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天師2 - S1.EP.59 靈氣如虹

荀非望著滿天的慎怡，腦袋只餘下一片空白。

該狂怒嗎？該號哭嗎？該悲戚嗎？

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再做什麼，還有意義嗎？

沒有。

什麼都沒有了。

但，檮杌仍然在肆意地張牙舞爪。

卻不再是向著荀非，而是無差別地攻擊眼前的一切，無論生物、死物或是亡魂，只要是在牠觸手所及之處，牠都會將之摧毀。

先是牠身旁的那一排跳水台，然後是救生員座、池邊的燈柱、涼亭……

在層層阻礙的引導下，檮杌竟然拐向了芒洲餘黨及九邪靈的方向。

只見檮杌再度朝天無聲地咆哮，然後飛撲向目標。

然而，荀非仍然一動不動，佇立在原地，呆望天空。

「你就這樣看著牠破壞一切嗎？」群己將銅錢吊飾拖成銅錢劍，加上全力張開的結界，姑且擋住了檮杌的步伐。

他們的生死與自己何干？

荀非如此想道，卻懶得回答。

群己的結界已瀕臨崩潰邊緣，連銅錢劍也快撐不住，他只能寄望荀非回過神來，所以繼續說道：「嗚…真沒想到能在天師臉上看到這麼沒出色的表情呢！」

荀非依然無動於衷。

群己想再施激將法也沒辦法了，因為面對檮杌，無論是結界、銅錢劍還是他本人，都已到極限了。

檮杌虎掌一掃，便劃碎了結界和銅錢劍，並將群己掃向了遠方，墮入泳池。群己方一落水，便將池水染紅了一片。

荀非仍然不為所動。

檮杌向著眾人步步進迫。

一隻染血的手，從池水裡伸出，艱難地抓向池邊，然後勉強地將頭拉出水面。

「咳、咳咳！」群己吐清嘴裡的池水後，用最後一分力氣呼喊道：「那、那小姑娘的…魂魄，不是不在嗎？肯、肯定是…仍被困在那怪物的身體裡啊！你怎麼這都不——」

話沒罵完，群己已力竭，再一次沉入池中。

但這一聲搾盡力氣的呼喚，終於傳進了荀非的耳中。

只見荀非仍然呆站當場，但那渙散無光的眼神已不在，換來的，是一雙凌厲如風暴，冷酷如絕地的視線！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荀非喃喃自語道：「小怡的靈魂還在！」

然後，荀非開始噴發出強烈而鋒利的靈氣，靈氣燦發出刺眼的金光，但這還不是全部，只見荀非臉色一沉，雙目一閉。

「把小怡還來！」荀非雙目一張，他散發的靈氣再度爆發，刺眼的金光也驀然化成了耀目的虹光！

同時，荀非的皮膚也浮現出絲細的裂痕。

但荀非沒有在意，他再度掏出劍柄，卻不是握在手上，而是各用黃符繃帶紮在手臂上，並將柄口對外，然後釋出靈力，氣煉成一雙巨大的手臂。

荀非鬆了鬆手指，靈臂的手指亦同步呼應。

然後，他攤開靈掌拍向地面，讓自己像顆炮彈般向檮杌飛去。

靈掌握成拳，重重地擊向檮杌！

龐大如貨櫃的檮杌，就這樣被荀非毆向了半空。

荀非不等牠下墜，便重施故技，再掌拍地上，讓自己也躍上半空，並以連環重拳向檮杌窮追猛打！

檮杌毫無還擊之力，不但被毆至吐血，還一度失神翻了白眼，卻又馬上被下一拳打醒了過來。

不知被痛毆了多少拳，檮杌已變得奄奄一息，而荀非向上躍之勢亦耗盡，雙雙一同落地，只是荀非從容地雙足著陸，而檮杌卻是重重墮地，甚至摔出一個不淺的地穴出來。

荀非雙手向左右一甩，靈臂化作了拳刃。

他一步步走向檮杌，殺氣肆意地四散。

荀非殺意越盛，內心卻越冷靜。

「…這算什麼？獻給慎怡的悼文嗎？」荀非心想：「不，待救出她的魂魄後，我會不惜——」

然而，掛在檮杌眼角的那團淚珠，卻讓荀非的殺意消退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慎怡的話：

「不要…欺負她……我們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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