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下）】29 Day 2 – 拜託舒穎的事情 (2)

文鋒、璟森和晨亮去便利商店的時候，永翎帶著舒穎來到男生宿舍前面。

當然不是有所企圖。

「可以拜託舒穎一件小事情嗎？」

別了眾人，永翎在沒有熟人的時候在湖邊跟舒穎說。朋友需要幫忙，舒穎抱著能夠幫助就幫助的心態，答應永翎。

「舒穎等我一會兒。」

永翎把舒穎帶到通往入口的步道，一頂機械式時鐘的下面，然後急步跑進宿舍裡。

舒穎等待的時候四處張望。身體扭動的時候，裙擺隨即小幅擺動。厚大的外套底下，露出的裙好像變短了。

宿舍附近的人還不少。

女生出現在男生宿舍前已經夠奇異。何況舒穎是個十分標準的美少女，吸引不少男性的目光。

當中不乏朝著某種意義的遐想的目光投射在舒穎身上。

文化祭已經結束，別校的學生為何未走？

迷路了嗎？

在室內隔著玻璃注視舒穎的男性狐疑。

舒穎的姿態似是等待某個人。她等的人到底是誰？沒看見永翎進樓一幕的人，心裡猜想的同時不敢輕舉妄動。

好美……

不只一人吞下唾沫、心跳加快、全身發熱。

這種感覺隨著時間增長。

一個人影從電梯大堂跑出。

永翎拿著裝著Ｑ版公仔的瓦楞紙袋小跑步到舒穎跟前，上面富有藝術感的圖案，公仔外面裹著細網布，遠看好像花束。

包含非分之想的目光瞬間從舒穎身上移離。

永翎與舒穎眼看彼此，有談有笑的光景引起「他倆在交往嗎」的猜想。

「我暫時無法與永誼見面。請妳替我轉交予她，拜託了。」

雖然帶舒穎來之前已經說明用意，永翎不厭其煩重申一次。

舒穎點頭。這身影令人信服──永翎為此放下心。

「好可愛。」

公仔的臉朝上，冒出紙袋窺探舒穎，彷彿舒穎就是主人。

「舒穎喜歡玩公仔嗎？」

「還好吧！小時候玩過。」舒穎抱著紙袋，完全收在懷抱內。

「在妳交給永誼之前，可以借妳玩。」永翎說。

「拿著這個回家，媽媽定會問過究竟。」舒穎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苦笑的臉不禁皺眉。

情侶之間也很喜歡送這類娃娃。舒穎的父母主張「求學階段不准談戀愛」。要不是家裡的問題，永翎也不會拜託舒穎幫忙。這次要將舒穎推到為難的處境，永翎既是無奈又罪疚。

這次人情就欠著舒穎。

「照說是託人保管就好吧。」

「幸好他們會聽我說的。」

「我送妳回去吧。」

時間也不早，再拖下去就要讓舒穎的父母擔心。他們相信超能力者才讓自己的女兒到白陵高中，永翎自覺有要讓舒穎安全到家的責任。

一切是為了白陵高中──成為防衛隊員以來，永翎就被灌輸這個觀念。現在的他說不上有很大改變，但行動之前至少會考量學校的立場。

「永翎不是要吃宵夜嗎？」

「送妳回去是我該做的事。」

永翎不放心讓舒穎一人回去。警備隊雖然鎮壓回擊者襲擊未遂事件，永翎依然未能完全安心。

而且舒穎身上仍是穿校服，永翎擔心她路上遭到夜行的小混混騷擾。

「不用了，我很獨立。」

儘管舒穎如此宣稱，永翎堅持己見。

「我不放心。」

他搖搖頭，聲音是成熟男人般低沉，但流露擔憂和關心朋友安危的情感。

擔心我有危險嗎？舒穎微彎下腰。

「永翎也挺大男人。」

舒穎抿了鼻尖說，不曉得是不是覺得不耐煩。她那張客套的笑臉表達的心理很難捉摸。

「我在這種傳統家庭長大。」

永翎婉轉表達無法退讓之意。

父親一直以傳統的男性定型來管教永翎。小時候的永翎只要哭就會給很兇的喝令不准哭。所以永翎懂事之後就基本上沒怎樣哭過。除了進學之前的那件事……

男人就該剛強、女人就該柔弱。作為男人就該保護女人──長大後的永翎縱然不全然同意。在傳統下成長的他，這種概念無可避免還是根植在內心。

永翎堅持送舒穎回去。

舒穎不語，然後嘗試易地而處。

家裡教她既要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也要不忘顧慮別人的感受。

他的同學正在等待，不可以犧牲永翎的人際關係。

舒穎重新說服永翎。

「我從這裡乘車回去，車站就在我家門前。」

都說到這樣了，這下永翎可以放心了麼？

「那麼，至少讓我送妳到學校車站前。」

永翎決定讓步，只堅持形式上的送別。

舒穎展露「算了，算了」的消極眼神。

「永翎不單大男人，還要很婆媽。」

舒穎聲調高了幾度說。永翎不發一言，插著口袋，默默鈴聽玩味的斥責。因為堅持主張而挨罵，永翎沒有理由埋怨。

隨妳說，但我還是要做──聳肩的永翎彷彿如此訴說。

永翎和舒穎去到馬路對面的車站沒馬上回去，而是一直陪她等車。

萬籟俱寂的時刻隨著巴士到來，與漆黑一同中斷。

「再見，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永翎目送巴士駛過大橋到另一端，徹底消失在視線才徐徐回去校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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