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梗菜的短篇故事劇場 - 第50話獵人與會瞬間移動的野牛的故事

在這座森林的入口處附近，有個六十八歲的獵人獨自一個人住在一間木屋裡。他的妻子六年前過世，兒子住在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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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獵人已經轉行當貨車司機，只有在心血來潮想要獵幾隻鴨子當下酒菜的時候才會拿起獵槍重操舊業。最近，獵人在森林裡面發現一隻新的獵物，讓他重新燃起想要抓到一隻獵物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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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隻美洲野牛。體型、外表都跟獵人在過去四十年的獵人生活中見過的任何一隻野牛一樣，外表看起來也沒有被外星人的UFO擄走進行改造的痕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只是很普通地出現在森林入口附近，很普通地在那附近的一個小水池邊吃草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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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平常不會想要打野牛，只是那隻野牛一注意到獵人走近，突然停下動作然後轉向他，更驚人的是，野牛居然用兩隻腳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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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人類？我的角上沾到番茄醬沒擦乾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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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說人話！」獵人大叫。野牛的嗓音聽起來好像中年男性，牠說英文的腔調帶著像CNN主播般的標準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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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驚小怪什麼，人類？你沒看過史瑞克電影裡的驢子與鞋貓劍客也會講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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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怎麼可能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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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前就有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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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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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我有拒絕回答問題的權利，也有保持緘默的權利。如果你想知道的話，跟我打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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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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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賭你抓不抓得到我。接下來這場追逐戰你來當鬼，你抓到我的話，我就告訴你我如何學習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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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天啊，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可是有四十年獵捕經驗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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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著看。你就算用槍也打不到我。」野牛用挑釁的語氣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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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一隻野牛說到這種程度，獵人當然不會就這樣當作沒聽到。他回家抓了一把不會奪走動物性命的麻醉槍，重新回到水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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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你見識有經驗的人類是如何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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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人類，不要以為你手上多了一把槍就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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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獵人馬上舉槍朝野牛開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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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體積比獵人龐大的野牛，這時候竟然用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過那一發麻醉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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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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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你的老花眼嚴重到連像我這麼明顯的目標都打不中嗎？」站在樹木邊的野牛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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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又繼續瞄準野牛，連開兩槍，但那兩發麻醉鏢全部被野牛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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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用不可思議的動作，像是在維持同樣的動作瞬間從左邊移動到右方一公尺的位置，本來應該射中野牛的麻醉鏢，全部都插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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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十年獵捕經驗的獵人，要我站近一點讓你瞄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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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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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獵人先生，你在打不中獵物的時候，會認為獵物會好心地跑來告訴你牠做了什麼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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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讓自己的思緒重新平靜下來，然後重新瞄準野牛的頭，用0.3秒的時間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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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在眼前的野牛突然從眼前消失，最後一發子彈白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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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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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獵人的背後的野牛用牛蹄拍拍他的肩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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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子彈用完了，今天的比賽是我贏了。但我想看你這樣子的三流獵人還能玩什麼把戲，接下來我每天都會來這裡的池子喝水，你就好好鍛鍊自己的技術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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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囂張的野牛就用四條腿衝進森林裡消失不見，只留下錯愕的獵人還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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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在過去的狩獵生涯中遇過許多難纏的獵物，但是像野牛這樣子會用超越物理法則的方法瞬間移動的獵物從來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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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動物要在他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繞到他背後，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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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都向自己下戰帖，身為有豐富經驗的獵人，不接下挑戰實在丟獵人的臉。想到這，他完成這天的工作後，馬上去購買足夠的麻醉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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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太陽剛出來，獵人就揹著麻醉槍在水池邊等待。野牛遵守諾言，早上七點多就出現在水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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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三流獵人，你吃飽了嗎？不要開槍打到一半因為血糖過低昏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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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站在水池邊吃著草，然後朝獵人發出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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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要被我打中的時候痛到昏倒啊！噢，我忘記這是麻醉鏢，這只會讓你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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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老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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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還沒把老糊塗的「塗」說出口時，獵人已經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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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離，明明完全沒有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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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野牛還是在短短0.3秒的時間內從原本的位置移動到右方四公尺的位置，麻醉鏢當然沒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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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你有超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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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對了！我不只會說人話，而且還有瞬間移動的超能力！」野牛嗤笑著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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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你開槍的那一刻用瞬間移動移動到別的地方，你就永遠打不到我！你這動作比驢子還要慢的三流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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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獵人開了十幾槍，但是野牛在察覺麻醉鏢飛來之前就用瞬間移動來到另一個地方，不管怎麼打都打不到，這種強敵獵人在過去四十年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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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正攻法無法打到獵物，那就用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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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在水池附近設下好幾種不會傷害到動物的陷阱，接著躲在暗處埋伏。這是獵人面對有警覺性的獵物的作法，接著只要在現場埋伏幾個小時的時間，等著獵物上鉤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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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對野牛來說幾乎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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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野牛走到池邊要喝水的時候，牠一腳踩到藏在草叢裡的捕獸夾，在捕獸夾要夾住牠的腿之前，野牛用超敏銳的野性直覺感測到捕獸夾的存在，在那僅僅0.01秒的空檔利用瞬間移動從那個位置消失，接著華麗出現在安全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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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獵人，你放的陷阱連我腳上的跳蚤都夾不到，你還是回你的老人院聽著鄉村歌曲好好養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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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還沒到要進養老院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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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沒有放棄，他繼續抓緊野牛踩到腳下任何一個陷阱的空檔時開槍，但那瞬間移動太棘手，每次野牛都可以在被陷阱抓到還有開槍之前從原處消失，接著再出現在別的地方，如果這世上真的有SCP基金會的話，那這隻野牛肯定會被基金會收容然後列為Safe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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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思議的是，獵人一點也不覺得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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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轉職以後每天重複著無聊的工作，失去生活中的刺激讓他開始覺得無聊。雖然剛換新工作時的學習過程也有有趣的地方，但那個過程都習慣之後，他就失去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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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神奇野牛以後，每天獵人開始想著要怎麼抓到牠的方法，然後想像逼問牠會說人話的理由的模樣，那實在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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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追逐戰持續了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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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四個月後，野牛大概只有一星期會出現一次，有時一整個月都不會出現，據本牛說法是牠要去其他州參加鬥牛比賽跟其他牛交流，所以需要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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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仔細一想，野牛從來沒說過這場追逐戰的期限，因此獵人每天都能挑戰牠。這段日子很有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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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野牛出現在森林裡另一處河邊。獵人揹著麻醉槍在森林裡尋找野牛蹤跡時偶然發現牠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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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獵人，你的媽媽沒教過你一個紳士在洗澡時不能盯著對方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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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用牛蹄抓著浴巾擦身體時，對著獵人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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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你睡著以後我會幫你披上棉被讓你不會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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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這回故意朝牠的腳邊開一槍，接著朝空無一物的位置再開槍。這幾個月獵人也摸熟牠瞬間移動的習慣，牠習慣在第一次攻擊之後移動到左後方三公尺處，所以他朝那邊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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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奏效，野牛第一次在瞬間移動後被麻醉鏢擦過身體，野牛驚訝地張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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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中你了！你就乖乖睡一覺，醒來之後就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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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呢，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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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移動到河中央，不曉得要再玩什麼新把戲。正當獵人要舉槍射擊的時候，遠處的上游忽然響起一陣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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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上游的水壩放水洩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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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好像不知道那陣警報是什麼意思，一陣洪流馬上沖下來，野牛意識到危險時，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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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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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被放流的洪水沖走，發出驚愕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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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快點用瞬間移動逃到岸上來！」獵人站在安全的位置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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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的瞬間移動最多只有三公尺，沒辦法連續跳躍，到不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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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在水中掙扎，但徒勞無功，獵人就算伸長手也搆不到野牛那邊，遑論如何把野牛拖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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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只能看著野牛在水中瞬間移動幾次後，被大水沖到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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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洩洪停止，獵人在下游拼死尋找野牛，但為時已晚，野牛已經變成一具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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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你不會游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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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望著野牛溺斃的屍體，不禁跪在地上掩臉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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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隻挑釁自己的野牛，獵人此時卻因為感覺失去了什麼而傷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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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後來明白為什麼了。因為那隻野牛就像自己的朋友一樣，為自己無聊的退休生活帶來了新的樂趣，但野牛死了，再也沒有其他牛可以躲開他的子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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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獵人把貨車開來，請人把野牛的屍體載到森林的入口附近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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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追逐戰最後還是沒有分出勝負，獵人也永遠不知道野牛為什麼會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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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的生活再度回到平淡之中，但一直到他病逝在的那一刻，這個疑問依然沒有得到任何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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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病逝後沒多久，當他睜開眼睛，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天堂的氣派金屬大門，還有已經在門口等待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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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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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笑容還是跟獵人最美好的記憶一樣沒有變，一樣地甜美，一樣地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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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我死了。妳在天堂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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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過得很好喔，最近還認識了一隻會說話的野牛，牠說牠生前一直在挑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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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趕緊坐起來，在妻子的身後的那隻牛，真的就是那天溺斃在河水中的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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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野牛的語氣像對著許久不見的老友表達關心那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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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為什麼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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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前像加入黑手黨殺了一堆人或殺了一堆牛的樣子嗎？為什麼不能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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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上帝也饒恕你了。那你還記得你有什麼事忘了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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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我不記得自己在酒吧裡賖帳過。」野牛搔搔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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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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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啊……你從來沒有贏過我，我可沒有義務要告訴你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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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牛說完挑釁的話後，用牛蹄指了指天堂另一端廣闊的白雲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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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靠自己的力量抓到我，要是抓得到我的話，我到時候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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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可沒有時間限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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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以前跟你一起上山打獵的朋友們也在等你，等一下先去看他們吧！」妻子貼心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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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抓我啊，你這個老糊塗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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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跑，你這頭囂張的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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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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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跟會用兩隻腳跑步的野牛，一起笑著在天堂的白雲平原上追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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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獵人死了，但是他的靈魂在天堂裡跟著妻子、朋友們一起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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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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