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14 流言

運動會過後的上課日在餘興下開始。

上午八時，永翎在梯間碰見正在巡邏的相穗。

「永翎昨天很厲害唷！」

相穗開朗地說。她拉了拉歪掉的風紀臂章，宣示自己是風紀委員的身分。

「喔……」永翎刻意別開臉，似乎不想舊事重提。

「喂！不要無視別人。」

相穗撒嬌一般的嚷道，永翎也是沒法子，正面對視她的眼睛。

「所以，妳想我怎樣回應？」永翎聳聳肩，一副任相穗擺布的樣子。

「至少也說說回去之後有沒有關心凝欣同學吧。」相穗不甚滿意說。

「妳的八卦是跟心怡委員長學來嗎？」永翎調侃。

「多歹我是出自心怡學姊門下。」相穗拂拂衣袖，再一次亮出紅色的臂章，看來她真的很熱愛在風紀委員會的工作。

她踏前逼近永翎一步：「怎麼呢？快告訴人家啦！」

被直性子的活潑女生一逼，永翎只好乖乖地和盤托出。

「有秋月學姊在定無大礙。」

「蛤？就這個程度？」相穗裝了個鬼臉。然後在永翎反駁之前斥責：「太冷淡了吧？最低限度也要撥通電話過去慰問。」

「這就不算最低限度了。」永翎替自己辯護，但尾音越來越小聲。

在這件事情上，他可以做多一點。

「所以說，你們男生就是大木頭。一句簡單的問好，就已經可以讓女孩子覺得被愛。」

相穗一臉瞧不起的攤開雙手。然後，又做出祈願的動作，雙眼還要泛著淚光。

「相穗說了去哪裡？我和凝欣才不是那種關係。」永翎偏著頭，納悶著一大早就活躍過頭的相穗。

難道她聽信了夕弦的話？昨天說那句話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場。

「是嗎？很多人不是這樣認為呢。」相穗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似乎言中有意。永翎抬頭看向樓上，說不定班級裡發生事情。他心裡有種不祥預感。

「妳不是真的聽夕弦亂說吧？」永翎狐疑地問。

「真金不怕紅爐火。相反，紙包不住火。」相穗挑眉說。

這又是什麼謎語啦？

「不說啦！我還要去巡邏，待會兒再見。」她對永翎揮手道別，就走下樓梯。上課的鐘聲快要響起，她要去教學大樓門口抓遲到的學生。

感到一點不安的永翎加快腳步回到教室。

踏入教室的一刻，很多雙眼睛同時看著永翎，隨即又回到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一瞬間蘊含的一絲不自然，卻被永翎捕捉到。

他發現不對勁。

明明沒在使用投影機，幻燈片卻放了下來。底下的白板一定寫著什麼。

永翎直接聯想到昨天和夕弦起衝突的那起事件。他毫不猶豫按下按鈕，幻燈片向上緩緩收起……

白板上用紅色箱頭筆畫了兩顆愛心，中間貫穿一根邱比特之箭。下方用藍色箱頭筆寫著大大的字句「有情人終成眷屬，祝一對新人早生貴子。Jasper & Apple。」

「嗚哇！」

尖叫首先從女生之間爆發。緊接以偉致為首的男生也一起起哄。這次就連文鋒也罕有加入戰團，好兄弟之間也沒面子給。

「喂？何時擺酒席，邀請我們這些好兄弟？」偉致煽風點火地說。

「擺你個頭！」

永翎怒哮，撥開圍觀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扔下背包，似乎裡面的硬物碰到椅子，發出響亮的聲響。

轉學到白陵高中之後，一直跟同學維持良好關係的他，沒試過有失常的舉措。怒氣瞬發的一刻，永翎感到自己的思緒完全給蒙蔽。

雖然理性已經恢復，他依然難掩焦急的情緒，氣急敗壞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凝欣臉紅耳赤，看了白板上的文字後羞恥地低下頭。她的手和腳上還纏著繃帶和紗布。

「對不起。」永翎歉疚地說。

是我把她牽連進來……

凝欣沒反應。這時，背後傳來涼薄的笑聲。

「呵呵呵……有人很緊張自己的女朋友喔！」夕弦手放在嘴巴前，刻意發出高傲的笑聲。

「不是緊張誰的問題。昨天我也說得很清楚，如果這種事發生在妳們身上，我也會維護妳們。這種欺凌行逕我不接受，也絕不原諒。」永翎擺出堂堂正正的表情說。即使對方是女生也絕不客氣。

「呵！你就有你不接受不原諒。你能對我做什麼事情嗎？」夕弦維持臉上的冷笑。

永翎頓時想不到如何反駁。要是足球社事件重演還可以用拳頭決勝負，夕弦恃自己是女生就肆無忌憚。

沒錯，我的確無法阻止夕弦。永翎如此想的時候，夢霜的聲音讓他抬起頭。

「夕弦！妳們這樣做太過分啦！」

夢霜彷彿一早預定在這個時間點登場，經過夕弦身邊來到永翎面前。她的眼眸閃爍著敬意，表達「永翎實在太帥氣了」的感情。

明明剛才也有份起哄，夢霜見風轉舵也太快了點。不過這件事並不重要。

她轉去關注凝欣的狀況，抓住她的肩膀著她先坐下休息。

「沒事的。」夢霜安慰著說，隨即聽到抽泣的聲音。

凝欣哭了，永翎的心就酸溜溜的。

「奉美術總監之名，我凌夢霜不容許妳們兩個欺負永翎和凝欣。」

夢霜處理好凝欣的情緒後重新支援永翎，立在他和夕弦中間，還誇張地張開左臂保護他。挺胸昂首，振振有詞說著有點莫名其妙的話，就差一支仙女棒就可以玩角色扮演了。

「妳說我們欺負？是永翎先找碴吧。」夕弦哂道。

「這件事的緣起是昨天的比賽吧。」

夢霜用力拍著胸口說：「我對結果也很失望。所以我明白夕弦的感受。但是，我也知道凝欣為了這次比賽付出了很多時間特訓。上場的時候她也是盡全力比賽，她已經很自責了，不要再落井下石。」

她來回看著永翎和始終低著頭的凝欣，臉上的笑意讓這場緊繃的罵戲也頓成了喜劇。

「雖然剛剛我有份笑，但我是站在你們的立場。」

只有夢霜能夠厚著面皮說的話果然很有她風格。

她重新面向夕弦，氣勢強勁地說：「就算要怪罪凝欣也不是妳一人說了算。要評理就該由全班的同學一起評理。」

這回，輪到夕弦被嗆到無法反擊。她的臉因為生氣和惱羞而變得跟凝欣一樣紅。

永翎起初是想為凝欣辯護，沒打算真的弄垮班上的友誼。不過他還沒機會打圓場，英語老師已經踏入教室。

太投入吵架，連鐘聲也聽不見了。

英語老師仔細閱讀白板上的文字。本以為他會因為同學在白板塗鴉大發雷霆，卻只是見他一臉無興趣的表情，拿起板擦抹掉。

「是誰寫這些無聊的東西？」

既然是英語老師，他當然知道Jasper和Apple指的是誰。同樣地，他沒糾纏在這件事，半秒鐘也沒有。

他在講台上放下一疊白紙。

要派考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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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大家的成績不太好。」老師扳起臉說。

教室裡鴉雀無聲。在自我反省之前，眾人都想快點知道自己的成績。

「除非你們畢業後打算往超能力的領域發展，否則在求職市場就跟外面的畢業生一起競爭。所以考好公開試，考上大學是必須。」

永翎邊聽著老師的勸誡邊思考，他還沒選定未來的道路。在白陵高中這三個月，他努力平衡超能力和一般學科。

即使如此，像中文和英文這些文科還是讓他很苦惱。

「Please come and collect your paper: Apple. She got the highest mark in this exam.」老師開始派試卷。

似乎由最高分開時派發，過了二十個名字都沒叫到永翎。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終於叫到永翎了。他打定輸數，垂頭喪氣地走出去。

「You should learn from Apple.」老師義正詞嚴地說。他完全沒把剛才的小風波放在眼裡。扳起臉的模樣更令人不清楚他到底在開玩笑還是認真。

雖然未至於引發另一輪哄動，同學們在交頭接耳，嘰嘰喳喳地竊竊私語。「好好地向凝欣學習」引發了諸多遐想。

永翎看著考卷上的分數，輕輕嘆息後回座。他和凝欣對上眼，凝欣似乎因為被當眾誇獎而臉紅。再仔細看，那張標緻的臉似乎流露靦腆的淺笑。

永翎不禁慨嘆，連凝欣都要嘲笑自己了。不過，永翎不在意。只要凝欣臉上掛著的不是憂鬱的神色，就算是為了怎麼樣的原因都不要緊。

他坐下的時候，凝欣又立即別過臉。雖然凝欣只是被老師強行擺上檯，她卻認為是自己的緣故讓永翎尷尬。所以，她不吭一聲，眼末卻不時偷窺永翎的表情：一副替學業苦惱的模樣。

在錯開的時間點，永翎也偷偷察看凝欣的側臉：一副極力隱藏害羞，專心上課的模樣。

「沒想到堂堂校園防衛隊員也會被老師教訓。」永翎苦中自娛說道，指著太陽穴搖搖頭。

他深知自己是學生，老師當然有教訓自己的道理。不過，背負著的身分帶來的羞恥心讓他感覺就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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