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四之柒年末的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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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在那之後，學校又因疫情嚴峻而關閉，她們又只得上全日網課。轉眼間，新一年到來了。

在一年的更替之際，張雅琪姊妹少有地聊通宵。

因為學業繁忙和抽時間陪伴黃清河，張君琪這三個月很少有時間跟張雅琪聊天聊心事，所以趁年未的機會互訴衷腸。

「張雅琪~妳明年有甚麼目標呀？」

張君琪聊得興奮，一把埋頭地在妹妹的腿上磨蹭。

「沒有耶……真要說的話希望清河姊公開試考到好成績入神科吧。」

她無奈地苦笑。張君琪笑言這個應該不勞她費心，畢竟黃清河本來成績就很好，模擬試也見不到甚麼破綻。

「妳真沒有甚麼自己的願望嗎？例如跟黃晴美再同班之類的。」

她戳戳張雅琪的臉蛋問道。

「沒必要啦，現在這時勢三天兩頭就停課，同不同班也沒差啦。而且我們現在也不是在學校才見面，也有約出來玩的。」

張雅琪苦笑回答道。張君琪心裡不禁有點羨慕，妹妹完全不怕疫情肆虐，還能維持正常的生活。

她自己就打從心裏希望疫情徹底完結，這是她連續第三年許下新年願望。

前年是希望媽媽脾氣能改善，去年是希望妹妹跟她的摰友和好。

在這瞬間，張雅琪似乎又想到了甚麼。

「啊，說起來晴美她今天好像跟她女友二人晚餐。」

她想起了這件事。張君琪聽到有點語帶嘲諷地說，她還真泊到個好碼頭呢。

雖然她是自己最喜歡的妹妹的朋友，也是她女友的妹妹，可是她多管閒事，介入她們姊妹的關係，讓她不太高興。

不過，黃晴美畢竟是親眼見過自己對妹妹貼身衣服發情的，她也不好意思反駁回去。

「我說姊姊妳，對她還是很有成見啊。明明我跟她和好都大半年了。」

張雅琪還以為她是對去年那件事仍耿耿於懷，張君琪坦白回答說是因為她對她們姊妹的私事指手劃腳，所以很不爽。

「指手劃腳甚麼的……以我們兩家人的關係，她提點意見很正常的，姊姊妳就不要這麼敏感啦。」接著話鋒一轉，她嚴肅地說，「其實姊姊妳對我的貼身衣物發情我是一直都知道的，只是我沒攤牌罷了。」

她深長地嘆氣，張君琪嚇得背脊一涼，抱緊枕頭正襟危坐，不敢再說任何話。

「也許是我跟妳經歷過只能彼此依靠的日子，我也有點扭曲的愛，才能原諒妳一次又一次的越界吧。」

張無奈地邊苦笑邊打圓場，張君琪一下子抱緊了她。

「張雅琪，對不起……」她一把抱了上去，聲音顫抖著承諾，「我以後不會再做了，請妳原諒姊姊我……」

聲到如此軟弱的請求，張雅琪有那麼一瞬間心軟了起來，覺得就此作罷也不是不可。

經過內心一番掙扎過後，她還是鬆開了姊姊的手臂。

雖然沒有明說，但張君琪已經知道是甚麼回事。她便打算回自己的房間靜靜反省，就這樣跨年。

「我還沒有說完呢！先不要急着回去！」

在她起來的一刻，張雅琪少有迅速而使勁地捉住她的手臂，害羞地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雖然妳曾經做過的事很過分，但是，念在妳的確已有一段時間沒有做，我還是決定原諒姊姊妳。」

她望向窗戶的方向，目光避開姊姊，試圖讓自己沒那麼尷尬。

張君琪感動得幾乎都要大哭了，但她還是盡力平復心中的激動，把嚎哭減輕至啜泣的程度。

她心裡想，有張雅琪這個妹妹真是她人生第二大的福分。

至於張雅琪這邊，也是內心滾熱得很，她終於有勇氣對姊姊的過錯當面對質，還原諒了她，感覺自己成熟了不少。

在年末解決這一個心結，對她而言是這一年最大的成就。

二

待情緒冷靜下來後，她們轉聊一些無聊的小瑣事。

張君琪聊路吉雅跟她家的貓，張雅琪則聊起跟前班長文曉晴的互動。

說著說著，她越來越興奮，聊得越來越起勁，張君琪也很少見妹妹如此興奮。

但是，她也隱約察覺出她話中的貓膩。

就是不知怎的，說到感受時，像是自帶了主觀濾鏡，不是友情的感覺。

可是，要是跟自己當時對黃清河的感覺對比，好像又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說她的男朋友也不會像我那般體貼，看來我對她是真的有著落啊，姊姊妳怎麼想？」

她興致勃勃地問，張君琪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頓時感覺不妙，有種棘手的預感。可她也不想板起臉說教，只好想一個較委婉的方法跟她講道理。

「為甚麼妳想跟那個女生交往？還有那個……真交往了妳們打算做些甚麼？」

她問。張雅琪尷尬地移開視線，玩弄不安分的手指，雙腿也不自然地磨蹭起來。

「見妳扭扭捏捏的，要不要先出去喝口水冷靜一下，或者上個廁所之類的？」

張君琪讓她出去走走放鬆下來，張雅琪很堅決地回答不用。

她捉緊張君琪的手，彷彿在告訴她自己已有決定。

「姊姊，我想清楚了。我喜歡她，那孩子的一舉一動都在無意識下滋潤我內心的草原，使我有所寄託，睡覺作夢想到她就會很甜美，即使知道愛上她是不道德的，我都想要體驗一遍跟她交往的感覺！」

她高聲疾呼道。然後深長地呼出一口氣，內心像解脫了困擾良久的鬱結般舒暢。

張君琪眼見妹妹清楚心中的想法，也欣慰地微笑。雖然她不知道對這件事採取不干涉會帶來甚麼影響，但是她選擇相信妹妹能和平解決這個問題。

「呀~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感覺真好啊姊姊！現在沒煩惱留著過新年了！」

她興奮地抖腿，然後看一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就到新年了。

「要不要泡個熱朱古力來跨年？感覺很棒的！連妳的份我也可以一起泡的喔！」

她高興地跑出房間外起舞，自由自在的樣子讓張君琪妁內心深處也深受觸動。

雖然這一年的大除夕沒有熱鬧的倒數儀式，但這樣跨年也足夠了。她滿足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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