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 我太難了

我再一次睜開眼，我發現我居然還是維持站著的姿勢。

如果不是眼前滿盥洗盆的鮮血、四濺的血漬以及手中緊攢著的美工刀，我只會當成我只是閉了一下眼睛。

「啊－－！」沒有關上的浴室門外，房東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看到滿身鮮血和狼藉的浴室，大叫了一聲跑了出去。

壞了。我想。

＊

昏暗的審訊室裡，坐在我對面的警官面色陰沉：「屍體在哪裡？」

那間浴室中的大量血液，如果都出自同一個人，那必死無疑。

我輕嘆一口氣：「我想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屍體。」

「你既然已經認罪，就坦白如何處理屍體與殺人動機，否則我們合理懷疑你有同夥！」警官一對鷹眼炯炯地看著我，想來是想透過所謂的微表情，洞察我掩蓋的行兇過程。

可是，我真的沒有掩蓋什麼。

我扭動下有僵硬的身體，終於忍不住問：「血液的檢測結果還要多久才能出來？」

警官揉了揉太陽穴，正要再說話，沈悶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另一位警官面色古怪的走進來，拿著一疊資料在審訊警官旁邊低語。

「檢測結果真的是這樣？」審訊我的警官不敢置信，匆匆瞅了我一眼：「為什麼他沒……」

沒死。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割那麼多次腕還是死不了，甚至到最後都對痛覺麻木，心一狠往脖子抹上一刀，結果除了血噴的比較多外，我還是在再次睜開眼睛時，完好無損的站在浴室鏡錢。

或許是方法不對？開玩笑，從我的常識與警官的反應看來，那種出血量，肯定會死的。

碰、碰、碰！死馬當活馬醫吧，我用頭用力地撞擊桌面。

「你在做什麼！」當警官們與角落的法警們反應過來，我已經成功將自己的額頭撞得血肉模糊。

法警上前按住我的身體，牢牢將我固定在審訊椅上，此時我有些發暈，喃喃：「這樣果然太沒效率。」

「你到底想做什麼？」兩位警官都一副看瘋子的表情。

「警官，可以幫個忙嗎？」我搖搖頭。

「什麼？」送資料的警官應了我的話。

我看向他，擺出我最真誠的模樣：「用槍崩了我。」

「靠！」審訊警官粗話脫口而出，全然忘了理論上我已經沒有犯罪的事實：「你再亂說話，我給你添一條妨礙公務！」

亂說話……我從他的怒言得到了啟發，記得以前看書說過，亂說話的人死後會下拔舌地獄。

噗激－－。我的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

咬舌自盡真他媽的痛。

「你！？」警官發現我的異常，而我也再也忍不住，模糊的意識中，我吐出一截舌頭與滿嘴的鮮血。

「叫醫生，快！」陷入黑暗前，這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黑暗中，我覺得我好像在等待樂透開獎，頭獎就是成功死去……過了這麼久，還是沒「開獎」，看來是又「摃龜」了，又白疼一次了，唉！

「嚯！」我睜開眼的瞬間，便是看到醫生觸電般跳開，原本那在手中的器具也掉落在地：「你、你……！」

「你怎麼又活了！」不遠處有警官驚呼。

「唉……」看到他們一個個驚駭的模樣，我也是很無奈：「所以說，現在能試試一槍崩了我嗎？」

警官和醫生還在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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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自殺啊，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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