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3.2 緊急會議(2)

難耐的上午終於給熬過。

一如所料，與龍輝他們相約共晉午飯遭到拒絕。

永翎只是為了測試他們的內心。

至於班上其他人對他的態度都如出一轍。他在的時候就冷漠以對，偶爾將傳問的事提起，像要讓他聽見一樣。

有幾個僅餘的同學願意保持往常的交流。他們在班上沒有特別的圈子，故此沒有心理包袱吧。

可是，永翎與他們之間的交流就是單純待在同班的程度。往常的交流也即是甚沒交流，只是沒有感覺到敵意的眼光。

永翎就是已經很滿足了。

來到午飯時間，永翎如常取了訂單所點的餐點之後來到與舒穎相約的房間。

這次，舒穎還是比他稍微早點到達。

「怎樣？你之後還好嗎？」舒穎問道。

「前來路上很順利。看來其他班級的人還認不出我。」

「看怕會一直蔓延下去吧。只望他們是健忘的人。」舒穎無力地說，右手扭開飯壺的蓋子。

「卻說，舒穎所說的情報是怎麼回事？」永翎問道，嘴裡已經咬著食物。

「倘若可以使用電腦……啊！這裡不就有嗎？我試著啟動它。」舒穎指著窗邊，一字列開給帆布覆蓋的廢舊電腦。

「這玩意可以用嗎？」永翎不感樂觀地說。

「型號就是相當老舊。以高速存取大量資料的情報網，故以盡量簡化的程式撰寫運行。說不好它也是從舊模組、配置下誕生的東西。」

「所以，這台電腦也可以讀取那個網站？」

「賓果。但是首先這台電腦要連結到網絡。」舒穎的說話讓永翎有點忘了自己正在做一些很嚴肅的事。

電腦運行著永翎只從書裡見過的作業系統。不同時代的作業系統，根本的地方有著共通性，因此適應操作方面甚無難度。

他們查出相信是公開情報的源頭，一個名為「錦衣衛」的情報網。

修讀中國歷史的永翎很快就弄清楚事情。

錦衣衛是明代皇帝為了監察臣民設立的秘密偵察舉報機構吧。

根據由網絡搜得的資料，情報網的性質確實如此。

「ASC是想借他人之手除去超能力者吧。」舒穎看似是瞧不起使用低劣手段的人與組織，拋出不屑的眼光。

「設立公開情報網的目的，就是鼓勵組織以外的人加入他們的行動，以ASC之名進行針對超能力者的暴力行動，但是以首腦及幹部為首的人物就免於警方的追蹤。」

「所以ASC的規模才會如此大？如此也可以解釋為何ASC勢力除之不盡。倘若決策級只是集中於少量人物。」

「其實大多都是假借其名，為了ASC提供的金錢利益而趨炎附勢的黑道組織而已。當然，響應他們呼籲的人還有一般平民。週末看見個人裝甲部隊的事就值得留意，ASC少有出動直屬組織的部隊。逼使他們親自出馬的……一定是不普通的人物。」舒穎入神地說，解釋時局來到自我陶醉的階段。

「所以平民之中，還是比較多的比例落在ASC這邊？」

「這都是逼不得已的情形。不跟隨他們的人，大概都與超能力者一同被ASC視為敵人吧。」

「站在人數的方面，打著一般人旗號的ASC理所當然是成為意見主流。人性的本質就是會傾向大局勢。人們為免淪為衝突的犧牲品，都會選擇自保的方案。」舒穎這樣看待支持ASC的人，形是突出她保持絕對中立的形象。

「所以，妳覺得是誰在告密？」永翎將話題扭回去他最想知道的部分。

「我暫不排除有外來勢力監察。以常理來說，當然會是趙龍和他的朋友。」

「我和舒穎都是一樣想法。」永翎此時吃完一份餐點，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拋進垃圾箱。

「那個，我們可以邊吃邊談。」直到他留意到舒穎的午餐一直文風不動，永翎就提點她。

永翎就是覺得把舒穎拖下水，讓她反而比自己更緊張他的事。

好聽說就是永翎隨遇而安的樂天性格，換句話說就是他吊兒郎當。

「啊哈！專注的時候就忘了一切。」他們遂回到中間的桌椅前。

「可是趙龍為何要這樣做？他不會從中得到任何好處。」永翎開始享用拌麵。

「哼！像他那種人，就算做出損人不利己的行為也絕不稀奇。」舒穎噘嘴說。

她也是個會有偏見、會情緒化的人。

永翎看到舒穎不成熟、孩子氣的一刻就覺得很稀奇。

這樣的她還是挺可愛吧。

畢竟舒穎是頂著義氣幫助自己，永翎就把想要溜出的苦笑留在一角。

「要麼，我們親自問他看看？」永翎總覺得自己提出了個餿主意。

「我想不會問到甚麼有用的東西。不過你喜歡就問也沒壞。」舒穎聳了肩膀，看來不太接受這個建議。

見她也不是反對，永翎自然不打算多言。

「不過，我仍然覺得奇怪。」舒穎說，接著喝了隨身帶來的水修復因為持續用聲而開始有點變的嗓音。

「奇怪？」

「就算支持ASC，也不會去到主動留意超能力者名單的程度。我有理由懷疑這則情報的流傳背後由某些人控制。」

「是ASC向我們之中傳訊息？」

「學生當中就有跟ASC有關係的人物，或者大膽假設，有學生是它們的成員。不過倘若情況是這樣，告密者就不存在。錦衣衛就在學校之中。」

永翎打了個冷顫。

「有可能。ASC要消滅超能力者，設置情報網都是能力之內。」

「科瓦奇設計出探測Ｋ電波的臨床裝置。畢竟這個技術都是很初期的事，說不定現在可以運用廣域探測整座城市的Ｋ電波活動。」

「整座嗎？」永翎顯然對當今科技進程追不上節奏。

「原理跟雷達一樣，即使單一裝置可探測範圍很小，只要在城市裡平均架設，再將回送訊號疊加、合成，便組成一個完整的拼圖。」

「那麼，妳說的可能性也許更大。」

「不過，既然都決定找趙龍，多問也沒壞。得到否定的答案就是證明我的推理。」舒穎自信地說。

剛才剛才就表現到很不想去……

然而，永翎就很感謝舒穎的協助。沒有她在分析拆局，相信此刻的他仍然在苦惱中。兩次的會面，對方皆給很大的衝擊與他，使他茅塞頓開。

午飯結束的一刻，踏入下午的天空總是燦爛無比。

放學後，永翎和舒穎馬上行動。

彼此採取策略避開注目，在約定的地點重新會合。

「根據以往的經驗，趙龍不是在球場打籃球就是到網咖，也會到後巷偷抽菸。」

「說人就在那邊。」永翎指住籃球場，場上只有三個人。

「我查過，今天就沒球隊練習。」

他們走近，發現那些人正是上次騷擾舒穎那夥人。

「很好，沒其他沒關係的人。」

趙龍一夥進行著半場對戰。他脫掉上衣，手臂還沒完全復原。纏著繃帶依然看見長得發達的肌肉。

他看見舒穎，立刻拋下籃球走上前。

「現在連打籃球也要礙著我嗎？」他認定舒穎是要前來找砸。不過他的怒火在看見後方的永翎後馬上熄滅。

趙龍轉用懷疑、逃避的目光看他們倆，心想他們有甚麼盤算。

「在學校就要穿好校服，還有不可以穿著皮鞋進入球場。」

「根本沒人理會好嗎？再說你們也是吧！」

「我們從外圍走來，再說這道校規是應用於在球場進行活動的情況……不過今次我們來並不是為了這件事。」

「有事快說，別礙著我。」趙龍算是爽快地答應，好些原因要歸功於永翎吧。

「我們想確認一件事：你是告密者嗎？」

「告甚麼密？」

「永翎的超能力者身分遭到公開，你不是不知道吧。那一天除了我倆，就只有你們三人在場。」

「那之後我就去醫院了，哪來理你們的時間？」

「你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永翎的事？」

「是啊！我幹嘛要說出去？我會笨得會做些讓自己惹上麻煩的事？」趙龍狠狠地盯著永翎。

是怕事跡敗露之後遭到永翎復仇？

「真的不是你們嗎？」舒穎還是不太相信。

「我趙龍也是牙齒值千金。」

「看來他說的都是事實。」永翎搭話緩和趙龍與舒穎之間的對立。

「既然是這樣，姑且相信你說真話吧。抱歉礙到你們，失陪了。」舒穎退場的一刻依然充滿儀態。

兩人走上樓梯，往學校正門走去。此時大半的學生已經離校，他們繼續密切留意其他同學的舉動。

「趙龍的臉部表情告訴我，他不像在說謊。」彼此一直沉默很久後，永翎終於開口了。

「他的確沒有說謊的原因，與此同時也證實了……

「看來我們想的沒錯。」舒穎咧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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