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下）】07 接機 (2)

阿克塞爾嘴上說到校門口迎接選手，不過計算入境和車程（行李經過海關後會直接送到府上），粗略估算還有大半小時。

兩人到商店街角的咖啡廳「懷特山丘」喝杯飲料。

綾香順道把永翎叫來。永翎還沒吃早餐，因此二話不說到來。

喝乾吃淨的時候，離開店鋪的三人看到入口那邊已經聚集大約六、七十人。以全校四百餘個學生來說，場面算是很隆重。

他們主要是高年級的同學，相信與選手們同班。當然學生會幹部、一部分的風紀委員也在場。

之所以說「一部分」，因為永翎看不見璟森和淼的身影。

然而，永翎認出天叡。對方也認出永翎，露出客套的笑容。

人潮沿路延伸，永翎他們要去到離學校入口較遠的地方才看得見道路上的車輛。

再過十五分鐘，兩輛小型巴士跨越未來大橋，在外面減速轉進通往校園的車道。

學生們開始起鬨。同時，學校入口不知何時設置好簡單佈置。鋪上紅地毯的步道，理事代表來到現場主持祝捷儀式。眾人情緒高漲多少與理事的出現有關。

理事是個四十多歲的男性：劉偉業。永翎在校園廣播部的理事訪問中見過這個人。高瘦的體型，白髮不符年齡的少，黑髮的色澤天然得不像是染上去。他戴著一副方框眼鏡，散發出企業家的氣息。

巴士在他們面前停下，第一個下車的人不是隨隊同行的教官，而是會長明傑。

一輪尖叫爆出。

明傑本來就長得高佻俊俏。他拿著天梯賽的銅盤，後頸掛著紫色黃色的紀念緞帶，在冬日陽光下閃耀炙熱的光輝，而且以這種明星方式登場，擄獲不少少女心。

明傑拿著銅盤，也即是代表白陵高中得了殿軍。

白陵高中一度佔據第三名，最後還是降了一階以殿軍完成本屆世界超能力天梯賽。

雖然是殿軍，銅盤的份量還是相當夠。明傑拿著它，手背的筋肉都凸出了。

他經過投往自己的目光，走向理事接受祝賀。

「恭喜，恭喜，大家都做得很好。」偉業握手表達祝賀，明傑以及其他選手逐一回握理事的手。

不過說到「殿軍」的時候，明傑面露牽強的苦笑，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未能殺進三甲抱憾，還是長途旅行之後的疲勞所致。

然而，他旋即回復親和的笑容，回頭確定所有人都下車後，以宣布某些重要事情的語氣說。

「這個獎項是每個選手努力得來的──而且，各位同學的打氣我們也確實收到了。所以，它是屬於這裡每一個人。各位可以摸摸看。」

明傑的號召力再次炒熱氣氛。他拿著銅盤，從那邊開始走到永翎這邊，讓沿路的同學體驗獎杯的觸感。

「小心不要摔破！」

曉曈扯高嗓門說。重要的獎座隨便給別人摸，她覺得明傑的舉措很輕率。

「明年再贏一個就好吧！」

人群之中的一句話，就算是曉曈也無法駁斥，就是無懈可擊的境界。

「還是不要摔破的好，這是絕版貨。」

「此話怎說？」

「因為下次我們就是衝擊三甲。」

外型粗獷的男生舉手興高采烈地說。見他剛才與雷萬鈞擊掌一點來看，他是超能力總會的部員。一直在你唱我和的都是這夥人。

「沒錯！衝擊三甲！」

「衝擊三甲！」

叫了一輪口號，超能力總會的學生仰天大笑，深有行走江湖的氣派。

選手團來到永翎一行人這邊。

「恭喜隊長，各位也辛苦了。」

綾香用像要融化的聲音說，目光充透對明傑的敬意。

「綾醬這幾天還好嗎？」

「嗯──」

說話聽不見了。曉曈帶著綾香走到一旁進行私密對話，無阻派對繼續進行。

明傑與永翎直接相對，背後跟著言葉、夏洛、駿明等一眾退伍的三年級學長。

明傑固然沾上最大的光環，可是言葉的存在感幾近是無。她靜靜的藏在不起眼的一處，一片歡騰喜慶的場景，她卻以趨近於「無」的心情旁觀。

永翎注視言葉的時候，她的存在又變得如此大。

雖然不再閃耀，無可否定她就是前任學生會長，掌控時間的「時之女神」。

言葉刻意收斂自我，刻意扮演普通學生。

這樣反倒更加吸引永翎的目光。

言葉身上散發著不單是美少女的氣質。

她如此做也許有自己的原因。永翎說服自己，目光從這個「普通的三年級學姊」移離。

「歡迎回到甜蜜的家(sweet home)。」

永翎一如字面趟開懷抱。

「還是回家的感覺最踏實。」

「各位在對抗賽的發揮讓我開了眼界。尤其是林間作戰那場，曉曈完全發揮了『雷達』的功用，敵人無所遁形。」

「彭曉曈，有人讚賞妳喔！」明傑朝著一路走到海邊的曉曈喊道。這樣不是明傑的作風，結果還是疲勞過度與亢奮過度導致思緒有點反常。

「是。聽說有人叫我？」

曉曈與綾香手牽手回來。

明傑向永翎投以眼色。

（親口跟曉曈說一次。）

（才不！尷尬死了。）

「搞什麼啦！喚人過來又一句話都不說。」

曉曈不滿地說，宛如大風雨之前的悶雷。

永翎始醒覺被栽了一道。然而成事的背後也需要他們的默契。

「曉曈學姊的情報能力，在下還是首次見識。」

感覺不說的下場會更糟糕，永翎唯有紅著臉對著異性說讚美話。

「事實不用說得太清楚。永翎弟弟很壞，害我羞羞的。」

曉曈耍著臭美的臉回應。對永翎來說，這比起很多結局都要好。

「會長。」

伴隨貓咪般的嬌柔聲線，天叡此時由另一端來到這裡，看樣子是有事找他，無奈身材太嬌小無法突破人群。

「最近有發生特別的事情嗎？」明傑準確道破天叡的來意，溝通跟著省略了很多。

「一切和平安好。場景佈置已經進行中。唯獨是巡邏名單，請會長儘快叫風紀委員及超能力總會提交名單。」

「了解。」

「還有這個──」

天叡脫下銀色的胸章：刻著學生會象徵的標誌的胸章。她手心上還立著一個印檯。

「會長歸位，在下得要把它們還給真正的主人。」

「這段期間，辛苦妳了。」

明傑接過學生會長的權力信物。伸手出去一刻，彼此的身高差讓旁人誤以為要來摸摸頭。

「那麼，我回去學生會處理事情了。」

天叡行了禮，碎跳步走向中庭。

「看來下午免不了稍微勞動。」

曉曈肘擊明傑的腰側。

氣球爆破的聲音響起。

「曉曈，很粗魯耶。」明傑彎下腰，曉曈比出大拇指。這招已經成為專整會長的獨門絕學。曉曈似乎為了它很自豪。

「跟天梯賽的程度扯不上邊吧！」

「我已經是勞損狀態。妳剛好壓破那根最後的稻草。」

「少跟我來這種沒腦的說話！」

「不行。我已經動不了，今天無法工作。」

這種光景重複不下幾次。也許因為彼此同是男生的關係，永翎總是心裡替明傑同情。

然而礙於階級差距，永翎也無法幫嘴。

「曖，一起合照好嗎？」

夏洛舉起手提議。

「這樣不錯。」

言葉彈著手指回應，彷似秒針跑動的聲音。

「我現在才發覺這裡是防衛隊的新舊聚集。」

展現出洞察力的竟然是駿明。一向他都被視為一個粗枝大葉的人。

「如此就更加要拍照留念。」

世代更替。

不只一人腦海浮現相同的詞彙。

只要是為學生會長……為校園防衛隊拍照，不難找到自動請纓的人。

九人以海為背景分成兩行站著。明傑與言葉一起站在後排正中間，曉曈、駿明分別站在同性的旁邊。前排的正中間由綾香和阿克塞爾佔據，右邊是泰慎，左邊是永翎和夏洛，這樣就可以讓夏洛站在駿明前。

言葉的手搭在永翎的肩膀上。

永翎緊張地稍微一縮，他果然不擅長面對異性。

手機拍個不停，彼此都笑顏逐開。

拍完團隊合照後，學兄姊受到邀請單獨或是結伴合照。綾香與阿克塞爾也很受歡迎，因此也受到邀請，沒有在天梯賽展現活躍的永翎自然顯得不值一提。

不是心理作用，一陣寒涼的風吹嘯而過。

永翎在旁觀察，想跟言葉拍照的人數跟明傑的不相伯仲。

言葉頭頂上的光環一直存在。

永翎暗自表達欣慰。同時，請求兩位合照的人越來越多。

永翎不是不識時務之徒，後退讓出空位的同時消失在人群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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