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四劍亂舞上篇】34. 震驚的發現 (2)

回到家，永翎把浴缸注滿水。公寓裡有浴缸令他有點意外，但只要聯想到公寓的擁有人是具有日本色彩的「協會」，這件事倒也合理。

往熱水丟了一顆入浴球，不一會兒浴缸便染成一片粉紅，飄著草莓的清甜香味。妹妹一定會喜歡的。一切準備就緒，永翎讓她進入浴室，她在外面出了汗，夜晚的氣溫涼颼颼的，一不小心就會著涼。

叮噹──安排入浴之際，門鈴忽然響了。

這個時候會有誰到訪呢？永翎滿腹疑問，放下蓮蓬頭，在永誼的耳邊低語：「哥哥馬上回來。」然後擺出端正的態勢前往應門。

他從門上的貓眼看到來者身分，偏偏是最不想見到的人。曉曈一手按著鐵門，別過半邊臉，掛著為了什麼事忸怩的複雜表情。如是透過貓眼看到正在把自己當賊人打量的永翎的眼睛，她不耐煩地拍打鐵門：「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永翎的手在門把上來回，即使不是做虧心事卻感到心虛……不，這很可能只是自己的看法，他知道不可以讓任何人看到浴室裡面的畫面。曉曈知道這件事嗎？但只要她打開「眼睛」，一切還是會完蛋。堅持打迴避牌反而會讓她更懷疑，如今永翎已經是騎虎難下，只好緩緩打開鐵門。

「學姊？妳怎麼會來？」永翎努力維持正常的表情，曉曈卻先一步搶佔玄關。

「我只是來看看你。」曉曈邊砸嘴邊脫掉鞋子。她似乎有些鬱鬱不歡，但永翎不敢過問半句。

她換上了休閒服，相信是完成訓練或是新聞社的活動就過來，剛才她的語調有點急促，應該是在喘氣。

「我很好……學校有發生什麼事嗎？」永翎撐著門，一副不想任何人踏足裡面一步的姿態。

「要客人站在玄關說話，這禮貌嗎？」曉曈的氣勢逼到永翎後退一步，後者依然不願放手，尷尬地說：「抱歉，現在我不太方便，請……」

請擇日再來──本應是這樣說的，可是……

「讓開！」不讓永翎說完，曉曈便粗魯地打走他的手，咚咚咚的踩入房間裡。

她四處張望，視野所及之處只有永翎一人。睡床上倒著不符合永翎個性的可愛玩偶，敏銳的感知力令她立即察覺到一點端倪。這傢伙果然藏著什麼不可告知的秘密。

凌厲的目光旋即落在虛掩的浴室門。曉曈皺皺鼻尖，走向那扇門，穿著襪子的腳幾乎沒有半點聲響。

不要──永翎心裡在狂呼，但終究無法叫出聲。

內心的溫度瞬間跌破冰點，心靈覆上一層白霜……

「……」

推開門，女孩一絲不掛的光景完全映入眼簾。曉曈僵硬地佇立，女孩眨著澄澈的雙眼盯看自己。

曉曈先緩緩地關上門。這刻的她表現得異常冷靜，腦海卻情不自禁聯想起永翎對永誼單方面的肌膚之親，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心裡在怒哮的曉曈只感到噁心欲吐。

這個房間發生的東西一一教人難以接受。她突然不想面對學弟，更加沒有勇氣探究他有沒有做其他超出界線的行為，她怕得知真相的一刻會使她發狂。

「這件事，妳先聽我解釋……」背後的男聲讓她不得不轉過頭。

永翎露出投降的表情，那抹無可奈何的苦笑予她不認真的觀感。明明這個是十分嚴肅的話題，學弟此等態度就讓她很火大。

啪──曉曈毫不留情賞了永翎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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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翎就這樣給曉曈趕出飯廳。

曉曈再一次與永誼相視。她完全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入手。可是她始終不接受男女共浴的概念，這完全是自己一時衝動扛下的工作，唯有硬著頭皮做下去。

她捲起手袖，伸手去碰永誼之際……

女孩倏地變臉，像遇到恐怖的魔獸一樣不斷揮手驅趕曉曈。她的表情同樣很可怕，瞪圓的雙眼凸出得隨時要掉出眼眶，扯開嗓門發出嘶心攝魂的尖叫。

「哇！我的衣服！」曉曈往後跳，但始終來不及，衣服和褲子都弄濕了一片。

永誼繼續擊打水面，曉曈根本無法靠近。她看著自己的衣服，握著拳頭說：「揍妳啊！」

「妳先出來。」原來在飯廳敷冰的永翎悠然地走到浴室，朝裡面輕喚一聲：「永誼？」

陷入狂亂的女孩回復正常。曉曈則由憤怒變成驚訝。她從前就聽說過學弟和妹妹的關係匪淺，看來現實比傳聞更不簡單，尤其在剛才施魔法般的安撫。

「手給我。」永翎向曉曈伸手。

「幹什麼？」曉曈不知道永翎到底在盤算什麼，自然不願意。

「頂多我不看好了。」永翎也不知道曉曈不相信自己的因由，今天的她比起平時在某些奇怪的方面變得更敏感了。反正她就是陰晴不定的個性，永翎放棄爭論，乾脆定睛在浴室的白瓷磚。

曉曈不太情願地抓著永翎的手，一直盯著他，和別的男生牽手讓她很難為情。她不斷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這只是工作所需的接觸。

（笨蛋永翎……）

慢慢浸入溫熱的水裡，碰到永誼的手了，這下沒有引起反彈。

「永誼，她是哥哥的好朋友。請妳授權哥哥讓她與妳接觸，請妳接受她，相信她。」永翎的語調帶有沉重感。目光乍看沒有注看任何一處，心裡卻只有永誼。

永翎稍微加大力度，使得曉曈不禁挺直背脊。

「現在應該可以了。」永翎語氣自然地說，與曉曈擦肩而過，回去外面。

（嘖……有什麼了不起，竟然要獲取授權……）

曉曈心裡牢騷，睨起不悅的眼神盯著永誼。大小姐自小以來只有人求她，她很不慣低聲下氣求人。這對兄妹之間的牽絆也讓她看不透，在她的心裡也打出一個結，鬱悶難結。

她坐在凳子，開始替永誼清潔身體。永翎沒作弄她，經過剛剛的「儀式」，永誼果然乖乖地任由她擺布。她一語不發，偶爾也許是累了的吁著長氣，這耐性也讓她感到很意外，一肌一膚的悉心照顧。

她憐惜地撫著永誼身上的痕跡，她很想知道那幾天在貨櫃裡發生的事情。

窺探過去的「眼睛」就這樣無意中打開……

曉曈的視野閃過一片漆黑，她好像撞到門，背後發出很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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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曈推著永誼出來的時候，臉色有點蒼白。

「我們出去談吧。」她湊近永翎的耳邊說，眼角瞄了在床上抱著玩偶發呆的女孩。永翎露出懂了的表情，沒說什麼就和她出去走廊。

比起上個禮拜在這裡與茗曦教官對談，現在的天色更為深沉，靛紫色的天空下結著厚實的雲朵。燈光描繪出科技園區井然有序的街道，偶爾有車輛在樓下一街之隔的停車場進出。

「我發現了一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你說。」曉曈為難地說。

「既然妳叫我出來，即是代表妳判斷到這件事應該說出口比較合適。」永翎不帶特別的感情說。

「也是呢……」曉曈覺得茅塞頓開。永翎的回答固然很奇怪，不過她也自覺不好得去哪裡，這不是一句狀態不佳就可以含糊帶過的。

她在浴室的時候，總算把事情弄明白了。

她深呼吸，抬起頭，與永翎正眼對望。

「我發現永誼遭受了侵犯。」曉曈隱忍激宕的情感說道，緊緊地捏著拳頭，肩膀情不自禁地顫抖。

世上的聲音彷彿在一瞬間消失……

「對不起……」曉曈並不是為了客套，也不是出於安慰而道歉。她意外打開了「眼睛」，擅自就讀取永誼的意識，在某方面的意義上，她侵犯了永誼的私隱。

「不，曉曈學姊不需要道歉。」永翎正經八百地制止對方自責。

撲克臉並無法維持很久，他轉身面向外面，面部因為憤怒的緣故而扭曲。他確信曉曈沒有跟他說謊，也相信茗曦教官當是一定發現這件事，但是只有曉曈願意跟他說。

「混蛋……人渣……」永翎咬咬牙，然而咒罵的聲音也出乎自己所想的沉靜。

妹妹遭到侵犯──這個震驚的真相不斷在永翎的腦海裡縈繞著，在內心激起重重怒濤。悲傷、憤怒的情感翻攪在一起，攀升到頂點的憤怒讓他無法作出正常的思考。

這時溫暖、柔軟的觸感來到永翎的肩膀。曉曈搭著手，她沒說什麼，臉上的表情卻釋出很強烈的信息，她明白學弟的痛苦。

「這個混蛋一定不得好死。」永翎望著夕陽，痛恨地說。

「警方已經著手追蹤黃龍輝的下落。我們就放手讓他們處理，你就專心陪伴妹妹吧。」曉曈把永翎方才所說的話都當是垃圾話般帶過。她有一絲擔心過學弟會做愚蠢的舉動，以防萬一還是出言勸說。

明明剛才還一副無可接受的樣子，現在卻來個大反轉，學姊還真的善變。2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KdvvOW0o

「……」對此永翎只是無話可說。

「有什麼情況一定要跟我們說。」曉曈紅起臉頰，多半是自己很少說這類話語。

你還有我們──儘管永翎暫時休學，曉曈相信不單是自己，防衛隊的各位一直都惦記著永翎。

「還有，我錯怪了你。」

永翎聽見，禁不住抬起表情。曉曈輕托香腮，流淌明亮的光采的眼睛轉向學弟，那抹寬容的微笑看得人心情輕盈。面對這樣的學姊，永翎本欲說些什麼，對方卻比他先一步開口。

「我們會等你回來。」

豪爽地說罷，她便撥著飄逸的波浪髮，從永翎的視線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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