張君琪帶著憤恨和疑惑回到家裡。

真是夠了，全世界都在迫害我。她想。

當她回家時，比她年幼三年的妹妹在沙發上倒頭大睡。

張君琪戳戳妹妹的側腹，她就立刻起來了。

「姊姊？為甚麼這麼早回來，妳今天是從學校直接回這裡嗎？該逛逛才回來嘛！」她睡眼惺忪地問站在她面前的姊姊。

「張雅琪，要是我不早點回來，妳豈不是睡到晚飯才起床？妳要是這麼懶惰，考試怎會考得好成績？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複習一下吧。」張君琪搖頭嘆息道。

「我才中一耶，學習的都是小學已有知識，到底有甚麼好溫習呀……」張雅琪不耐煩地說，她已經聽過類似的話數十萬次，耳朵都長繭了。

「要是妳好好聽我的話，我就不用這麼嘮叨啦……每天都這樣說，我也覺得好煩呀，拜託妳聽話吧，為我減少一點負擔吧……」張君琪哽咽地說。

「發生了甚麼事嗎？憋在心裡可不好喔……」張雅琪擔憂地問道。

「我沒有事，妳不要管我，就這樣吧……」張君琪嘴上這樣說，可是她快要哭了。

她不浪費唇舌與妹妹鬥嘴，說了句自己很累後就到浴室洗澡了。

張雅琪在門外等著，總覺得姊姊有甚麼事瞞著她似的。

她很擔心姊姊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與此同時，張君琪的電話響個不停，吵死人了。

於是，張雅琪把她的電話解鎖，看看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可是，眼前的映像使她大吃一驚。

電話通訊群組上七百多個信息，幾乎都是關於她的姊姊。

「那個張君琪，今天在茶餐廳裡大吵大鬧呢！」

「真是不害臊，大庭廣眾下做出這麼的事，真是難為了她的男朋友，為這種臭婊子圓場。」

「真是不知道她灌了甚麼迷藥給那些男生。」

「人家很會挑的喔！一個是校草，另一個是班長，還有一個是有家室的老師呢！」

「班長？妳是認真的嗎？她是女生耶……」

「此班長非彼班長，他可是年級第一的C班班長呢！」

「這個可真是賤人，最優質的貨都被她吃光光了，難道我們只可以吃次貨？」

「這個公廁，妳不知道她私下給了甚麼好處給那些男生，可能人家床上技術了得，哄得人家歡喜呢！」

「所以說，她就是個臭妓女，肉便器唄。」

「擺在眼前的事實，不用質疑了。」

接下來就是一堆不堪入目的話，張雅琪看著這些話，感到大受衝擊，無力地跌座在床上。

就在她快要哭泣時，張君琪洗澡完畢回到房間去，一進房間就看見妹妹在看自己的信息，她馬上就大發雷霆。

「張雅琪！幹嘛翻我的電話？！」她憤怒地咆哮。

懾於姊姊的怒吼，張雅琪踉蹌地退後了兩步。

雖然如此，她仍緊握著張君琪的手機，握著最大的籌碼。

「姊姊，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我希望妳好好解釋一下，」張雅琪嚴肅地說，「老實跟我講，妳是不是被欺負了？」

「這是我的事，不干妳的事！把手機還我！」張君琪怒吼道，「不用假裝關心我！不要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掩飾妳的錯！」

「好的，我承認，沒有徵求妳的同意擅自打開妳的手機，是我的錯……」張雅琪突然爆發起來，「可是！要是我今天沒有翻看妳的手機，妳就會一直隱瞞這件事！我可不想，看著妳一直錯下去！」

「妳現在知道這件事了……可是，那又怎樣？妳可以幫我嗎？！不可以！妳只會瑟縮一旁，偷偷地啜泣！妳這些行為算是那門子的幫忙？妳只是在幫我添亂罷了！」張君琪繼續怒罵她。

「我只會在哭？那是過去的事！我已經長大了！我想要幫妳！僅此而已！妳為甚麼不讓我幫幫妳？」張雅琪憤怒地咆哮。

「我的事，輪不到妳操心！」說罷，張君琪就憤怒地掌摑張雅琪。

張雅琪被掌摑後像個孩子般哭泣起來，張君琪則憤怒地搶回手機。

他媽的！為甚麼連自家的妹妹也在逼迫我！我是得罪了哪個神祇嗎？

張君琪憤怒地閉上房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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