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2.4 週末的再相遇

週末，足球的戰爭在球場上爆發……

球場裡攻守快速轉換，在旁輪候觀戰的隊伍彷彿是叫陣的將士，熱鬧的氣氛好比一場祭典。

永翎在多番攻守來回後，體力漸見下滑，在炎熱的下午揮汗如雨。

這些都是為了冬季開打的班際足球比賽作準備（雖然個人娛樂的動機較大），他跟一眾同學確信與比自身稍強的對手較技有助快速提升實力。

實情是，打從暑假來到這裡「集訓」後，他們與其他隊伍的差距逐漸收窄了。

比賽開始不久，他們便丟了一球。及後在整體形勢還是以往一樣是受壓的一方，但是除了那個丟球外，他們尚算能堅持下去。

各人於是保持要反敗為勝的意志。

此時，他們迎來難得的控球機會。

永翎來到敵陣的左方等待機會，龍輝在另一邊與對方防守球員正面交鋒。

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龍輝作為球隊內球技最好的一人，他得到目光也是理所當然。

他成功擺脫對方。儘管敵隊依舊保持基本隊形，球員的位置多少朝著龍輝那裡傾斜。

永翎的空間就變得更大。

這刻，龍輝決定傳球。

皮球剛好穿過對方雙腳之間，永翎來一下變速追上去……

他打算先把球停好，然而一觸球，球就往前彈走。即使馬上追過去，看來還是來不及在射門前作出修正。

對方的門將已經出來迎球，皮球滾動的速度依然沒有減慢的跡象。

此時，永翎冒著擦傷腿的風險來次鏟射……

他把腿伸得極限，腳尖勉強戳到皮球的表面。

踢出的球速不快，就算是永翎都覺得踢球的感覺很不實在。

這個是個失敗的射門……

正當永翎要失望之際，皮球滾過門將身邊，越過門線進到球門內。

比分扳平了！

目標尚未完成。

永翎只好把這份喜悅鎖在心裡，趕緊從球門拿回球放到中圈重新開球。奔跑回自己陣地的時候，隊友來到自己身邊逐一送上鼓勵。

永翎就禁不住溜出一個微笑。

下一刻，他回復競賽狀態，沒展現的喜悅遂化成動力。本來疲累不已的身體恢復一點力量，讓他認同自己還可以繼續下去。

球賽重開不久，永翎在中路截得對手的橫傳球，乘中路佈防空虛一直長驅直進到危險地帶。

他到了沒有？

永翎想著的時候，龍輝的身影出現在右眼角上。

他馬上傳球給龍輝，右腳稍微往上挑，皮球剛好落在離地三十公分，以及龍輝的腳前……

龍輝毫不猶豫，整套教材式的射門動力一氣呵成。

「好球！」入球的興奮甚於先前，永翎主動到龍輝那處慶祝。彼此擊掌的時候，內心有過一刻鳴動。

當初永翎就沒想過與他們升上同班。

在暑假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永翎就興奮莫名，期待以這個「豪華陣容」出戰校內任何體育比賽。雖然是很小的事情，各位卻比學業更認真的對待。

彼此朝著相同的目標，讓默契在短時間內建立。

即使一個星期前才正式上了高中，永翎周邊的人際已經定格了。

龍輝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大概比賽依然沒結束。

永翎就相信龍輝是相同想法。

另一邊箱，眼見從領先到落後，對手就是激發起戰意。原本放緩下來的攻勢旋即再開，比先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永翎這邊則給短暫的成功沖昏頭腦。最初的目標達成後彷彿無以為繼，大好之勢回落。此消彼長，比賽很快在對方回敬兩球後結束。

永翎他們退場，讓等待的隊伍上陣。

「最後還是差一點。」他難掩失望地說。

「能反先是有點意料之外。不過，剛才我們的兩次傳球配合做的很好。」龍輝終於展現疲累的笑容。儘管是稱讚自己的話，可是說出口時沒有尷尬。

客觀事實卻是如此。你來我往的逆轉從來引人入勝。

「這模樣，在學校內的程度能贏嗎？」永翎問。

龍輝笑而不語，永翎就心領神會。

「賣飲品的老伯來了，你們要弄些喝的嗎？」德偉此時介入「Ｄ雙叉戟」的對話。

「我去買吧！龍輝還是要Ｓ字頭的汽水嗎？」永翎站起身。

他倆肩負起鋒線的責任，永翎總覺得對方比自己的貢獻更大。

以球技的分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讓他休息一下吧。

「對。你倒記得這些。」龍輝說，手上亮出一枚銀白色的硬幣。

「你們呢？」永翎回頭問其他人。

「我們就全要Ｃ字頭的那種。」

永翎繞道離開球場走過去。那個老伯總是騎著一台老舊單車，後面載著一個放滿碳酸飲料和保冷用冰塊的箱子。老實說，他賣的東西都不便宜（似乎也違法？），光顧就是為了不用走到便利店和對自食其力的他給個鼓勵吧。

永翎付了錢。在這個電子貨幣當道的時代，鈔票可仍然是隨街遊走的小販的交易媒介。

回去的時候，永翎捧著一大堆飲料。

這場比賽進行了很久，後來某隊多來了幾個猛將。他們與之前的風格截然不同，各方面都毫不保留使用力量，踢法也是很粗野。

「走了好嗎？」德偉提議。他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眼角又瞄了場上的球員。

「好吧。都兩小時了。」

「不值得在這些地方犧牲。」龍輝意會到相同的問題。

「我也不太想跟他們比賽。」永翎自然不會提出反對意見。

於是，四年Ｄ班的各位一同離場。

他們經過住宅區的便利店。德偉此時又提議買飲料。

「剛才你還沒喝夠嗎？」

「又口渴了。」

大夥兒進入冷氣開得正大的便利店內。與其是買飲料，享受涼涼的冷氣才是重點吧。

永翎就是受了誘惑，也買了一瓶運動飲料。

他們出去的時候，外面同時有人進店。

永翎慣常走在最後，可是只有他留意到來者的臉……

帶著整齊瀏海的長直髮黑得閃出珍珠般清澈明亮的光芒。偏圓的臉上，臉頰尤飽滿，近距離的觀看更顯得肌膚的粉嫩。略帶棕色的眼眸，此時也瞄向自己。

「永翎，是你？」那個人開口，露出唇下那潔白的牙齒。

「舒穎？」永翎轉頭看她，彼此的腳步，乃至時間都彷彿停止了。

對比下午猛烈的陽光，便利店內反而是偏暗的一方。白色的燈光，卻如黑暗襯托太陽。

光與暗下的相會上映了。

舒穎暫時推遲買東西的打算，跟永翎來到便利店外面。

她與永翎二人從一眾男生當中獨立出來，站在一旁看著十字路口聊天。

舒穎穿著白色襯衣，配以藍白直條外搭衣，裙擺落在小腿下，一副陽光夏日的形象。

「妳怎麼在這裡？」永翎問，右手扭開瓶蓋。

「你問我？我就住在這裡啊！」舒穎回答的時候顯得很快樂。

「是這樣啊？我就不知道，哈哈……」永翎就覺得自己問了個白癡問題。

「你們在那個足球場踢球吧！之前我經過那邊，偶爾會看見你們。」舒穎說。她因為永翎的緣故，對於本來不上心的回憶有了重塑的印象。

原來在那件事之前，彼此的距離就曾經這麼接近過。

儘管在同一所學校讀書，這樣的感覺還是相當微妙。

「妳呢？剛從外面回來嗎？」

「嗯，剛才到圖書館。」舒穎下意識檢查手袋，裡面裝了各種類的書籍。永翎看見其中一些書名……

〈The Physics You Encounter Everyday〉、〈Wireless and Crime〉、〈Science and Fiction〉……

「週末了，妳還是那樣的。」永翎從心底讚賞舒穎的生活。

他更相信那不是對方做出來的假象。

「我愛做的事不多，讀書就是其中之一。休息的日子就最好用來做自己喜歡的事。」

「也對啊！最重要自己喜歡。」永翎抓抓頭，為了自己先入為主的想法感到不好意思。

「不過呢！你的臉也好了。」

「嗯，比預料還要快。」

「這樣就好了。」

就在彼此談話的時候，舒穎率先注意到一件事情……

她聽到低沉的發動機聲，聲音雖小但是清楚存在。聲音在天穹下環迴，讓人分辨不到來源的方向。

舒穎於是環視四周，頭髮順著扭腰優美地旋轉，扇出一股冰涼的風拂在永翎的臉上，殘餘天然的髮香。

她終於發現了。

她看見五人為一隊，裝配噴射機的個人裝甲飛越鐵道上空，繼續往西南方的公路及山林飛去。

永翎同樣注意到了。

「是ASC。」舒穎不帶感情地說。

「看來有事情發生了。」永翎說這句的動機是告訴舒穎聽到她的話。

儘管沒有確實看見他們的標記，裝著個人飛行器行動卻是ASC的特色。

「他們利用這些裝備，相信事情非同小可。」舒穎說。

接下來，在他們的位置都觀察不到有任何異常狀況。城市的每一個細節仍然如常運行，人們繼續他們的事情。

然而，有些壞事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發生。這種不祥的預感更是令人恐懼。

「的確，但是發生甚麼事情，我們根本無從得知。」

「也許看媒體報道會看出一點眉目。」

「嗯。至少我們沒有能做的事，就只好聽聽而已。」

永翎一直忘了一旁的同學。龍輝顯然站在較近的位置，開聲催促的卻是從耕遠的德偉：「永翎你可以沒？」

「哼哼，看來礙著他們了。不談了，你回去要小心點。」

「妳就住在這裡，妳也要多加留意。」

「心領了，再見。」舒穎道別的時候，舉起的手只有手指在動。

於是，永翎回到球隊的同學身邊，沿路前往車站。

「嘿！剛才就搭上Ｂ班的林舒穎啊！」大概是讓他們久等，剛才的事成為男生們的話題。

「之前一直都沒發現你跟她有交流，你倆何時變得如此熟絡？」

一與那件事扯上關係，永翎馬上提高警覺。

「怎麼熟不熟絡？就單純聊了幾句而已。你們看見別人裝作不認識，招呼也不打很沒禮貌。」他迴避原來的問題。

「幾句？明明就談了十分鐘，我還看見你們很投入。」

「外向型的人就是這樣！」

永翎還是處於自我認識的階段，因此他不是指自己，而是舒穎。

舒穎就會散發一種具感染力的氣息。與她的交流，永翎就覺得充滿陽光，然後也受到影響的說很多話。

「管你怎麼說。作為朋友只好為你加油。」

「加甚麼油？」永翎納悶。

「林舒穎當然很好，同時也是個難攻略的對象，我當然想你解鎖成就。」同學腹黑的說。

「算吧。這種人一定是情歸一方、名花有主了，還會瞧起學校裡的我們嗎？」

「我才沒這個念頭啦！」永翎吼回去。

如果她在場，看你們還敢如此放肆。

向來多言的龍輝卻一直沉默，他甚至走在永翎之後專注地滑手機。

「龍輝看甚麼？」有人好奇地看，龍輝馬上舉高手。

「別看！是我自己的事。」龍輝手機舉過頭，屏幕的材質本來就已經難讓外人偷看裡面的內容，他還是相當緊張。

「是不是在看些不見得光的東西？」那些人死咬著龍輝。握著手機的手繼續在上面操作。

「沒有啊！我在看In···gram而已。那麼想看讓你們看。」龍輝發火的亮出手機。

「喔！這妞還不錯。」

「唉。」

他們在吵鬧下來到車站。除了龍輝表示住在相反方向外，永翎與其他人進站。

直到分別一刻，龍輝看起來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永翎不清楚同行的人有沒有發覺。

他在整件事上都沒參與，由他代為道歉也是不合理。

他只好目送龍輝遠去的背影。

觀察人的永翎，卻不知道某個人先前已經在一旁留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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