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下）】23 Day 2 - 為藝術犧牲 (1)

永翎到達美術部活動室，外面站著幾個等候繪畫教室開始的人。

門旁放著秋月的自畫人形看板。即使不是出席教室，停下拍照的人也不少。

這種看板只有在美術部和動漫研究社（漫研社）找到。

「真人是這個樣子嗎？」

「不清楚啊！」

永翎聽著拍完照經過自己身邊的男生的說話，越過立在隊伍前的指示牌，亮出工作人員的證照進入房間內。

第一場教授內容是建築物素描。

她們從裡面放下窗簾。裡面看不見外面的狀況，外面也無法偷看裡面。

「永翎早啊！」

秋月坐在工作檯前吃從商店街買來的紅豆麵包，播簡報的筆電旁邊還放了一包插上吸管的牛奶。

「早……活動室禁止飲食吧。」

「幹嘛跟風紀委員一樣啦？」

為人和善的秋月這次無視永翎，圓滾滾的紅豆麵包剛好吃掉一半。

「給人瞧見不太好吧。」永翎吐槽，把背包扔到一邊。

「又不是吃湯麵。想要吃的話箱裡放了很多零食。」秋月拍打防潮箱的表面。

「那些是贈品吧。」永翎表示敬而遠之，再說他已經在餐廳吃了早餐。

「永翎今天很焦躁喔……對啦！你那個可愛的妹妹呢？」

是永誼深得歡心的緣故嗎？當然永翎早就預料所到之處都會被搶著問這道問題，他對此準備好答案。

「她沒辦法來了。」

不是「不來」，而是「沒辦法來」。隱含被逼的意味的話語，身為白陵高中的學生不會不明白這種感受。

白陵高中提供宿舍予師生。留宿在此的學生不是不回家，而是沒辦法回家。

永誼沒辦法來校。相對的，永翎「沒辦法」與她見面。

她大概是昨晚活動後回家之後發生了某些事情──秋月因此意識到不應再提永翎妹妹的事。這樣一來，讓永翎焦躁的謎底水落石出？

「秋月姊姊，三個課節的筆記準備好了。」

照理說不應在此時出現在這裡的人──凝欣走進工作檯。之前她一直蹲在一角執拾，默不作聲教人沒察覺她的存在。

「永翎如果想休息可以回去。」

「我的心靈才沒這樣脆弱。」

永翎咬著牙，強勢地回應秋月。

不過，就秋月看來，永翎雖然嘴上說沒關係，實質是個受傷的小孩。當然既然永翎能夠繼續擔任助手，秋月也不會逼他離開。

「新人突然有事沒辦法來，永翎和凝欣可幫了個大忙。」

我就尚且不提，凝欣才是幫了大忙。永翎心裡覺得有點不舒服。今天本來是補償昨天缺席，結果還是沒辦法讓凝欣休息。

「秋月姊姊，我先去洗手間，去去就回。」

凝欣拿著一包粉紅色包裝的衛生紙，跟秋月交代後就急步離開房間。

電動門關上的一刻，走廊的聲音再次阻斷。在空調運轉聲下，永翎聽見秋月吁出嘆息。

「我叫了凝欣不用來，可她堅持要當值。」

「這所學校裡，凝欣只有秋月學姊一個親近的朋友。」

文化祭得要跟別人一起逛才有意思。凝欣只會跟秋月一起，秋月沒空的話，倒不如陪她當值還比較有樂趣。

永翎不難理解凝欣的想法。他知道永誼不來的時候，也想過今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宿舍房間裡。

「凝欣只會對我剖白真心。我很開心有凝欣這個朋友，可是我沒可能陪她一輩子。」秋月捏扁喝完的紙包牛奶。

秋月明年就要畢業，終有一天凝欣不能夠像現在一般依賴秋月。分離的一刻，凝欣要面對的痛苦大概是可預期的事情。

「永翎試過讓凝欣趟開心扉嗎？」

永翎搖搖頭。

「沒有。畢竟我是男生。凝欣始終還不相信我。」

「我有甚麼特質讓她主動對我交心？連我自己也不明白。」

「到底凝欣的家人如何對她，才讓她的心靈扭曲到這個程度？」

永翎感到胸口悶熱。

秋月的右手沒有放鬆，接下來又是一聲嘆息。

「我想不單是家裡。」

她別過臉，似乎掙扎著要不要說。

永翎露出困惑的表情，同時透著些許戰慄。秋月應該知道更多凝欣的秘密。不過，凝欣終日掛著一張鬱悶的臉，想必不會是甚麼好事。

「這個只跟你說喔！凝欣在以前的學校曾經遭受欺凌。」

秋月深呼吸，開口說。

「所以令她不信任學校的所有人？」

「要重啟凝欣與世界的聯繫，最好從學校開始。」

「如何？」

「得要讓她不拒絕跟人交流。班級和社團是最好的切入點。社團這邊我就盡力了，班級得要拜託永翎……」

秋月似乎有話要繼續說，可是凝欣已經回來了。

「本課節就由你們擔任我的左右手。」

秋月暫時擱下未完的話題，激勵一般的說著。

「電腦由我操作吧？」

永翎進佔工作檯。

此時，秋月裝作拿東西，來到工作檯對永翎耳語。

「我把秘密告訴你。永翎有責任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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