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4.2 放課後的日常 (2)

兩人走過橫越大道的隧道。雙手緊扣、靠肩而走的模樣讓他們看起來活像一對小情侶。

彼此還是小學生時已經一起上學、放學回家。他們對這互動不感害羞。就算引來旁人的目光也只會把它們拋在一旁視而不見。

他們在家樓下的商場閒逛。

他們經過不起眼的通道，來到另一個區域，再過幾家店舖到達永誼平時買糖果的地方。

永誼拿了個袋子，進入那色彩世界。各種類的糖果琳瑯滿目，在櫃子裡閃出光芒。此刻的她充滿少女心，看見造型可愛和閃亮的糖果，身體就會幸福地轉了轉。

一般來這些地方的主要是女生，或者是連同她們的男朋友。

永翎在她們眼中也是這樣的存在吧？

店鋪很大，一路下去全是糖果。他們選購的標準都很隨意，缺那種顏色就會選那種糖果。

袋子滿了一半後，永翎和永誼轉到陳列櫃的對面。

此時，迎面而來是三位穿著跟永誼一樣校服的初中女生。以身體特徵來說，她們跟永誼年紀相若，看起來較大的原因只是因為永誼束起的雙馬尾。

永誼就最喜歡這個髮型。永翎跟她談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就給搬出這個理由反對。

正當永翎猜想妹妹會不會認識她們的時候，她們當中的一人開口……

「永誼妳也在這裡？」說話的女生站在中間，背著黑色皮革書包。從它拋光的程度和材質來說，絕對不是便宜貨。

「啊！是愛莉絲呢！對，今天跟哥哥來買糖果。」

「原來是哥哥呢！我還以為是男朋友。不過妳的髮型……我腦海裡都要Loading幾秒呢。」名叫愛莉絲的女生說。

「是哥哥為我做的。」永誼自豪地執起一邊馬尾在肩膀前舞動。偏軟的髮質讓它像啦啦球的動感。

「看不出你竟然懂得這些女生裝扮。」愛莉絲吃驚地一說。

「有個疼愛自己的哥哥真好。」愛莉絲身旁的女生也說。

「我最喜歡哥哥了。」永誼毫不修釋展現感情，雙手摟著永翎的上身，眨著精靈的眼睛的臉在他手臂與身軀之間磨蹭。

（妳就不會覺得難為情嗎？）

心裡這樣想，永翎不輕易讓它呈現於臉上。他借勢稍微推開永誼的頭，之後雙手保持搭著她的肩膀。

刻意表達，與自然流露所給人的感覺是兩回事。

「這孩子在學校裡很難相處嗎？」永翎穩著心理，然後變得有點腹黑地問。

「不會啊！跟她一起就有很多好笑的事情發生。」

「嗯！好像上一次吃冰淇淋，她把筒上的整球丟在地上。」

「而且是個路痴。餐廳都在眼前竟然還在問在哪裡。」

「第一天上學就忘了帶課本就給老師記名。」

三個人，一人說一件永誼的蠢事，足以成為插進她內心的利刃。

「妳們夠了！不准再說。」永誼趕緊阻止朋友們繼續說。永翎見狀就乾笑了幾聲。

「連同開學前迎新，短短兩個禮拜便弄出很多蠢事，說了很多蠢話。」愛莉絲開朗地說。

「喂啊！」永誼鬧彆扭地說，然而對付哥哥的必殺技對其他人無效。

「總之永誼她就承蒙各位照顧了。」事情始終還需要由給可憐的妹妹打動的永翎在她們之間打圓場。

像她一樣嬉鬧的關係都是一種幸福。

對比起刻下，永翎比較想要這種校園生活。

永翎連結自己的事，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改變。

「看著這個妹妹很困難吧。」愛莉絲挖苦永誼一般問永翎。

「都是那樣子了，我覺得她還可以吧。」

「你們兄妹感情真好。」愛莉絲羨慕地說。雖然那聽上去好像一句門面話，二人聽了，還是會相視而笑。

握著對方的手收得更緊……

永翎感覺到的是令人軟化的甜美；

永誼感覺到的是讓人放心的力度。

這趟，不宣之於口的感情，在彼此的心中產生共鳴。

「不礙著你們了，再會。」愛莉絲跟他們說再見。其實，大家的距離仍然近得可以聽見對方的程度。

「人際還順利嗎！」回復理性之後，永翎說道。

永誼覺得當中存在弦外之音，心境似乎有所改變。

羞事遭公開了……

這時的永誼臉頰通紅。水晶桃一般的臉蛋讓她更討人喜愛，甚至有過想輕咬一口的衝動。

即使是永翎，以盡量客觀的眼光看永誼都會認為她是漂亮可愛的女孩。

（求你不要再說……）

永誼心裡尖聲說，累積的害羞感快要爆炸。

「算是吧！我跟她們混最熟。」

「那個叫愛莉絲的女孩，我就覺得她的言辭很老成。」永翎對那個人表達意見。他的想法沒有褒貶之意，單純總結了他幾分鐘的觀察。

裝扮、口吻、行為上都與初上中學的女生不符。

「她跟我同班，可是社交圈子遍佈整個班級。」

「這都是正常的。她就很健談。」

「而且毫不避諱。」永誼吐糟說。

「妳自己也是啊！還好意思說別人。」永翎戳了她的鼻尖。永翎愛用這招「教訓」永誼，指尖感受那柔軟而且冰涼的觸感就很療癒。

所謂「童言無忌」，永翎換作是妹妹也不會在乎愛莉絲說的話。相反，他也不會對妹妹的「宣言」有甚麼意見。

在當今的社會，小孩的那份天真無邪才值得珍重。

「嘿嘿。」給揭穿的永誼說。

「欸？要吃煎蛋嗎？」永誼指著煎蛋外形的糖果。

「妳喜歡就好。」

「我要了，就喜歡吃蛋。」她揭開箱，夾子伸進去。

「吃糖果還好，考試吃蛋就不好了。」

「麻煩你就不要跟爸媽一樣的口吻！」

「欠帶課本的事是真的嗎？」永翎的臉色一黑，永誼心裡就害怕。

哥哥不是鬧著玩的。

「我也不想。音（樂）與普（通話）兩個字寫法就很像。」永誼可憐兮兮地說。永翎眼前的身影因為低下頭，彷彿縮小了。

「明明就有很大分別……」永翎無奈地仰頭掩眼。

這個算是愛莉絲心中的蠢事吧。

「單看一眼就覺得很像！」永誼握緊雙拳惦起腳尖，頭頂才到永翎的下巴。

「所以妳要更小心。」永翎拋下「辯解無用」的姿態。

「我在旁寫英文就是了。」

見她提供實際方案，永翎不再酙著這個話題。

以後學習的機會還多，現在要她理解正確心態就足夠了。

最後，永翎拿著盛滿的袋子前往秤重結帳，刷下手機上的二維碼，一單交易便順利完成。

回家前，他們經過書店。

從零用錢裡扣除外出用膳、交通費和固定比例的儲蓄後，每月剩下的部分只足夠買價值相等一到兩本書的物品。家人鼓勵把錢花在有意義的地方，買書便成為了每月習慣。

在數碼化的年代，印刷物及書店仍然是科技時代文明的獨有景象，在時間巨輪的推移下繼續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教科書也是相同的道理。

除了電子產品對眼球發育有害，執筆讀寫同樣是教育家一直以來的提倡。

傳統即使萎縮，但不會消失。

言歸正傳……

永翎和永誼去到「流行讀物／輕小說」分區，背靠背找尋自己愛看的書。

「終於上架了。」永誼在身後說，從書櫃拉下一本《公主系列》。

永翎聽過她的介紹，那部書指的「公主」並不是真正的公主。故事也不是典型的童話風，而是主角從現實世界引發出來的幻想。

「我在看的還沒有推出新一卷，反正我就之前幾卷也沒看到。」永翎也取下一本分卷，標題是《紀元戰爭 - A.D.2250》。

「哥哥就是機械人和軍事狂。」永誼往這邊伸出頭，嘟起嘴的臉頰漲漲的。

「妳也不就妄想自己是公主？我覺得喜歡甚麼就是個人的自由。」

「我就對那些煩人的設定無感。」

「跟妳說也不明白……」永翎說道，妹妹此時就走去別處。

「妳要添點文具嗎？」他在永誼背後問。

「不了，留給媽媽買吧。」

眼見再沒想看的東西，兄妹倆前往結帳。這一次，永誼可沒如先前的賴皮，各自為自己的心頭好付費。

「我們回去了。」踏出書店一刻，永翎說。

「嗯！然後就吃糖果。」永誼環抱永翎的手臂，維持這種狀態直到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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