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四劍亂舞上篇】1. 初次約會

明亮的早上，凝欣端坐在睡房的書桌前，化妝鏡映出自己的樣子，一雙手在自己的兩頰附近遊走，把弄著自己的頭髮。

「秋月姊姊……這個造型……會不會花俏了點？」鏡裡的少女綁著雙馬尾，髮帶還是有滾邊的款式，凝欣見狀還是不禁露出羞澀的表情，臉頰紅了一塊。

「既然這是凝欣的初次約會，打扮一定不可以馬虎。」秋月湊近凝欣耳邊，後者只好任秋月擺布。

什麼！凝欣是說真的嗎──凝欣想起跟秋月分享永翎跟自己告白這趟事，秋月的反應好像比自己嫁出去還要高興。

就在幾天前，秋月帶凝欣去購物中心買了一堆新衣服，本來空蕩蕩的衣櫃頓時充滿色彩，滋潤了凝欣曾經枯死的心靈。

「我害怕……永翎同學不喜歡……」凝欣越說越小聲。

「所有的男人都喜歡漂亮的事物。凝欣天生長的漂亮就不用化妝。」秋月越是稱讚，凝欣的臉就越紅。「要不，妳可以穿新年裝應節喔！」

「啊──不！那個好像更花俏呢！」凝欣的聲音提高八度，秋月則哼哼地笑著，勾起更多的回憶……

購物回來之後，自己就被秋月當是娃娃一樣換上不同的衣服，現在就存在她的手機裡。

「衣服有點買太多了。」凝欣顧忌地說，皆因秋月有份出錢買這些衣服。

「可是真的很便宜不是嗎？」秋月雙眼發光。「要是以後沒有促銷優惠才買，那就很不值了。」

「為了凝欣的幸福，這些不算是什麼。」秋月掃了一把少女的前髮，哼唱輕快的歌曲繼續打扮。

凝欣重新正視鏡子，漸漸習慣那個變得更漂亮的自己，最終嘴角勾出自然的微笑。

（今天的約會，我也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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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女子宿舍樓下，永翎在步道前後徘迴，不時整理衣領。他穿上以黑色為主調的厚外套內搭棉衣和西裝式長褲。這種衣著要是去拜年，多半會挨長輩罵。

心跳過不停，永翎吞著唾沫舒緩喉嚨的乾涸感。

時針搭正的同時，宿舍大門步出一位纖瘦的身影。米色的外套有著毛茸茸的帽兜，深褐色的裙下是一雙灰色的褲襪。少女走路的時候，兩側的馬尾輕盈地擺動，不禁使永翎定著目光。

「永翎同學，早……早安……」對方目不轉睛令凝欣緊張倍增，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

「凝欣。現在我們是男女朋友，不需要這麼拘緊。」永翎執起凝欣的雙手放在胸口的高度，彼此都看得見的位置：「妳的手，好冷喔！」

女朋友──凝欣彷彿是學習新名詞一樣反覆思索理解，感到一頭霧水。牽手的感覺同樣是十分不習慣。

「永翎同……永翎，我這套衣服，還好看嗎？」凝欣修正稱謂，抓住衣角詢問永翎的意見。

「很適合妳，好可愛呢！」永翎散發暖陽的氣息笑著回應，凝欣的臉遂變得更紅了。

「對了，我們……今天要去哪？」凝欣不想尷尬的氣氛延續，連忙轉換話題。

「去電影院。」永翎亮出手機的畫面：「看這部電影怎麼樣？」

「嗯。一切就按永翎的意思。」凝欣點頭。

「下一班出市區的公車還有十分鐘到站。現在慢慢走過去差不多了。」永翎轉身，面向海濱大道。

「嗯。那麼，今天也請多多指教。」凝欣握著永翎的手。兩人緊貼彼此的肩膀走過大道，正式開始交往以來第一場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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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放映院，冷氣源源不絕地吹出。漆黑的前方突然明亮起來，鮮明的顏色配以震撼的音響效果，一下子就衝擊觀眾的感官。

目前放映的是某部當紅動畫的劇場版，幻燈片的畫面倒映在清澈的雙眸。凝欣捧著在櫃台買來的檸檬茶吸吮著，溫度、冷飲還有心理的因素都讓她覺得更冷。

約會，比想像中更要緊張。

她偷偷瞥向旁邊的永翎，後者直直地盯著銀幕，左手拿著爆米花就吃。

「嗯？」永翎看到女友的視線，偏著腦袋。

凝欣旋出微笑，遂把目光重新放到電影上。

電影很快就播放結束了。銀幕一邊捲動製作人員名單，背景一邊播放片尾曲，身邊的觀眾開始離場，然而兩人一直等待歌曲播完。

「電影還好看嗎？」永翎牽起凝欣的手步出放映廳，經過長長的走廊回到大廳。

「嗯。很好看。我想看這部劇場版很久了。」凝欣點頭。

「凝欣喜歡就好了。」

此時，永翎才感到稍微安心。選擇電影的時候，他也千思萬想。動作片怕嚇壞凝欣，愛情片怕弄哭對方，輕鬆的動畫片大概適合對方吧。

「妳餓了沒有？不如我們去吃午飯？」永翎點出手錶，現在已經是一點半。

「差不多了。我們去吃飯吧。」凝欣下意識摸著肚子。

永翎跟凝欣去到購物中心上層的餐廳。衣著光鮮的服務生帶他們到靠窗的座位，一坐下就替兩人倒一杯水，玻璃瓶裡插著一根薄荷草。

杯盤、餐具的花紋是一個組合，拿上手的質感十分重，看來並不是便宜貨。窗外，高尚住宅區林立，服務生遞上菜單的一刻更確立了他們對這家餐廳的印象。

「Sir and Madam, how may I take your order?」服務生用英語發問。這時永翎才發現對方有著拉丁人的臉孔。

「Beef steak, medium rare……七成熟的英文怎麼說？」永翎亂說一通，掩著嘴向凝欣確認。

「七成熟是medium well，medium rare是三成熟。」凝欣皺眉，搖搖頭。

「喔。Then medium well, oh yeah.」永翎更正。

「I would like to order a Risotto with Parmesan Cheese.」說著英語的凝欣不僅是口音，甚至連氣勢都不同。她自信地說出自己的請求，永翎頓時相形見絀。

「Would you like to order your beverage now?」服務生繼續問。

「Iced lemon tea.」

「I would like a cup of apple juice.」

「It charges twenty dollar extra, are you ok with it?」

「Oh. I am sorry, I will order iced lemon tea also...」聽到點蘋果汁要加錢，凝欣馬上改變主意，氣勢上變回那位自卑的她。

「凝欣，不要緊。點妳喜歡的東西就好。」永翎勸說，可是凝欣維持決定。服務生收起桌上的菜單，返回後檯。

對方走遠後，永翎與凝欣正眼相視：「下次妳可以隨意點喜歡的食物。」

他彷彿看見凝欣正在極力壓抑內心真正的慾望。

「我覺得檸檬茶也不錯。」凝欣面有難色，隨後補上一句：「抱歉。」

永翎察覺凝欣的臉色很差，似乎十分自責，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太重，連忙低頭：「凝欣不需要道歉。」

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縈繞在兩人之間。凝欣的肢體動作表現得很拘緊，永翎何嘗不是因為緊張影響到狀態。

餐點送上，他們延續討論電影的話題。

「整部作品裡，我最喜歡紗優這位角色。」凝欣小口地吃著飯，說道。

「嗯。是個很有親和力，充滿朝氣的女生。」永翎附和。

「對啦……永翎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凝欣忽然的提問讓永翎有點反應不及，臉上寫滿問號。

「永翎也喜歡紗優之類的女生吧。」凝欣瞪大眼睛，無比認真的看待這件事。「如果我有什麼能夠改變的話，我可以成為永翎喜歡的樣子。」

說完，凝欣心裡更糾結。到底自己在說了什麼蠢話？

「妳只要當現在的樣子就很好了。」永翎往餐桌伸手，抓住凝欣的小手。「我最喜歡妳做自己的模樣。」

「嗯。」盤纏在內心的糾結解開，凝欣舒坦地點頭，享受眼前的美食。

「凝欣的英語真的很好。」永翎羨慕地說。

「永翎的數學真的很好。」凝欣學著男友的口吻說。

「說起來，我還沒做英語的假期作業。」永翎想起過幾天第二學期就要開學，就算在約會中，這個問題無法給無視掉。

他露出賊眉眼，半開玩笑地問：「可以借妳的作業給我嗎？」

「不行！」凝欣倏地臉色一變：「被老師知道我們都會完蛋。」

「不會被發現吧。」

「老師知道你百發百中，一定知道是我放水。」凝欣冷不防不留情面調侃永翎。

以你的實力根本沒可能答到標準答案──表情缺缺的凝欣無意中替永翎造成追加法術傷害。

「借數學作業給妳抄怎麼樣？」永翎拋出引餌。

「不行就是不行。但是我可以教你。」凝欣正經八百地說。「既然要交往，要給老師看到一點好處吧。」

凝欣的話聽起來有點奇怪，仔細思考過又有她的道理。

「那麼，下次的約會內容就是做作業？」

「嗯哼哼，這個說法很有趣。」

既是情侶，又是同學，雙重意義上的關係讓兩人心裡有種微妙的感覺。

兩人悠閒地享用桌上的餐點，永翎從服務生手上取回附屬卡，他們便心滿意足離開餐廳。他暗自決定：交往這趟事，父母察覺再跟他們解釋好了。況且這件事是他的自由。

乘上扶手電梯穿過樓層的空間，兩人來到上層的遊戲中心。

永翎換了一張代幣卡回來，然後與凝欣一起在場地裡遊走，找尋想玩的遊戲。

凝欣充滿好奇心地看著機台，各種沒有見過的遊戲機、玩偶彷彿有著靈性呼喚她將他們帶出機台。

永翎選擇一些能夠兩人遊玩的機台，首先就看到人家正在玩的興高采烈的舞蹈遊戲。那和幾個月前跟妹妹一起玩的遊戲不是同款。

「要玩嗎？」

「嗯。」

上一組的玩家離開，永翎付完款之後選擇難度。

（選中等就好了。）

「凝欣，妳選歌曲。」

「是！」

忽然被委以重任，凝欣驚訝的叫了出聲。歌單的都是自己不認識的歌，凝欣聽到一句自己挺喜歡的旋律就確定了。

遊戲畫面馬上被粉紅色填滿……

（原來是少女偶像的歌曲，不過這個難不倒我──）

跟妹妹一起玩舞蹈遊戲的時候，永誼為了惡整哥哥會刻意選一些少女風的歌曲，好讓她可以看到哥哥扭腰甩臀的模樣取笑一番。

經過前奏後，馬上開始強勁的節拍。凝欣看屏幕看的超認真，畫面出現什麼動作就照做，根本無暇顧及永翎。

兩首歌曲很快就玩完了。

「好熱呢──」凝欣脫下外套，手扇著紅通通的臉，看著機台上面打著的結算畫面。

永翎得了Ａ，凝欣則是Ｂ。少女對自己的表現不甚滿意，果然是對任何事情都很認真的女生。

永翎拿著殘留體溫的外套，繼續在遊戲中心裡面遊走……

接著凝欣去玩打地鼠。地鼠不斷從洞裡竄出，少女手忙腳亂地揮動玩具錘，看到突然彈出來的地鼠還會大呼大喊。

玩完打地鼠，兩人又在一旁玩氣墊曲棍球。永翎接連贏了幾分之後又刻意放水讓凝欣贏。

遊戲中心旁邊通常都有照相間。玩光代幣卡的金額後，永翎和凝欣打算在離開之前拍照。

上一次來這裡還不夠兩星期，永翎自是記憶猶新。只是今次身邊的人已經換成了別人。

凝欣的樣子害羞羞的，看來十分不喜歡面對鏡頭。

他們比出半邊心的手勢拼在一起，人工智能技術便自動分析出圖案，在愛心的中間繪畫出一個粉色的心型圖案。

出相口吐出兩張圖片。凝欣看著照片裡的自己，耳根子像紅包一樣紅。

「凝欣還有想去的地方嗎？」凝欣陷入放空狀態時，永翎的提問讓她回過神來。

「沒有了。我有點累了。」少女瞇起眼。一大清早就開始裝扮，體力也差不多見底了。

跟吃東西是相同的道理，太多的幸福一次過吸收的話，腸胃還是會吃不消。

「那麼，我們慢慢回去吧。」

永翎牽起凝欣的手找尋離開購物中心的路，手握的觸感告訴他，凝欣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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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駛進科學園區。學校依然在新年假期當中，但在大人的世界卻是上班天。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個餘小時，下層的車廂連同永翎和凝欣只有五人。

凝欣坐在靠窗的座位，大概單純是疲累的關係，看向窗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落寞。

冬天的天色和海水比其他季節都要蒼白，白陵高中的輪廓在雲和海之間載浮載現。

「凝欣，妳開心嗎？」永翎轉過頭問，剛好就看到凝欣的後腦勺。

「嗯。我很開心。」凝欣看過來，掛著可稱為招牌的淒美笑容：「謝謝你，永翎。」

感激的語氣使永翎不禁去摸凝欣的頭髮。如絲柔滑的手感，淡淡的洗髮精香味，害她害躁地想逃避。

近乎鬧彆扭的糾纏了一會兒，凝欣才算稍微適應與異性的接觸。原來交往就是這樣一回事嗎？

她試著靠著永翎，公車此時轉上了明日大橋。

不夠幾分鐘，公車就到達白陵高中的校門。兩人下了車，永翎堅持送凝欣回去。

「送到這裡就行了。今天，很謝謝你。」凝欣步上女子宿舍的台階，半背對著永翎。

再走下去就是男性禁地，永翎也沒有其他選擇。而且在門口待得越久，被其他人發現的機會就越高。假期結束前，他們都不想公開戀情。

「之後再見面。再見。」

「再見。」

兩人的初次約會遂有點草草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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