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下）】30 聖誕聯歡會 (2)

食物吃完、遊戲環節都過了，壓軸環節是聖誕大抽獎。

「現在是大抽獎環節！」

伴隨淼的叫聲，桌面中央放著一個大箱子，四側隨意畫上不同圖案，色彩繽紛。搬箱途中，裡面發出療癒的乒乓球碰撞聲。

「所有人都有機會中獎喔！」

夢霜掃過桌上的禮物，數量多得擠滿桌。

「好漂亮，是妳們做的嗎？」冠明彷彿測試紙箱是不是牢固的按捏每個角落，又伸手進去箱子裡，隔板的裝工都十分細緻。

「箱子是我的。」夢霜抱著箱子。

「字是我寫的。」依玲拿出一個塑料球放到臉頰旁，跟她的酒窩很像。字體是麥克筆畫出來的西洋書法字。

「昨晚我們一起做的。」兩個女生擺出少女戰隊的姿勢。

相穗走出來，接過紙箱，開口：「原來妳們也不弱啊。」

昨晚，相穗暪著淼和夢霜她們獨自開夜班，沒想到她們也一樣，背著自己秘密做一些事。

動機為何就不得而知。相穗認為這方面留在大家心裡比較好。

「不過，這些禮物究竟是怎樣一回事？」弧婕問。

有份參與物資搬運的相穗和璟森，自然知道來龍去脈，不打算隱暪。

「這些都是文化祭的剩餘物資，本來用來派給訪客的。」

「為了響應環保呼籲，只要不損壞，所有用剩的東西都會回收再用。」

「對！基本上是新買的零食，丟掉實在太浪費了。」淼舉起手臂比出大交叉。

「所以，我們成了資源回收箱……嗎？」

文鋒以說給自己聽的聲量說。永翎聽了，回以和文鋒差不多的苦笑。

教室中間的人繼續你一言我一語說，讓永翎想起那天在火車站的畫面。

「當然也有一部分的禮物來自同學送出。」相穗伸手進去禮物堆：「比如是這個……這個是誰提供？」

相穗拿著少女變身玩具，指向席上的每個人。

「是我。」沒被指到，站在相穗背後的依玲舉手，趁相穗轉頭的時候輕輕打額頭。

「原來是妳……果然每次交換禮物就會出現『十大收掉就想絕交的禮物』。」相穗垮下肩膀，重新看向桌子：「我看看這裡能找到多少件……」

音樂盒、水杯、相框……相穗拿起一件東西就讀出它的名字，隨後又放下。

「才不可以這樣說！它可是陪我過了童年。」依玲眼泛淚光，緊握擦拳辯稱。

「原來依玲有變身成為魔法少女，帶著愛與希望拯救世界的時候啊！」相穗無視依玲的申訴，放下變身棒。

「嘿嘿……要是誰抽到變身棒，要當著大家面前說變身台詞喔。」她臉帶惡魔笑容瞟向桌子對面的璟森。

「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先從價值小的開始抽吧！」

淼和相穗面對彼此點頭確認。

「老師也有份喔！裡面有三十一個球。」

首先抽獎決出「遭人嫌棄的禮物」。

「抽中就不能重複中獎。」

水杯、相框、日記本率先送出。雖不實用但外觀尚算精緻的音樂盒和魔法棒被安排到下一輪。

進入下一輪抽獎的屬於價值較高的東西。

「魔法棒，中獎者是……凌夢霜。」

相穗讀出得獎者時流露些許失望，璟森馬上鬆口氣。

「謝謝。」夢霜接過粉紅色的魔法棒。

「雖然我期待男生抽中，不過夢霜還是面對鏡頭說些台詞。」

此時晨亮已經準備好錄影，交到淼手上。

夢霜深吸一口氣。

「魔法美少女，變身！」

她靈活地舞動魔法棒，在掌心轉動，呼咻呼咻的看得眼花瞭亂。

「凝聚日月星塵力量，讓滿溢的愛意傳遍世界。」

最後以帥氣又可愛的姿勢作結。

「超可愛！」

依玲緊抱夢霜，受稱讚的她臉頰透出蜜桃的紅。

「我也是少女心。」

「沒想到竟然找到適合的主人。夢霜一於就成為魔法美少女的接班人吧！我要引退啦啊哈哈！」

依玲輕撫魔法棒上的寶石，絢爛的色彩與她童年的夢想相輝映。她揚起嘴角畫出真誠的微笑，感激這裡有人可以跟自己分享這個夢想。

「極霜魔女會繼續守護這個世界的愛意！」

「太中二病了吧。」相穗斜眼睨向夢霜。

「中不中二病我倒沒在意啦！只要是可愛的事物就好。況且我才高一。」

夢霜像是向父母頂嘴的孩子一般。相穗立時停頓，隨後放棄討論。

看見夢霜笑不攏嘴的模樣，心靈恍如浸進甘泉。

相穗自認很自我，但不是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反觀夢霜能夠無視世俗目光，做自己所喜歡的事情，把自己真實的一面活出來。

她和偉致，從來不介意成為班上的笑柄，每天新鮮製造話題為我們帶來歡樂。

每個人都是班上重要的存在。相穗昂首面對大家一起拼貼的壁報畫，心想。

從沉思返回現實的相穗確認獎品清單。

「下一個獎品是一箱手擠果凍。」

紙箱寫上四十支裝。

「這不吃死人才怪。」左邊傳來這句話，看來有人已經默默替不幸的得獎者祈求身體健康。

「抽到啦！得獎者是……陳永翎。」

「我？」

相穗和永翎同時叫出聲。相穗出於真心的祝賀，永翎則目瞪舌結，驚訝的表情不知道有沒有包含想笑的成分。

永翎雙腿不由自主走到中間。

「我該如何處理是好？」即使不情願，一箱果凍還是塞到手上。

「拿回去給妹妹吃吧！」相穗揮手欲消遣他。

「喂……不能說。」璟森出言提點。

「都過了一個晚上了。不開心的事睡睡就沒事，永翎，對不？」

相穗靠近，手臂圈著後頸的動作壓在永翎肩膀。

她算是高大，力氣也絕不小，上身的重量壓下來讓永翎覺得很痛。他難為情地想要退開，畢竟相穗與自己交流的方式再像男生，她是女生的事實始終不變。

「妳這樣說，我如何說有事？」永翎放軟肩膀，順勢讓相穗溜走。

「永翎說他沒事，即是沒關係吧。」

「算我多管閒事了。」

果然不要說出聲比較好。璟森盯著相穗。只要有過一刻的疏忽就會被面前的女人抓住破綻進攻。

一天待在相穗身邊，察言觀色的課堂永遠不會完結。

璟森不像相穗，他比很多人還要在意別人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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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車輪和石板路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步調逐漸減慢。

海風撲簌，太陽高掛在萬里晴空下。遠眺外面的大海，比起校園某處還要更靠近水平線的視覺，視野一下子變得廣闊。

這幅畫面跟機場和碼頭很合襯。

兩個施設均令人聯想送別。

璟森推著行李相的扶把，回頭看向一眾一年Ｄ班的朋友，充份表達不用再送的意思。

不是送行留學，因此永翎也想不到什麼送行的用辭。

「璟森這就回去了吧？」

「嗯。回去陪我姊住一個禮拜。」

璟森盡量避免說到「家」這個字。要說的話，姊姊的「家」也不是他所認知的家。

他有個比自己大九年的姊姊，有了工作之餘在外面租了住處。白陵高中雖為每個學生安排宿舍，但不是強制住宿。不過，璟森為了方便通學選擇住宿舍。

姊姊的住處與學校一點也不接近。

「預定下學期開學之前一天回來。」永翎按開日程表，一個星期後剛好是一月二日，三日就開始下學期。

「話雖是一個星期，你這副裝束真像是出國。」淼說話時不忘撥頭髮，海邊的風實在是大。

「裡面是我帶回去溫習的東西。雖然有電子版，我還是喜歡看紙本。」

「唉……要溫習。」相穗嘆了口很長的氣。她一直對考試提不起勁（不是她的專利），璟森的呼喚令她不得不正視。

「道途還遠，相穗要加油。」淼抓住相穗搖晃，給她激勵。

「嗚啊啊啊……」在哭和笑之間的相穗側頭靠在淼的左肩上。

在深受打擊的相穗暫時失去話語能力時，璟森開口。

「我先走了。」

說到底只是短暫歸家，所以都沒什麼好說。營造離別的煽情畫面是絕對多餘。

「再見。」

「聖誕快樂。」

看著揮手的璟森遠去，即使沒有感觸，心裡還是有點缺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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