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下）】28 Day 2 – 聖誕晚會 (2)

為了迎合聖誕氣氛，成為會場的禮堂掛上以紅色為基調的布幔。

那是專屬於聖誕老公公的鮮豔紅色，平時的禮堂是用酒紅色的布幔，因此是特意訂購。

全站席的會場內，有穿著不同制服的學生，大部分人都是與同校的同學交談，可能才剛開場，氣氛未炒熱吧。

可是也有例外。

白陵高中的永翎與明輝中學的舒穎一起。

擔任警備隊的四人裡，永翎最先抵達。

他們分別之後都有回宿舍休息，不過沒有相約一起進入會場的意思。這個是留宿學校的現象：因為都住在一起，就沒有相約到學校某個地點的意義。

「佈置很專業。」

舒穎踏入寬敞的禮堂時，環視會場的布局，表達簡單又率直的感想。

會場設置站立吧檯，一旁的廚師即席烹調輕食和調製飲料供賓客享用。

「明傑會長在門面工夫上不會馬虎。」

感覺像貶義詞，但永翎除此之外就想不到其他說法。

舒穎來到會場中央，表現不至於怯生，不過就是有點拘謹。

「參加的人還真不少，有點不自在。」

「舒穎，不像妳呀。」

「我沒大家所說的大膽。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感覺跟一般的學生活動很不同。」

「那是大家都努力扮成大人的結果。」

「有誰沒想過呢？」

換來了舒穎略帶冷淡的回應。

「拿杯飲料吧。」

舒穎走往廚師那兒，永翎唯有快步跟上。

他們拿著雞尾酒杯，恰巧找到一張空檯，就站在這裡觀察會場的情況。

永翎點了香橙汁，討厭果糖的舒穎則點了有氣水。

會場很大，外面的走廊上都是拿著酒杯歡聚的人。在這裡找熟人無異是大海撈針，停駐等待他們找上門也許會比較快。

兩人站在吧檯不到五分鐘，永翎聽見背後有把聲音叫他的名字。

那人呼叫單字「翎（レン）」。

不出所料，綾香手上拎著杯來到永翎面前。

與她一起的是一年Ａ班的同學。永翎連他們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社交圈子侷限在一年Ｄ班、美術部和校園防衛隊。

永翎有一刻閃過驚奇的臉色。綾香主動找他是始料不及的。

當然，綾香很可愛。舒穎跟她不同，屬於冷艷類型。兩個女生氣質迥異，但同是美貌出眾。

「綾香。」

「妳是永翎的朋友吧。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綾香注視永翎身旁的舒穎，正式行禮致意。

「我是林舒穎，就讀明輝中學四年級，叫我Wing就可以了。」

舒穎體諒綾香不懂漢語，在稱謂上也花了點心思。她是學業成績絕佳的一群，用英語溝通不成問題。

「林小姐，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綾香伸出友誼之手。

「閣下言重了。」

舒穎回握綾香的手有點大力。

「抱歉。我有點混淆稱呼。」

綾香雙手抱頭，瞇起雙眼。舒穎看見綾香可愛的反應而會心微笑。

「綾香的表演很精彩。」

舒穎亮出手機，展示綾香的表演照。

綾香的臉立刻變得像藩茄一樣紅。

「不要這樣說。」

她一手遮著眼，一手將舒穎的手機推回去，逼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看那些照片。

「綾香又是這樣了。」Ａ班的同學在她頭邊調侃。

經過同學幾番安慰的綾香調整心情。臉還是紅得可怕，不過總算可以正常對答。

「不知怎的，就覺得羞死了。」

綾香斜睨自己的照片，深深嘆氣。

「不。表現很好呢！作為文化祭的壓軸節目，綾香的歌聲讓氣氛血脈賁張。」

舒穎鏗鏘有詞地說。

「未想過可以在歌唱比賽之後再聽到綾香唱歌。」

「大家……真的那麼喜歡嗎？」

綾香縮起肩膀，顧著左右的同班女生。

「大家就是喜歡，所以才邀請綾香做表演嘉賓。」

「太好了。」綾香心懷感激地擦暖雙手。

綾香表現得不樂於接受讚賞。她的個性的確比較慢熱，不像凝欣陰沉。

反正只要雙方混熟，綾香便會變得很火熱。永翎斷定無需激勵綾香就決定少說為妙。即使不是為了此，永翎心裡在想別的事。

參與鎮壓回擊者的作戰還可以全心投入表演，也就是了不起。

他掛著可形容為有點不懷好意的壞心眼微笑注視綾香，暗示這件只有自己和綾香知道的事情。

可惜的，舒穎和綾香還沒有好好認識彼此，會場入口有人朝這邊叫著。

「綾香！」

永翎認出他們是日本文化社的部員。綾香造訪美術部後，永翎也到了日本文化社參觀，順便將這份人情還清。

「我要去那邊了，失陪。」

「再見。」

綾香的同班同學簡單跟永翎他們道別，就尾隨綾香到那邊，彷彿是她的小跟班。

而舒穎的「再見」多少包含「以後不再見面」的意思。

「她還真的受歡迎。」

她凝視走到新圈子綾香。永翎不肯定有沒有看錯，他總覺得舒穎有點羨慕綾香。舒穎無論才能和外貌都很優秀，但社交關係其實不是真的那麼好。至少她非黑即白的思想就令不少同儕敬而遠之。

「綾香的校園生活很忙碌，卻見她樂在其中，我想也不是壞事。」

「日本的學生，好像都嚮往這種校園生活。」

「她跟我說過，假的。」

永翎心虛地假笑。

「人們會將無法實現的慾望投射在影視作品……難道指這回事？」

舒穎張大眼睛，感到難以置信。

「最初綾香告訴我，我也滿受打擊呢！」

永翎回以「別這樣看我」的繃緊神情。

「永翎、舒穎……Good evening。」

伴隨爽直、開朗的聲音，相穗走到吧檯，站在永翎和舒穎的對面。

手上的杯裝了蘋果汁。

她在幾分鐘前到場找到在吧檯的二人。是昨天見到的那個女生──相穗一時間想不起舒穎的名字。她直到想起了，準備好打招呼的措辭才大搖大擺走過去。

「相穗──好。」永翎的反應有點遲鈍地說，導致語調聽起來很冷漠。

眼前的相穗依然是永翎認識的同班女生，但散發出迥然不同的感覺。

唯一就是身穿校服令相穗無法完全變身。

相穗放下了頭髮，有了額髮為她添了柔質。臉像是徹底洗過，說不定有用保濕護理。

這個是校服等於禮服的場合。永翎以看待禮服的眼光盯著相穗：感覺不僅是為了宴會悉心打扮，更加是煥然一新。

看來相穗回去之後有好好地休息。現在永翎從她身上找不到經歷戰鬥的痕跡。

「你妹呢？」

狀態正好的相穗，很自然想到什麼就說。

會場很熱鬧，但從覺得缺少什麼吵鬧的聲音。相穗四處張望，尋覓那個小小的身影。

「不來了。」

永翎淡然回應。

掛在臉上的微笑像面具般虛假。永翎並非刻意擺撲克臉，而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在意。

「回去了？到底為什……」

相穗沒意會到永翎的意思，正想追問時舒穎豎起食指抵在那雙晶瑩，略透櫻粉的嘴唇上，搖搖頭。

表情相當鄭重。相穗頓時感到強烈的脅逼感。永翎妹妹無法到場很可能不是出於自願。

「對不起！」相穗嚇得縮起肩膀，畏懼地仰望永翎道歉。

她沒矮永翎多少，之所以要抬頭是因為雙膝不知不覺軟下來。

她不怕永翎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是舒穎的眼神實在太犀利。雖然相穗當風紀委員有時候都會這樣，但絕對無法比。

「相穗無須在意。」

會場洋溢暖暖的氣氛，唯獨以舒穎和三個一年Ｄ班學生站著的吧檯散發不弱的冷空氣。眼見及此，永翎出言紓解相穗的內疚感，同時勸告舒穎。

舒穎的目光變得柔和。

仿西裝的外套顯得永翎更溫柔。

相穗心裡思索，冰冷的酒杯輕觸雙唇，倒進口裡的液體也是冷的，不過剛好可以用來淋熄因為做錯事帶來的灼熱感。

他們一同喝光酒杯的東西。

「噯……」

文鋒正值眾人尷尬的時候來到，氣氛一下子正常化。

他看起來仍有點累。這也可以理解，沒人怪責他遲到。

「怎麼不去拿點吃的？」

文鋒露出感到可笑的表情。

「那麼，去拿吧。文鋒進來的時候有經過那邊嗎？」

「我見到有紅酒燴牛肉、蒜香扇貝，還有一些甜點。」

「我認為要找個人在這裡留住位置。人很多，一走開就被搶去吧檯。」

「相穗想要什麼？」璟森一時口快變成主動請纓，反正相穗的目的就是想飯來張口。

相穗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使喚璟森的機會。何況這次是璟森主動送上門，即使使喚他也不會被指責欺負他。

「就要文鋒提過的那些。甜點可以多拿幾件，還多要一杯Sparkling water。」

相穗彈彈手指。

「舒穎想要什麼？」

同為男生的永翎不甘後人。

「我要幾件馬卡龍。」

收到指令的璟森和永翎，與肚子餓的文鋒走到廚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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