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15.4 學生的慶功宴

在日式放題店一個半開放的包廂裡，美術部的眾人圍著一張大方桌就坐。活動門牆把這裡與外面分隔，沒有牆的一側可以看到外面的食客的身影。

店內滿是居酒屋風格的裝飾，昏黃的燈光在餐桌中央的上面照著。離開包廂到外面就會看見市區的街景，矮小的樓房密集地安插在每一寸土地，殘舊的外牆與灰暗的天色併湊出一幅富有傳說感的圖畫。

「我把剛才的照片發上群組啦！」永翎右前方的秋月劃著手機。

她順理成章（？）坐在正中間，面對走廊的位置，凝欣坐在秋月左邊，隨機入座的永翎坐在凝欣左邊，彼此之間的角落放著他們的背包。

「我回去才下載，５Ｇ網絡就不是吃到飽。」

「餐廳有WIFI喔！」

「喔！可以傳那張密碼紙給我嗎？」

「給，拿去。」秋月遞出一個精美的小信封，印了WIFI密碼的裡面夾了下次光顧的優惠券，餐廳在建立忠誠顧客方面也太給力吧。

「秋月學姊，可以替我設定嗎？」凝欣像握著暖蛋一樣雙手窩著手機。

手機型號有點舊，整體上都很整潔，但是機殼的牌子商標有一半脫了色。

「好的。」秋月拿過手機來看，操作設定一輪之後成功連接。

「這時真想老師也可以一起。」

「對啊！明明出錢的是她們的說。秋月部長，知道她們為甚麼不來嗎？」

「她們說不想礙著我們。」秋月說出口的時候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這個活動她們在背後也幫助了很多。」

「所以我們才要連她們的份也一併慶祝。」

女生們嘩嘩地討論的時候，第一輪的生魚片拼盤也來了。大船盛載滿滿閃著光的生魚片，裝飾用的乾冰噴出白煙。

如此華麗的擺位，讓所有人的心情越來越熱切。

「不如我們在此來個正式祝捷！」秋月快手替拼盤留影。

「好喔！」眾人和應。

「那麼……歌唱大賽的事，各位辛苦了！」秋月吸一口氣，稍微放大聲量說。

掌聲與歡笑聲在包箱裡響起，幸福悄然偷溜到外面，讓經過的人也可以感受到。

「很美的照片。」她們又回到自己的事情上，很多時候都是偕同左右的人展開對話。

永翎決定回到宿舍才看照片。

「先開動吧！」秋月拿著筷子，夾下一塊油甘魚片。

魚片的紋路清晰，點了醬油與芥末後在舌頭上化出鹹辣的衝擊，魚隨後到來的甜味恰好中和那種刺激，不論多吃幾次也想表達「醬油芥末真是天作的配搭」的想法。

永翎吃了鮪魚和鮭魚片，速凍成功保留了海產的甘味，味道不下於在水產市場吃到的新鮮漁獲。

雖然鮭魚的產地應是挪威的說，品種不同其實已經不可以比較。

「凝欣拿筷子的姿勢很正確。」

永翎思考著魚類的問題時，忽然有人說。

他動作反射一般看著凝欣的右手，然後再看看自己的。

「真的呢！我也不懂正確的手法。」

「根本使不上力……其實正確不正確又有甚麼關係？只要能夠吃到飯就好吧！」

「妳這樣說就不對啦！筷子可是國術。雖然我也不懂……嘿嘿。」

「凝欣教教我吧！」

「喔！那個……」凝欣瞪大眼睛，筷子的尖端互相敲擊。

最終她還是示範了。

同桌八人，只有兩個人掌握到正確的姿勢。

「真是厲害。」

接著，凝欣動動嘴唇，幽幽地說。

「沒什麼了不起的。我爸媽都是從鄉下來，他們思想很傳統。要是拿不好，爸爸媽媽會打。」

「真嚴格……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種人。」

「之後就會沒飯吃。」凝欣不帶感情繼續說。

「吓？」有人表示驚訝。

永翎則是心漏跳一拍。

沒有笑容。

完全否定了別人的讚賞。

彷彿一切都是應份的存在。

像現在這樣憂鬱的臉，多少也是因為家人的問題嗎？

永翎心忖，而且覺得此話題不應該繼續下去。

收好的魚，在此時大派用場。

「秋月妳說這是生魚片沒這樣美味的一家吧！可是也很棒。」永翎把藏在心裡已久的感想道出。

「你們喜歡實在太好了。」

剛才的一句只是引導眾人轉換話題。

「鮭魚可是一種很有趣的魚種。」

「雖然是在海裡捕來，但在河流上游產卵，若要說可算是淡水魚的家族。」

「喔！所以才會有……」女生驚呼，在關鍵的地方前就已經被摀著嘴。

她是想說蟲吧。

永翎自己就沒什麼關係，不過總會有人會因此影響食欲。

生魚片拼盤快要吃完之際，烤肉、串燒、天婦羅等熱食陸續送上。

「你們有想喝的東西嗎？我跟Janet會出去拿。」

他們叫了不同的飲料牌子，秋月接到請求之後從右邊離席。

小小角落裡剩下永翎和凝欣。

她靜靜地吃著炸蝦，嘴唇沾上油花。

拘緊的動作令人想起筷子的話題，進而不禁聯想她的過去。

事情不會是這樣簡單，強烈的感覺此事從心底裡冒起。

凝欣……

永翎的沉思在歡樂的氣氛中開闢了一個寂靜的空間。

吃到美味的東西，凝欣的眼神微微明亮起來。棕色的眼眸如琉璃般通透。

女生們談著八卦的話題。

看來順利過去了。

永翎不打算舊事重提，一下往自己的盤子裡夾下很多食物填補。

秋月與Janet回席，分發飲料之餘收獲了一些限定菜式。

噗嗤！碳酸飲料的開罐聲接連響起，好不合奏。

接觸吸管的舌頭可是首當其衝感受到飲料的冰涼感，泡泡在嘴裡爆開，小針刺的短暫失去感覺。

「秋月妳手上的是果酒喔！」

秋月剛喝了一小口，罐口殘留著啤酒的泡沫。對，是酒沒錯。

「我知道。我已經成年了。」

「欸欸欸欸欸……」女生們不約而同地驚叫。

永翎還能保持鎮定，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好像沒跟你們說過。總之我已經成年了。」秋月再重複說一次。

她們的樣子仍然未完全接受到。

「到底是何時的事？」

「上個月喔！九月二十七日嘛！妳們好像還跟我說生日快樂。」

Akizuki0927@ArtHouse，她的帳戶就告訴了一切。

「我到底在說甚麼？我真的沒大腦。」

「雖然有點遲，請讓我補回祝賀，生日快樂。」永翎有點汗顏的說道。

怎麼當初入部的時候就沒留意了？

另外，難怪秋月看起來比同年級的同學都要大……我不是單指那方面……甚麼是單指了，即是代表我有在留意那裡吧。

「啊哈哈！謝謝你。」秋月喝下一大口。

「可以解釋一下嗎？」她們難以信服地說。

「很簡單，留過級就會變成這樣。」秋月每說一句就會呷下一小口酒，這樣下去很快會喝完吧。

「可是妳不是順利就升上二年級嗎？」

「那是初中的事啦！中二、中三都是逢二進一，恰巧又遇上了Ｋ電波的檢驗結果而勒令停學。」秋月口中盡是不好的經歷，可是她笑得很開懷，彷彿一切在她眼中都可以當成笑話的看待。

就連面對未成體一事都是這種態度。

看來真的完全不在意。

「這就有趣了，初中要留級，但是來到白陵之後竟然都很順利。」

妳怎麼在挑秋月的傷口？

永翎蹩起眉，害怕秋月的反應。

她笑著說的模樣反而更加可怕。

「不知道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奇妙。」秋月輕輕帶過話題。

「所以妳今年是……十八歲？」有人還是半信半疑。

「秘密！」秋月一於決定跟她玩下去，最終逼使對方投降。

「永翎，待會兒就靠你了。秋月姊醉倒，只有你有能力搬她回去。」Janet擺出膜拜的模樣。

「不會啦！酒精含量只有2.8%而已。」秋月看了罐身的文字。

「甜甜的容易入口才會不自覺喝很多。」

「放心吧！我就喝這一罐過癮而已。」

「我反而想看看秋月姊喝醉之後會有甚麼舉動。」一個女生露出壞心眼的笑臉，她是想捕捉部長難得的出醜畫面然後拿來笑話吧。

「我想只會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吧！別想我會發酒瘋。」秋月食指捲動落到胸前的髮尾。

「哈哈哈！我想看妳發酒瘋的樣子。」

秋月就回了個鬼臉。

「秋月試過飲醉嗎？」

「沒有。生日當天當是成人禮在外面喝了一罐，今天是第二次喝。其實也沒太好喝，我只會在這種不用錢的地方才會喝。」秋月放下罐，聲音聽起來沒剩多少。

「以防萬一，永翎還是預備一下。」

「還要想想撿回去之後要放在那裡。」

「用撿的未免難聽了點。」永翎雙手在胸前交叉。

「那當然是直接送回房。」露骨的話讓永翎的皮膚起了疙瘩。

怎麼話題突然就有點往成人向的發展下去？

他無可避免跟著意想……

拜她們所賜，不論怎樣想都是色色的畫面。

邪惡的想法，請給我停下！

「卻說，我看過本本的劇情，撿完回去就是……啊！」

「啊……」

她們大概想到差不多的東西，互相抱著對方叫出聲，臉頰比秋月的還要紅上許多。

平時都在好好畫畫的正經模樣，現在卻竟然如此開放說著兩性話題，跟平時也差太遠了吧。

然而秋月對自己成為玩笑的主角表現得毫不在意，瞇細雙眼溫婉地笑，臉上浮現出蜜桃一般的淡粉紅，那是健康的紅彩。

「所以，飲光啦！我們再點些東西吧。」秋月掏出手機，跟凝欣分享屏幕。

凝欣的頭側過去，快要落在充滿肉感的手臂上。

「秋月臉紅了！」

「不，吃飯就是會覺得身熱。我很清醒的說。」

「來了，通常說自己清醒的人其實已經醉了。」

「幹嘛老是認為我會醉酒啊！」秋月一手叉到腦後，一把撥起長髮，質輕飄逸的很夢幻。

「秋月開始亢奮了。」

「因為今天很開心！」秋月沒好氣地辯解。

身為部長，平日都是帶領眾人的角色，他們也很順服。如今卻反過來被弄得團團轉，秋月竟然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

「所以現在是跟秋月玩真心話的好時機。」

秋月沒有拒絕的機會，問題就排山倒海的襲至。

「秋月有男朋友嗎？」

這是永翎也想過的問題。

「沒有。」

有點意外。

「在學校裡最喜歡哪個人？」

「都沒有。」

反覆問了很多問題也看不見秋月脫線，她們漸漸玩膩了說。

「耶！一點都不好玩。」

「妳們別以為我會這種程度就會吐真言！」3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MBrCQA5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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