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8.2 黃昏的咖啡廳 (1)

課後，校園防衛隊的訓練持續進行著。

正是因為實力最強的學長都要參賽，他們不在的十天將會是防衛力量最薄弱的時刻。雖然已經請求了保全公司增派人手，可是教官叮囑永翎他們要加緊訓練及提高警覺。

而且，根據實戰能力的高低，中島綾香成為了代隊長。

戴著飄逸的絲質圍巾、嬌柔的身軀、寡言甚至有點弱勢眼光，外人看綾香大概會認為對方不是當隊長的料子。

不過永翎和阿克塞爾可不這樣想。

綾香把在念動力中層階最低的『移動』衍生的元術式『震幅』發揮到極致，不論用來攻擊、防守、牽制都面面俱全。低層能力同時代表耗用的容量不高，相比牽涉複雜物理、化學原理的高階能力更適合持續作戰。

實力至上主義果然仍然有存在的價值。

而且男性擔任領導的概念早已過時。

話說回來，為了演練與使用硬兵器的ASC對抗，今天的訓練依舊用到機人。

但是與之前的戰術訓練有所不同。

今天乃是個別提升能力的特訓。

永翎面對一台機人。

這次訓練內容是徐教官經過最近的模擬戰設計出來的。

目的在於提高護盾強度，減低破盾的機率。

至於袁教官，她後來還是表示想觀察選手備戰狀況，將一年級的監督工作交給徐教官。

「對準匕首的中心點縮小護盾面積。」

機人踩著地板，蹬腳直逼永翎。

碳纖匕首進入護盾預定張開的範圍。

永翎判定尖鋒瞄準鎖骨，攤開手掌，注入意念，張開護盾。

護盾與匕首接觸。

這只是第一步。

永翎跟從教官的指示集中能量，護盾朝著匕首所在的中心座標縮小、變厚。

雙方開始角力。

機人面無表情，持匕的機械臂稍微抖著加大力度。

高度聚合的空氣，內部變得混沌。

再一點就好……永翎咬著牙，眉頭深深地陷進，全身的肌肉都繃緊起來。

這時，機人倏地改變進攻方向，改為瞄準側腹。

永翎解除護盾，在新的地方重新架設。

「呃……啊！」

護盾未及聚合就破了，餘勁將永翎推到地上。

機人受約束於主人的命令沒做出加害永翎的行為。

它收起匕首，自動調整到待命模式。

「沒事吧？」

綾香上前慰問坐在地上的永翎。

「還是不行。」

永翎有點洩氣地盤腿坐著。綾香只是看到他凌亂的頭髮。

「已經有明顯的成果了。」

綾香不如秋月一般會如字面上的激勵別人，語氣依然欠缺情緒起伏。

「餘下就在於加快聚合的速度和瞄準。」

尚武也走到永翎身邊。

永翎終於抬起頭，看著綾香清秀的臉孔。

「對啊，不單只要今天努力，明天、後天也要加油。」

綾香的意思是說：即使今天拼命去練也沒意義。她希望永翎可以先接受今天的成果，好好休息一下。

他們的說話湊效了。

永翎仔細想，的確已經找到提高護盾強度的方法。

另一邊箱，阿克塞爾進行和文鋒極相似的纏鬥訓練，在分不出勝負下完結。

「今天先到這裡吧，辛苦大家了。」

一年級生的訓練在阿克塞爾歸隊後，由教官宣布解散。

「大家辛苦了。」

各自返回更衣室的三個人，橫越場區的時候朝彼此說道。

這裡的浴室不同於學校任何一個設置淋浴設施的衛生間。

更衣間從淋浴間裡獨立分出來，中間還要經過一個類似玄關的空間。包箱設計使個人私隱得到更大保障。

採用智能控制的淋浴裝置省卻調教水溫的時間。

永翎痛快地洗了澡，適才的煩惱連同泡泡與汗水一同沖走。

換回冬季校服出來後，場內一半的燈光已經關上，彼端卻已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教官已經回去了。

燈光照耀的地方也不見得令人有安全感。

空蕩蕩的訓練場，總有一種隨時會在中間召喚出空間外生命體的聯想。

「有人在嗎？」

永翎朝著空氣叫喊。出來的時候，他還聽見隔壁阿克塞爾的浴室的水聲，但是綾香的情況就不清楚。

回送的是自己的聲音。這樣也好，如果有別人的聲音反而更驚嚇。

風從四方八面的縫隙鑽進來，嘯嘯的有時像人聲，有時像腳步聲。

永翎雙臂起了疙瘩。

阿克塞爾出來的時候，永翎還輕輕的彈起，不過對方似乎沒察覺。

綾香在十分鐘後也出來。

「承蒙指教，獲益良多。」

三人再一次正式行禮。

這個是校園防衛隊的傳統。首先訓練完結行一次「完成禮」，換回校服之後再行「致謝禮」。

第一天的訓練，明傑跟他介紹過這裡的禮儀。

準確來說，「完成禮」可以歸類「致謝禮」。然而比起後者，前者的用處較多為了找個解散的措辭。換上校服再致謝，就有著「即使在其他方面還請多多指教」的意思。

既然是團隊，等待其他人一起回去也絕不奇怪。

「要你們久等了，我這把頭髮要吹很久才乾。」

綾香將頭髮綁成小辮，吸飽水份的看起來更漆黑濃密。

「我們也沒等多久。」永翎制式回應，其實他等得蠻久。

「喝杯東西吧？」背著書包，右手挽著袋子的綾香，走到隧道時回頭問。

「我們嗎？」永翎沒想到綾香會主動邀請，連忙確認。

「嗯。」綾香有點生硬地點頭。難道我在叫其他人嗎？

「我可以，艾克呢？」永翎看向旁邊的阿克塞爾，同齡的他長得如竹子一樣既高又充滿韌性，唯獨體格仍然是少年那種單薄纖幼。

「我可以，照舊去上次那家？」阿克塞爾問道。

「也沒其他更好的選擇。」綾香欠缺情緒地說。

他們走到外面時，天色幾近是夜晚，夕陽的餘光消退到圍牆下。

「學長們似乎練到很晚。」綾香忽然說著。雖然是毫無根據的說法，她的背影散發出一種黯淡。

「天梯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永翎附和綾香。

「前陣子還可以大夥兒去『懷特山丘』，現在看怕晚飯之後也要繼續訓練吧。」綾香的聲音聽來在嘆息。

她流露出不明顯的失落情感。

「畢竟是背負學校和地區代表的名義，協會、校方、選手都很重視這次比賽。」永翎說不上安慰的柔聲說。

「只好祝願他們有好成績了。」

綾香總結的時候，三人已經來到位於商店街一隅的咖啡店──懷特山丘。

咖啡店的名字，正好由白(White)與陵(Hill)的英文單詞組成。

三角形的屋頂，塗上白漆的外表，裡面卻有股進入叢林深處的感覺。隔著窗戶往裡面看，明亮的光球在黑夜裡閃耀光輝。

「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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