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下）】21 Day 1 - 事跡敗露 (2)

「爸爸為甚麼翻我的背包？」

永誼又急又氣，衝到爸爸跟前想要奪去他手上的場刊。要說比力永誼肯定比不過爸爸，場刊搶不到手，反倒讓爸爸動火，把場刊撕個稀巴爛，丟進垃圾桶裡。

「爸爸為何丟掉我的東西？」

眼淚宛如流星瞬間滑過永誼的臉。她抽泣著，滿肚子怨恨質問爸爸。

「玩的很開心啊……矇騙了我去了哥哥那裡一整天。」爸爸毫不在乎永誼的心情，拿著場刊碎片的一角說。

「就算是見哥哥，又有甚麼不對？」永誼的聲音聽來有點沙啞，低著頭的她不敢讓爸爸看見自己生氣。她抓住雙拳，手臂剛硬起來，靠著這點得到一點違抗父親的勇氣。

「妳騙我說約了同學溫習。我就覺得奇怪，平時就不見得妳如此勤學。你在幾時學得這麼壞的？以前你是不說謊的……是不是哥哥想見你，為了這個而教你說謊騙我？」

永誼很清楚爸爸的重點不是在於說謊的本身，而是針對著哥哥。

「不要亂說！不是他教壞我，是我自己要見他。」

她抬起頭，有種打斷門牙當血吞的覺悟頂撞爸爸。

現在，永誼替哥哥辯護。為了守護哥哥，永誼沒有退縮餘地。

「妳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

「妹妹想見哥哥，難道又有錯嗎？」

「妳還是不明白……」

「我不明白甚麼？我相信哥哥，而且白陵高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好人。」

永誼心中抱持這種簡單的想法，但以說服別人的層面看，她犯了低級失誤。

而且源自思想的根本差異，父親的沒這麼容易給說服。

「這個只是用作籠絡人心的形象工程。永誼還小，才會被那些人美言兩句哄騙。」

「爸爸還不是一樣受唆使。」

永誼手束在胸前，眉頭往中間深陷，怒氣到了某個程度轉化成冷淡、鄙視的銳利目光瞅著父親。

「妳是甚麼態度跟我說話？」

爸爸的頸青筋突出的說。

永誼不因此失了氣勢。這已經不是平時的永誼。

當初洗濕了頭，一於周旋到底。

「我沒說錯嗎？爸爸不也是外面的人說甚麼也全相信嗎？你有到過超能力世界交流了解嗎？」

永誼發動連環嘴舌攻勢，心肺就很累，讓她大口的喘氣。

「我知道的就是超能力把這個世界搞得一團糟。多少是超能力相關的罪惡？他們現在還成了恐怖分子。」

「這包括超能力者受襲的事件吧。只要是與超能力相關的案件就把罪名塞進超能力的份上，巧妙搬弄言語顛倒是非，有夠拙劣的手段。相信的人也是個笨蛋。」永誼嗤之以鼻說。

「妳是要說爸爸是笨蛋嗎？」爸爸對永誼咆哮。

「我沒說。你不是信以為真？」永誼挑戰的語氣質問。

「那麼，回擊者又該怎樣說？他們是恐怖分子，好些成員還是來自超能力學校。永誼信奉的那些傢伙，還有你哥哥，將來也可能會成了那個樣子。」

「不會的！哥哥正在，跟他的夥伴，與回擊者作戰。」

「作戰？」

爸爸聽到意想不到的事情，脾氣收斂了許。

「沒錯，他正在作戰。哥哥對這些害群之馬也是痛恨，他不會成為爸爸所說的模樣。哥哥一直掛住家裡，終有一天他會回來。」

明明手上沒一把，永誼卻一副勝券在握。大概是即使無法改變父親的看法，永誼為她替哥哥站台的事上問心無愧。以後跟他說起這件事時，哥哥大概會回以笑容吧。只要跟哥哥一起，永誼就覺得開心。

「我就看，妳哥是看有機會打架才過去湊熱鬧。」

「爸爸要這樣想哥哥，我也沒辦法。」

「總之，永誼不要再見哥哥，這是為妳好。」

片刻平靜給了永誼成功說服的希望，可是結果還是不如她意。爸爸主動下了不容討論的禁制令，永誼遂設法激怒他。

「好吧……你越是不讓我見哥哥，我就偏要找他！我跟哥哥約定好了，誰也不能阻擋我！」

永誼心裡舒暢不少。

然而，一時之快的代價，換來爸爸的掌摑。

啪！

永誼感到臉頰一陣麻痺，隨之而來的是痛和滾熱的感覺。

她稍微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哇！爸爸打我……」

前一刻還在維持的強勢斷了線，永誼變回那個怕痛的小女孩踢著雙腿大哭。

「孩子他爸，你怎麼打永誼？」

媽媽在永誼身旁蹲下，撫著她稚嫩的臉蛋。都紅了一大塊──媽媽心疼地想，回眸嗔著爸爸。

「我還沒說妳，阿妹跟那哥哥去文化祭，妳肯定在背後默許驅使吧。」

既然事跡敗露，媽媽不再隱晦，直接跟爸爸攤牌。沒錯，就是我背後唆使──那張下定決心的臉彷彿如此說。

「永誼還小，斷絕關係真的對阿妹好？」

「這樣下去，永誼遲早會捲入鬥爭。」

「你至今還是認為永翎學壞？」

媽媽接力理論，她採取比較心平氣和的風格。相同的問題換了別的發問方式，這次讓爸爸語塞。

「誰知道他會不會勾結那些回擊者。」

「我認為我們欠了讓永翎好好辯解的機會。」

「那件事情，他也承認了是自己跟同學打架。」

「老爸怎麼總是揪著那件事情說？」媽媽蹙眉。

「就當妳說的是，回擊者不會盯上永誼，ASC又該如何是好？他們知道我們與永翎還有聯繫，我們也無法倖免與難。到時候指望永翎來救？就他一人又能做到甚麼？」

媽媽聽了回以白眼。

「其實，你只是怕了保守派。」

「我當然怕。這又能對他們怎麼樣？」

「就算那是不合理的要求，只要是他們要你做，你也會選擇聽從？」

「沒辦法，唯有這樣做。」

爸爸意志消沉地搖搖頭。

「怎麼可以放棄永翎？他可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們誕下的孩子啊！」

媽媽聲音顫抖地說。

永誼來回看著爭吵的父母，哭聲早就停止了。繼續哭只會讓事情越來越麻煩。

「如果因為這樣而讓妳陷入危險也沒關係？」

「如果是為了永翎而死，我義不容辭。」

媽媽如同拼了最後一口氣說。聽在耳裡的永誼感覺到切膚之痛。

接著，媽媽稍事停頓，似乎還有話要說。

「你絕對不會明白，母親誕下孩子那刻的感受。」

她擲下這句怨言，拂袖而去。

「媽媽……」

轉身的一刻，永誼看到媽媽臉上的淚。永誼知道自己最好跟進房間安慰，可是全身都動不了。

聽到女兒呼喚的媽媽，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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