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四劍亂舞上篇】25. 與理事長的面談

放學後，教學大樓樓層的走廊充滿放學的人潮。永翎和明傑前去下樓梯的路上卻沒有碰上阻礙。不愧是白陵高中德高望重的人物，見到學生會長似乎要去哪裡的學生都自覺地讓路。

永翎感受來自兩側的目光，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這些膜拜的視線乃是投射在他前方的男生身上。儘管心裡很清楚，腦海依然浮現「狐假虎威」的成語。

明傑的腳步很輕盈，速度似乎比平時快很多，永翎一直在後面追趕，注意腳下的階級，慎防一不小心就滾下樓梯。

人潮漸漸稀疏，進入地下空間永翎終於忍不住，從背後叫住明傑。

「慢著……隊長走這麼快幹嘛。」雖然未至於氣喘，永翎看起來還是一副狼狽。

「很快嗎？」明傑似笑非笑，他自覺這個只是平時的步速。

「我不管啦！總之我快要追不到你。」對方的態度讓永翎更加氣急敗壞。

「好啦好啦──研究所的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明傑也滿不在乎永翎的指摘，轉移話題指向前方的走廊，走到盡頭就可以到達地下停車場。

今次竟然把車停在地下空間，不是海濱大道嗎──永翎注意到兩次前往研究所的區別，可是沒打算為了這些小事問明傑。

但，經過永翎提點後，明傑顯然放慢了腳步。永翎的角度看到他的背影，會長（這刻永翎想起的身分）的雙腿很修長。

熟悉的黑色房車停在道路旁，與它身處的白色空間恰成強烈對比，紅色的尾燈醒目地亮著，像是邀請他們上車一樣。

「會長下午好。」一踏進鋪了皮套的車廂，駕駛座的中老年司機恭敬地向明傑說，雙手沉穩地放在古木色的方向盤上。

「您好。」永翎以基本的禮貌問好，畢竟是明傑安排這趟接送。

司機沒有說一句話，扭動方向盤，踩下油門，注意力只是放在擋風玻璃前方的事物。這個是他的工作，他得務必，而且只要完成它。

房車經過隧道離開學校，在一邊的小岔道匯入連接科技園區的道路。

「沒想到再來到研究所會是這種心情……」永翎感嘆，窗外掠過路燈和樹列。這個季節的天空白茫茫的，是積雲？還是霧？

司機繼續留意路況，聽不到永翎的話一樣。

「待會兒理事長想見一見你。」明傑沒回應永翎的話，只是平鋪直述將會發生的事情給他。

「啊～」永翎露出好奇的表情。要是會見明傑也算了（就當是父子的聚會），以永翎的身分有哪裡值得理事長親自見面？對此永翎有點在意。

永翎沉思之際，房車已經開到格萊瑞研究所。與上次對比，這次的車程顯得很短。

經過一輪相同的登記手續，職員直接帶兩人到社長室。門後的裝潢沒有電視劇裡看到的總裁辦公室的豪華氣派，反而與方案室很相近，只是房間變大了許多，以及壁櫥安放的獎座、牆壁的大油畫和大辦公桌上的擺設。

席上的是一位高瘦的中年男性，五官描寫了企業家的幹練。他看見來訪的學生（兩人來到的時候身上還穿著白陵高中的制服），馬上露出親和的笑容。

「同學您好。在下是敝社的社長，請多多指教。」男性先是朝永翎伸出友誼之手，這讓永翎有點意外。

握來的手力度恰到好處，帶有充分的熱誠，卻不會握痛來賓。掌心的皮膚不附實際年紀的光滑，他的外表看起來也是比較年輕的。

「理事長下午好。在下是一年Ｄ班的陳永翎，校園防衛隊隊員。這個學期承蒙學校照顧了。」永翎回握理事長的手，目光不忘瞥了桌上的名牌：劉偉業。

劉偉業的兩鬢留有淺淺的灰白，笑起來的時候呈現出賣年齡的魚尾紋。他和明傑的樣貌也不太像，惟那獨特帶著淺淺翠綠的瞳色一脈相承。

「閣下言重了。在這個多事之秋，白陵高中之所以可以安全運作，兩位功不可沒。」

「這個是所有人的功勞，不敢當。」

「先坐下，我們再慢慢聊。」

拋球式對話在理事長這邊停下，他主動邀請永翎就坐，隨後切入正題。

「其實，陳同學的情況我已經略知一二。很遺憾我們的學生遭遇到此等不幸。」劉偉業端正面孔說道。

「啊──」永翎的臉色沉下來。

「畢竟學校不能置於事外，所以我向校方報備了。」明傑以為永翎不高興，趕緊補在父親之後解釋。

但他猜錯了。

「不。我沒關係。」永翎稍微放鬆繃緊的精神。

「明晚的行動，研究所旗下的私人部隊都會出動。」劉偉業道出一個直叫永翎吃驚的情報。一旁的明傑面不改容，似乎早就得悉計畫的一部分。

換言之只有自己懵然不知，這下反倒讓永翎有點不高興。

表情控制可難不到永翎。他在意的是這件事的合法性。他探前上身，狐疑地問：「警方知道此事嗎？」

「知道，而且默認了我們的介入。」劉偉業回答。他的遣詞很巧妙。不是「同意」，不是「准許」，而是「默認」。警方知悉他方武裝的參與，但沒有作出任何聲明，也沒有干預的打算。

「超能力世界自有一套這裡的處事規則。這樣說有點複雜，不過你可以放心絕對不會出問題。」見永翎聽得一頭霧水，明傑遂平淡地說出一部分「世界」的真面貌。

永翎沒太多質疑就接受明傑的說法。

這時，房間的電鈴響起，劉偉業透過通話面板可以見到外面站著一位研究員。來了，他期待的時刻來臨了，對方手上捧著一個白色容器。

「進來。」門馬上就打開。

「是陳永翎先生嗎？」研究員走到永翎面前，答案是肯定的，但出於禮貌還是問了一次。

「我是。」永翎盯著用白布包裹著的容器，目光同樣充滿期待。

「閣下訂製的法機已經準備就緒了，請跟我過來測試性能。」研究員欣喜地說。這一刻，所有人都懷著相同的心情。

永翎尾隨對方離開社長室。經過九曲十三彎的走廊，若是憑自己的記性一定會在這裡迷路。靠著與生俱來的方向感，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在不斷下降。

目的地的機械門上下打開，永翎來到一座道場一樣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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