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13 運動會 (3)

班際接力賽在午飯時間後開始。

凝欣說她肚子不餓，比賽前吃太多也是大忌，所以永翎他們沒離開運動場，從小賣部買來三明治，在後台的用餐區享用。

秋月也來參加，主要是為了陪凝欣，還答應她晚上去吃一頓好的。

直到剛才，秋月都不停鼓勵凝欣，又特意找些輕鬆的話題紓緩緊張。

簡單享用完輕食之後，永翎帶著她到跑道旁勘查，而且複習之前教授的動作。

「對。就是這樣。」

永翎朝著奮力擺動雙臂的凝欣說。身邊的秋月拍掌鼓舞。

「一下子找回節奏啦！」

鬥志在漂亮的棕眸閃亮。那是很少在凝欣出現的光采。

「受傷的大腿感覺如何？」

「已經完全好了。我一定會全力比賽。」

「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無論結果如何都沒關係……永翎將這句差點衝口而出的話吞回去。這句話根本就是潑冷水啊。

完成練習後，凝欣開始拉筋熱身。此時，來到跑道旁的人越來越多。除了各班級選手，啦啦隊也來加油打氣。簡單來說，觀眾席已經清空了。

對手看起來也有很強悍的，看在凝欣眼裡，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心又動搖了。秋月察覺到學妹情緒的微小變化，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溫暖讓凝欣的心情稍微平靜下來。

班際接力只會在同級之間比賽。每個年級只有五班，因此只有第三至第七線用來比賽。

三年級率先開始比賽。永翎見到夏洛和駿明，卻找不到言葉。儘管如此，學兄姊實力非凡，比賽過程十分緊湊。凝欣目不轉睛地觀察選手的一舉一動，蠢蠢活動手腳模仿。

應該在這裡開始起跑，原來應該是這樣跑嗎？

凝欣的腦袋進行著高速運算。

「秋月，妳怎麼看起來很冷淡？」

二年級的比賽正在進行，二年Ｃ班大幅度領先，只要不出岔子，冠軍已經是囊中物。

但秋月的表情正如永翎指摘的冷淡，莫不關心。

「很冷淡嗎？」秋月故作沒事發生更讓永翎感受到空氣刺骨的冷。

「啊！沒事了。」

永翎倏地憶起來美術部找碴的足球社員。記得秋月提過她和那些人同班。即使後來已經正式獻上膝蓋道歉，日後相處果然留下芥蒂嗎？

凝欣專注在場上。如果察覺秋月的不快，大概又會把責任往身上扛。

不夠一分鐘，二年級的比賽都完成了。

終於都上場了。

凝欣脫下風衣，穿在裡面的是夏季運動服。

「凝欣，加油啊！」秋月抓住凝欣的手。

「我一定會的……」凝欣回道。

說罷，她就走到對角的預備區。她被安排跑中段的第七棒彎道。第一組人上線後，凝欣就排在場外的首位。

氣笛在永翎觀察那邊狀況的時候已經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個圈已經順利地完成，暫時形勢不賴，得了第二名。

馬上就來了……

我相信妳可以的。永翎望著踏上跑道的凝欣，緊張地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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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欣凝欣～加油！」

凝欣接棒的一刻，秋月跳起身以富有節奏感的語調打氣。

「雖然不算完美，但總算交接了。」永翎說。

抬起腿、只用前腳掌觸地、手肘要打倒後方的死對頭。前後前後，背肌感覺到一點拉扯……

冷風撲簌，髮絲狂野舞動。冰封的思緒中，凝欣腦海一片空白，只知道要盡全力奔跑。

然而，右腿一下撞擊，停擺的思緒重新運轉。

右膝不慎碰到左後膝，身體短暫一陣輕盈。觸地的瞬間，一陣灼熱燃燒雙手和雙膝。

凝欣跌倒了。

她眼前一黑。趴在賽道上重新張開眼的時候，她看見身邊一個又一個人影掠過，冷冷的風像是嘲笑她，也許又是否定她的努力。

彷彿不甘心地握緊拳頭，凝欣才想起棒子緊緊地握在手中。

我要全力比賽。

即使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凝欣含下淚，隱忍著已經在流血的傷口的痛，抖著雙腿站起來，重新邁步奔跑。

一切，一切都完了。

凝欣把棒子交給下一棒，旋即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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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的意外很快傳到永翎這邊。

啊。先是震驚的呼聲，然後回復當初的情感。

「不要放棄啊！」

永翎向著那邊張望，卻找不到凝欣的身影。

這時，背後傳來兩個同班女生的輕蔑話。回頭看，是夕弦和弧婕。

「又是她……拜託自己能力不夠就不要出來獻世吧！」

「她到底有什麼是做得好的？」

「辦個愛哭比賽不就會第一啊！」

一陣煩厭的感覺衝上永翎的腦門。

「喂！妳們兩個可以少吵鬧一會兒嗎？」這是一個詢問句，但是語氣可以用粗魯來形容。

「我們又不是說你，關你屁事！」她們立即反擊。

「你們有資格說人嗎？不如當初妳就去參賽吧……」永翎繼續說。

一有理據，就不會輕易認輸。主動退出對話，就是認輸的表現。

「啊……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我們只是說事實，又不是在說你壞話……喔……難道你喜歡凝欣？」對方忽然調侃。

「請妳不要亂說。我的理由很簡單，只要她上了場、拼博全程後就再沒有受指責的理由。相反，如果妳們有相同的遭遇，我還是會維護妳們。」

永翎說道，不知不覺激動起來。

「她為了這比賽付出了很多努力……單是一大清早，冒著寒冬練習就已經比你們好出很多倍了。」

凝欣為什麼哭……還不是因為你們？

一直的努力著，但是換來的卻只是無止境的批評。

不知道內情的人，就只是以為她是懦弱。其實，她有著可愛的堅強意志。

與凝欣相處的三個多月，永翎比班上任何人都清楚凝欣付出的努力。沒有相應付出而批評、說空話的人……

是最卑劣的了！

「沒錯，永翎說得很對。」秋月幫嘴，有點替事情火上加油。

「神經病！賴的跟你說……我們走！」夕弦拋下一句就牽著弧婕的手離開，弧婕臨走前還不忘說一句「仗著美術部長風頭」之類的話。

就是這樣，秋月也避不了中槍，但也跟永翎一樣，無言蓋過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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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你的女朋友吧！」回到觀眾席不久，夕弦就在永翎背後大喊。

所有人都聽見，引起了一陣玩味的起鬨。比賽失利的事沒怎樣影響他們的心情，至少沒再像秋遊那時一樣公開批判凝欣。

「我沒有。」永翎發現自己成為眾人目光，攤開雙手澄清。

「去看看她吧。」

說話的人正是班導。

「但是……」

永翎打算去。畢竟是他促成凝欣參賽，他自然也有責任善後。之不過，他不知道凝欣在哪，打電話無法接上。

這句但是卻聽起來像是想推卸責任。

「凝欣跌傷了，如果不理會的話，後果可大可小。」基於誤會的所說的話讓接下來的話也往錯的方向走。

「我想知道她在哪。」

「去後台找找吧。她不會離開太遠。」

「好吧。」

永翎直接翻過觀眾席，急步經過工作人員通道到觀眾席下方。

凝欣的身影，孤獨而顯然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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