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7.2 訓練用機人 (1)

校園防衛隊的新工作佔據永翎大多的課後時間。

一方面他要繼續負責美術總監的工作，提供構圖讓其他同學實製；另一方面又要出席防衛隊的日常訓練。

忙得不可開交──用來描述目前的狀況也不為過。

但是永翎對這種校園生活不反感。

因為這在最低限度上證明了自己的人際還不算差。

「今天又不行嗎？」

永翎收拾好桌面，背上書包準備離開教室時，就被相穗截住了。從這裡出去基本上一定會經過她的視線，所以很難不被她逮住。

而且最近的參與度下跌得有點明顯，到了無法坐視不管的程度吧。

一定是這樣。

永翎也認為自己目前的狀況實在不太妙，但是沒辦法。

問題在於教官，她不容許以社團活動為由避過訓練。她又補充「SDT本身就是個社團，出席社團活動就是義務」以及「如果沒辦法只有退出」。

永翎聽了的當下就感到傻眼。然而他決定不去多想，因為跟教官辯論沒有結果。

「嗯。我有事非得先回去。」永翎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小。

「到底是甚麼事情比文化祭重要啦？」相穗雖然未到發火，她對文化祭可是十分著緊，與她四目相對的永翎同樣從眼光裡感受到她的著急。她可沒說「那個跟文化祭哪個重要」之類的話。

就是無法輕易告訴別人的原因啊！

永翎心裡暗道。

雖然校園防衛隊在這裡算是半公開的秘密，但是這就不代表永翎要說出來。

說出來會引起班上哄動吧。這樣永翎才不想說。

永翎含糊以對，向門口踏前一步。相穗輕跑到他面前，要他解釋清楚。

相穗算是個很直腸子的女生，同時是坐言起行的類型。可是，她不是不經大腦那種女生。她對周遭的人與事還是帶有比較敏銳的情感。

她感知到永翎的不自然，決定問到底。

永翎露出投降一般的表情，準備從實招來。始終相穗還算是可愛啊，高中之前甚無女人緣的永翎對此不會心硬得哪裡去。

「讓他去吧。」

正當他要開口，淼成為他的雷霆救兵，就在千鈞一髮之間。這時，她早就跟凝欣、夢霜坐在一起，工作的時候還用了永翎的座位。

「甚麼？」相穗看來不想放永翎走。

「他說了晚上會幫我們。」淼掛著清新的笑容說，然後跟永翎使了眼色，儘管有點不明白，但是理解他的情況。

雖然覺得對不起淼和其他人，永翎趁著相穗背向他，拔足就跑出教室。他還聽到相穗在後面喊著「別跑」，沒有除他以外腳步聲代表相穗沒有追來。

各位，抱歉了。也許下次我才坦白說。

心中下著誓言的永翎，將文化祭和剛才的罪咎感拋諸腦後，跑進教學大樓下的地下空間入口，到達地下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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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開始前，教官從倉庫裡搬出一台人形工具。

「這是甚麼？」

永翎第一次看見這台機器，奈不住好奇心問。

「訓練用機人。進行戰術訓練的時候，代替真人充當假想敵就會用到這種。警部和私人軍事服務公司都會使用，你們面前的是前代的產品，從第一線退役之後送給我們用。」

解說的人是徐尚武。他手放在機人的頭頂，由金屬纖維組成的身體表面沒有任何毛髮。因為它是完全的機器人，沒有任何生理需要的它就連嘴巴也沒造出來。不過鼻、耳和雙眼就依然存在。因為要模疑人類演練，在接收感官資訊方面還是要做得逼真點。

卻說，袁教官似乎去觀察天梯賽的備戰狀況所以不在。

「它會根據預先設定的條件開始和停止運作，你們可以隨時使用。」

尚武後來還補上「機人到了一定的受害率就會停止運作，也即是被擊敗」。

這方面也很像人類。

永翎盯著那個活像ＥＴ的頭和上揚的眼角，暗說。

「機人的驅動程式是根據不會殺害人類的原則編寫。雖然是用上了真正的武器，但是它十分安全，請放心使用。」

尚武說完之後就回到訓練場一隅。他沒真的離去，他還要擔當顧問的工作。

位處場中心的一年級三人互相對望。永翎認為問題在於自己身上，畢竟此前他和綾香跟阿克塞爾沒有合作過。

三人的目光最終落在機人身上。灰色的暗啞身軀，骨架比一般成年人來得細小，大腿兩側和背後搭配了武器。

「總之先試試看吧。」果然還是由阿克塞爾先打破沉默，他用流利的英語說道，同時啟動機人。

藏著感應器的雙眼深處閃出綠光，處於啟動狀態的機人四肢稍微震動。

機人迅速拔出藏在腰間的三十公分長軍刀，活動著一對有力的機械腿蹬著地板直奔前方十公尺的三人。

「跳開(Dodge)！」永翎反射般說出一個單詞，恰好與阿克塞爾跳往相反的方向，沒有撞在一起。

不過，機人的動作也太快了吧！永翎見識到機人的速度，內心因為緊張的關係劇烈地跳動。那股壓力彷彿要衝破喉嚨而出。

正因為是機人，所以可以無視一切生理機能進行人類所不能的動作嗎？

「我來牽制對方！」綾香在後方稍遠的地方說道。永翎和阿克塞爾在她斜前方，很自然就組成了倒三角陣式。人數雖少，觀感上十分立體。

鎖鏈從綾香的衣袖間宛如毒蛇的舌頭伸出。綾香的手沒直接觸碰鎖鏈，看樣子鎖鏈是預先藏在戰鬥服內。

鎖鏈直逼機人，與它前進的方向相對。

機人感知到對己的威脅，舉起灰色長刀擋下。

帶有矢鋒的鎖鏈撞上碳纖軍刀，也即是真刀。

鎖鏈被格開，綾香轉以鏈身阻礙機人的道路。

鏗鏗！金屬激烈碰撞的聲音此起彼落。不得不再說機人的揮擊速度很快，綾香靠著盤纏鎖鏈，以屏障的數量守著防線。

綾香突然拋出個大迴旋，對機人進行束縛。

「力氣很大……」綾香咬緊下唇，用力的右手突出筋。鎖鍊繼續從衣袖伸出，她打算減緩機人的力度。

單靠人對抗機器的力量可謂毫無勝算，但是綾香的念動力卻遠高於肉體的極限。

「咿呀！」

前一刻還在拉直的鎖鍊，此時起了變化。

波幅從中間位置產生，以其為中心傳到機人的身驅。

機人跟隨鎖鍊的波幅劇烈地搖擺。上面換成人類的話，身體大概會從中間斷開。

束縛突然鬆開，波動帶來的能量全在一瞬間釋放。

轟隆一聲，機人撞上牆，鎖鍊在這時也回到綾香那裡。

「好厲害。」永翎對著綾香說。

「還沒完的！」綾香卻催促般回應，永翎遂收起表情，回頭看向機人。

現在要開心還太早了，只見機人順著留有凹痕的牆板滑下，它直接踩著牆壁跳回地面。

攻擊目標換成最接近的永翎。

永翎展開護盾，對面的機人輪廓稍微模糊。

刀與護盾的對決上演。永翎抓準時機加強聚合物的密度。

軍刀上的微細金屬粒子切斷聚合物的結構，護盾旋即瓦解。

永翎沒空想盾破的原因，驚恐佔據了所有感官。然後，他下意識舉起左手臂抵擋。

即使穿上特製裝甲，也難保手臂完好無缺。當然永翎也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頭頂噴出一束火花，空氣比血液更熱，是活著的感覺嗎？

永翎抬頭，綾香編織出的蜘蛛網將機人擋在外面。

一直都是綾香在戰鬥，我不可以看起來毫無作為。

心中冒起的想法轉化成意志力。永翎往雙手灌注力量，召喚水晶劍，穿過蜘蛛網的縫隙攻擊機人的胸口。

感知都集中在綾香身上的機人對永翎的攻擊毫無防備。

劍鋒準確地刺在胸口的位置。

如果要模仿真人演練，機人的「弱點」也必然與人類看齊。

永翎加力，將機人推回去一點。機人的機能恍如絲毫無傷的人類，不過這下攻擊的確能計算出不少的傷害值。

沉鈍的感覺確切回送掌心。

「到手(Got it)！」

一道殘影掠過眼角，阿克塞爾在機人背後出現，手上拿著訓練用鈍木劍。劍把是歐洲風的雙握式，作為雙手劍的劍身面積更大。

他朝機人背後斜斬下去。遭受雙重夾擊的機人，腰盤往下陷，上半身則被推上去。

堅韌的機人失去所有力量，化成一塊普通的鐵掉到地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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