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8.1 引起興趣的轉學生 (1)

超能力課程分為理論和實戰兩部分。前者又以基本生物學、超能力基礎和現代戰術概論組成。

白陵高中頓時有了幾分職業高中或者國防學校的色彩，那是這個城市所沒有的概念。一方面所有學生讀上相同的課程，另一方面市民沒有參軍的資格。

十月初，理論課程來到第二部分：超能力的基本理論。

永翎與其他一年Ｄ班的同學一樣，一臉正經八百地坐在座位上聽書。

站在講台上的老師是昨天偶然遇見的徐尚武：中韓混血兒教官。

實戰課上有其他可擔當顧問的教官，然而這班的理論課部分由他全權負責。

正是因為一些先天因素，台下的學生也相當安分。

在帥氣的歐巴面前，沒人敢或者忍心為他添煩惱。

「Take it easy，不是想像中難。」上課前，文鋒跟永翎說。他們恰巧提起接下來的課堂的事情。

雖然文鋒說了會私下教自己，永翎還是傾向先用自己的力量解決。

另一邊箱，凝欣一直表示很專注，用作抄寫筆記的筆記本和講義早就準備好。

正在教授的內容是：次元概論與電波傳輸原理。即使不用文鋒刻意說明，永翎也知道這是其中一個極度重要的課題。

所以白陵才讓我在十月依然可以轉學吧！

永翎未敢斷言之前的課題不重要，但是自己起碼應該還未錯過真正真正最最最重要的課題。

經過首幾分鐘的整頓，第一節課正式開始。

「上一課我們基本介紹了超能力的基本分類。現在你們還記得多少？」徐尚武說道，同時手掌往台下某個地方一指。

答題者是王相穗。

「四個。意識類屬於第一類；念動力則是第二類；電磁為第三類；空間次元是第四類。」

永翎馬上感覺到壓力。

「還有一個，稱為Exception的離群。」徐尚武補充著說。

「喔啊！我竟然忘了。」相穗懊惱地抱頭，如此簡單的問題也可以答錯。

雖然不是完美的答案，徐尚武卻對此已經很滿意。

「除此以外，我們介紹過用以構築超能力的術語，隨便說一兩個。」

「這次會叫男生作答。」璟森好心地提點永翎。

這次的確是好心做壞事。這邊傳出的聲音吸引了聞血而來的捕獵者。

教官的手掌直指往永翎那兒。

永翎一驚，一時之間給不了反應呆坐著。

昨天才見過面，教官應該知道自己是轉學生的說。永翎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跟他在玩歡迎的玩笑。

如今怎樣想都改變不了事實，永翎唯有應對一途。

要是他的想法屬實，即使答錯了也不會有甚麼代價。

永翎稍微放鬆，併命從自己的認知裡組織出答案。

然後，他想起了。

那幾次與舒穎的會面，儘管記不起那一言一語，他們之間大概發生過甚麼，談過甚麼仍然在腦海裡留下足跡。

「我知道有Ｋ電波和意識次元。」

「別只給我單字，來多一點解說。」

永翎把舒穎跟自己分享的知識，連同在科學期刊看過的段落道出。

「意識次元，別稱第四次元，是經過Ｋ電波解釋的人腦『區塊』信號存放及轉化為改變現實世界的能量的不穩定空間。身體機制背後都是由大腦所控制。化為實在的反應前，這些指令已經經過電波的解釋和轉化。這個過程都在意識次元裡完成。我們感應不到過程，所看見的都已經是最終結果。」

永翎不自覺在模仿舒穎的口吻，連攜從她身上的信心繼續說下去。

「Ｋ電波便是由科瓦奇‧盧卡斯所發現，用以解釋人腦中對應『超能力』區塊的獨特電波。說到底，超能力也是人類的一種能力，只是近期才被發現，以及形態與以往的認知有著明顯差距得名。」

解說完畢，身邊盡是一片寂靜。

他們在驚訝永翎的解說。明明今天是第一次超能力課，他對這些概念比一些同學還要好。

然而，他們就不知道永翎背後的助力。

「永翎怎樣答到？」偉致看起來的興趣最大。

永翎撥手表達要專心上課。

同時不打算回答對方的問題。

「非常好的解釋。同學甚至已經觸及了小部分傳輸理論。不過，關於意識次元，我還想補充一點。剛才說漏了GATE，它是分隔三次元和四次元的空間閘道。在接下來的理論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課堂遂由複習正式轉到今天的話題上。

永翎的雙眼對著講義上象徵次元空間的鉅形，一邊聽著講解嘗試了解傳輸理論的大圖畫。徐尚武每說完一句，永翎就轉用自己的文字解釋他的說法。

他一直低頭，甚至無暇看講台上的教官，要知道投影片的內容跟講義的印刷本是一模一樣。

精神高度集中，接收的信息同時在腦裡經歷轉化的過程。

超能力，作為人腦億萬個區塊之一，跟其他區塊一樣擁有對應電波以釋出指令。解釋超能力區塊的Ｋ電波在意識次元中活動。此詩，GATE空間閘道分隔世界上的次元。除了已知的１０％腦部指令穿越GATE成為現今認知的身體機能，其餘的９０％在意識次元裡潛伏。

Ｋ電波和它的產物：次元概論與電波傳輸原理公開後，ＳＡ信號增幅器把這個理論發揮到極致。原來只在意識次元活動的超能力經過增幅，信號能量提高到足以穿越GATE，它便以現實次元的方式呈現在人類認知的「世界」之中。

這就是超能力的運作原理。

那麼舒穎說過的「意識改變型態」是甚麼說法？

永翎把理論套用在自己的能力上。

她想表達的是，我的意志隨時影響空氣聚合的結晶。

如果說潛意識是被動的事物，意識便是相對主動的事物。它們本質上是指一樣的東西。

因此，主動意識會以逆向轉換穿過GATE進入意識次元內活動，並且稍微改變Ｋ電波的屬性。

正因Ｋ電波與區塊的本質不變，發動的超能力也不會跳出區塊的框架。

身體感覺到的就只有結果啊！背後卻有著如此複雜的經歷。

永翎不禁驚嘆科瓦奇，以及其他科學家的邏輯思考能力。看似無關痛癢；看似理所當然的常識，背後是由這些人一步一步尋找真相。

他回憶起在明輝中學時期認識的一個數學老師。

數學可是很多人的弱點，他們都曾經問過數學的意義。

即使那個老師也主動提起過這個話題，而且給出個答案。

『要是沒了數學，現在的我們相信還在過茹毛飲血的日子。』

舒穎給我的科學期刊，除了有很多文字解說和圖外，更多的是當中的計算。數學和科學不是相同的領域，但又密不可分。

現在總算明白老師的用意。

永翎彷彿有茅塞頓開的感覺，遲來很多的課與這課節一起衝過終點。

「我應該沒需要教你了。」小息的時候，文鋒右腿跨坐在桌上，厚重的手搭在永翎的肩膀上。

經他一說，附近的同學都在注意永翎在課上的表現。

凝欣稍見疲態的坐著，然而眼睛仍然是瞥向他。

剛才她就表現得有點苦惱。

永翎留意到她有過嘆氣、托頭的小動作。完了課堂之後就像現在一樣給放光電的坐著休息。

「才不是。之前的部分還想你為我指點迷津。」

「永翎真是看不出。」璟森說道。

「可能是之前曾經看過類似的東西吧。我也莫名其妙的怎麼就記住了。」

「說不定永翎就是以超高分數後補入學。」聽到輕浮的聲音就知道坐得較遠的偉致來了。這兩天，永翎留意到他比較愛跟著璟森背後。

「怎麼可能。」永翎急忙澄清失實流言。

超能力學校裡固然有利用理論筆試和實戰考核入學的學生，五所私立超能力高中在爭奪頂尖超能力者也是十分激烈。學校在對外比賽有戰積，除了提高學校聲譽本身，也為營運者，由科研企業背後支撐的人帶來巨大的利益。

不旦得到家人的大力支持，這些學生也是早期就發現擁有超能力的天分。

但是，這些高中同時發揮保護超能力者免受傷害的責任。

所以，更多的比例是由學校主動發出邀請入學信函。

他們未必是給放棄的一群，然而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原來就不對超能力趨之若鶩。

我也未曾想過會轉到白陵。

「那麼可能是天意。」相穗正在戴上風紀的標記。

天意。突然冒出沉重的詞語，永翎再一次憶起上月開始發生的事情。

不要想起這些事，這兩天不是還不錯嗎？

永翎抱頭甩動，不好的回憶給拋到九霄雲外。

「永翎你怎麼了？」文鋒關心地問道。

「啊！我沒事。」永翎回過神來。

「羅璟森，現在給我下去當值。」相穗強行拉著璟森的袖口，兩人一同離開教室。對話轉回永翎和文鋒之間。

「那麼有甚麼課題想我講解？」文鋒問道，同時展示課程大綱。

「我想弄清楚分類。而且我想自習生物學也不知道從何入手。」

「好的。不如就在午飯後的空檔？這樣我有時間準備。」文鋒活像個老師一樣說。

「有勞了！」永翎接近膜拜的程度答謝對方。

「這裡是運算次元活動的單位……整條電波傳輸的公式如此。停留時間、增幅倍數和傳輸距離所造成的流失都對能量的最終轉化數值構成變數。比如把移動距離提高十公分，最終在意識次元所需的能量會是如此那般……」

飯後距離第七課節還剩三十分鐘。研讀會選在永翎的座位上進行。

文鋒在紙上寫著潦草的公式，永翎在一旁點頭表示聽懂。

研讀會上還有第三個人。

凝欣在進行幾分鐘後回到永翎旁邊的座位。她一直堅稱自己回來休息，然而他們研讀的時候，一直目不轉睛地注視兩人。

一雙漂亮的棕眸略帶淡紫色，封存在清澄的眼水下。

一言不發，散發著幾點陰沉。

終於，文鋒主動對凝欣開口。

「妳想聽嗎？一起來吧。」他抓到凝欣也在吵筆記。

給抓住的凝欣有點不甘心地咬咬唇。然而也加入兩人的交流裡。

儘管因為此事有點鬧彆扭，她可不是不知好歹。

原來計畫會研讀基本生物學，可是後來話題逐漸轉到剛才的傳輸公式和其他理論上。

「我想知道如何分辨超能力的類別。念動力即是以非直接方式移動物件？等等，好像又不是。」永翎翻開四大類別的舉例列表。

移動、加熱、冷卻等子集都在第二類：念動力的大分類中。

永翎的說法只可以解釋第一點。

只要不能滿足所有條件，根本不算是一個正確的定義。

「準確定義應該是改變物件的特性。速度、溫度、形狀、形態……這些都是一開始就賦予某物的特質。念動力就從意識次元提供力量源改變目標物的任何特性。」

「唔！」一下子弄清楚重要的事情，永翎打從心裡感到一陣鼓舞。

他乘著這股氣勢，在失去動力前盡量完成更多的自習。

「那麼，常見的瞬間移動屬於第二類的念動力嗎？改變自身速度所造成的高速移動。」永翎確認自己的了解問著。

「也不全然。」

「嗯？」

「超能力的分類從來是看其推動原理。相似的效果，背後也許運用了不同的原理，分類自然就不同。」

「有這種分類法嗎？」

「以瞬間轉移為例，我已經想到最少兩種做法。」

永翎改變坐姿，等待文鋒的論據。

「第一種做法是你說的自身加速從而在視覺上產生瞬間移動的錯覺，這種方法依然會讓人捕捉到移動軌跡。然而第二個做法卻是真正做到瞬移的效果，使用空間類超能力便不會經過原點與目的地之間的無限個位置。移動的過程只是搬到其他次元裡進行。」

「其他次元？除了第四次元還有其他空間？」永翎輕輕捶打桌面。

「空間類能力本來就是四個類別中最稀有，而且除了這個次元世界，別的次元不是穩定的存在。即使可以穿越不同次元，那只是意識以外的時長。不過，既然這個假設已經成立，科學家普遍達成共識認為世界上還有其他的次元空間。」

沒有理科根底的永翎對於理論的理解將近極限，他遂把話題回到比較實用的部分。

「有方法可以知道背後的原理？」

「觀察。推動原理的差異應該可以在能力發動的過程中發覺，比如在周圍環境的變化。」

實戰除了要自身能力，洞察力同時是致勝的戰鬥力。從能力發動的過程抓到背後原理，掌握弱點擊破之。

永翎弄明白事情後，大家眼見時間所餘無多，決定在此終結研讀會。

凝欣在途中沒說過一句話。永翎此時多了空間留意她，她還是困難重重的樣子。

「很難。要記住何時轉哪個變數。」她那美如銀鈴的聲線說，小小的拳頭抓得緊緊。此時她真想敲敲自己笨拙的腦袋。

「公式不可以靠背誦，要嘗試了解它的運作，背後象徵哪個變數。」

「我就是不明白。」凝欣用力地合上筆記本，筆放在上面。

「我先走了。」她站起身，電動門自動打開，接著消失在轉角後。

學不懂課堂的東西就生自己的氣嗎？永翎看凝欣的反應，如此認為。

「她是這樣的，老是一副不知就裡的模樣。」文鋒看起來不當凝欣是一會事的說。

「她不討厭，但是好像很難找到相處的辦法。」永翎無奈地回道。

坐在凝欣身旁，微妙的氣息隨時吸引永翎的注意。

他有點在意凝欣的反應。

接著，他的心跳稍微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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